赵祁煊却道:“采桑女可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争论瞬间,大雪已将两人铺了一身雪白,萧渡瞪他一眼,不想继续这个没有根据又无聊的话题,率先起身跃过屋顶,赵祁煊急忙跟上去,再次飞奔而行。
“什么味儿?”萧渡忽然闻到什么,停下脚步,举目四望,皇宫高大巍峨,宫灯明亮,白雪皑皑。
赵祁煊道:“前方便是御膳房。”
“终于找到一个好地方啊!”萧渡已急忙向前去,几个起落两人停在屋顶,忽然一个倒挂翻身一转,背靠屋顶梁轴。
御膳房内,给各宫准备善食的厨子们规律地做自己的事。无人发现异动。
顷刻之间,一只香喷喷的烤乳猪出炉,色香味俱全,萧渡毫不犹豫地,在厨子刚刚转身寻菜刀来切肉的顷刻,她轻飘飘落下来,轻飘飘将一头烤乳猪一整个端走,来无影去无踪。
与此同时,赵祁煊也已经从旁边抱了一缸酒,两人在一阵寻找烤乳猪的诡异声中不着痕迹躲进御膳房内,里面一个隔层里,一个成年人无法在里面自由活动,但若坐里面饮酒吃肉,绝对足够宽阔。
“你怎么知道御膳房还有这种地方?”萧渡吃着肉喝着酒,恍然大悟,“对了,庆王世子如此轻车熟路,肯定是常来常去的。”
赵祁煊并未隐瞒自己是御膳房常客的事,却也没有说实话。
萧渡却已经猜到,他能四处寻访名山寻找各种稀奇古怪之物逗凉蔚开心,那来御膳房寻一两头猪自然就是家常便饭了。
赵泽乾同公主没叙多久,赵月就忍不住说:“哥哥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月儿感染疫病小心传染给你。”
赵泽乾调侃她:“我都来这么久了月儿才想起来会将疫病传给我吗?”
赵月急忙摇头:“不是的哥哥,你看你一来落姑姑就退下去了。她在这次疫病中定然没有休息好。”
赵泽乾似乎也想起来,他急忙起身:“那哥哥改日再来看月儿。”
落央看着赵泽乾离去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
赵月却笑嘻嘻说:“我哥哥人很好的哦!就是有时候有一点点别扭。”
落央点头附和道:“岂止是一点点。当初我们从平虎山一路行来,可是乖得很,一恢复太子身份就凶巴巴的。”
“什么平虎山?”赵月听得不明白。
落央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急忙摇头否认,却被赵月命令着说。
落央只得挑了一段说,赵月听后,总结出一段八卦,扑腾坐起来:“你是说哥哥遇到一位叫施乐的小姐姐?”
落央心里有愧,硬着头皮点头,心里却默默祈求太子不要砍自己的脑袋才是。
“我哥哥还有这等八卦,落姑姑,还有没有其他的?”
“嗖……”窗外传来一声弦惊,那只箭直指赵月面门,见惯这种刺杀的赵月一时也瞪大双眼,脑袋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恐惧却忘记呼救,突然被人猛地推了一把,接着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嚎。
落央猛地站起身,警惕地守在赵月身前。
赵月半天才缓和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是刺客。落姑姑,还有没有呢?后来那位小姐姐和我哥哥之间还发生了什么?”
落央一时被她问住了,听见此刻二字被吓得腿软,刚刚是落央将她推开的,皇宫禁卫军也抢在一息之间,将那只箭挡开去,行刺的此刻被其他禁军刺伤,落央却已没心思继续和她八卦,浑身写满警惕二字,同时对赵月若无其事的反应有很多不理解。
赵月:“落姑姑你别怕,每年都会遇到好多这样的刺客,宫内有大量禁卫军,安全得很。”
落央听及才放下心来,手中握住小瓶子的手也才慢慢松开,掌心汗水发出一阵阵凉意。
忽然,伴随一声响声,一阵寒气破窗而入,一个手持宝剑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窗外还有四五个黑衣人都被禁军拦截,唯有他突破重围跃入寝殿,持刀刺向蒙着面巾的孩子。
赵月也没想到,有人能突破禁军围攻,而那个人已经冲到她的面前,他手中的剑也已经抵在自己脖子之下。
就在她双眼瞪大,恐惧地面对死亡时,蒙面人却忽然停下来了,他没再进一寸,只要再近一寸,自己的咽喉必然已经被割断了。
蒙面人忽然倒在地上,站在蒙面人身后的落央也渐渐出现在赵月视线里,她浑身颤抖,手中开过的小瓶子也滚落在地,她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却是奔过去看赵月有没有受伤。
“落姑姑。”赵月后怕起来,紧紧抱住她。
房间门被推开,皇后匆忙而来:“月儿?”
“母后。”赵月声音中带上哭腔,惊恐又庆幸。
此刻,窗外的刺客已全部被缉拿,皇后萧霁祺本就是将门之女,未出阁时也曾上过战场,做事心胸宽广杀伐果断,见过的刺客数都数不过来,但却是第一次见到想要刺杀什么都不懂的赵月的刺客,心中杀怒之气也被激发,严厉道:“拖出去斩了。”
刺客被拖走,冲进寝宫的刺客的尸身已经被落央洒出去的毒粉腐烂,丑陋不堪,眨眼之间被挪出去,一切清扫干净,寝宫没有了兵刃的杀气,四周变得安静异常,温暖如春,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一场变故来得快去得也快,落央使劲拽紧颤抖的胳膊,赵月确实被吓了一跳,不过已经见惯了,很快平复下来,唯有落央,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脑袋一片空白,这是她一心救人后第一次杀人。
萧霁祺已换上端庄贤淑、贵气天真母仪天下的气度,她柔声道:“落大夫救驾有功,你想要什赏赐尽管提出来,本宫都可以满足你。”
落央急忙跪嗯:“民女多谢娘娘,但民女现在并没有想要的赏赐。”
萧霁祺没想到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落央虽然跟着萧渡良久却没有学会圆滑,现在又被恐惧支配着压根来不及思考其中深意。
皇后又听了宫女传话,一向乖巧懂事的赵月似乎很喜欢这位落大夫,又知道落央在关键时候救了赵月一次,自己也是虎口脱险,却第一时间关心赵月,情真意切识人无数的她看得真切,她就想将落央留在赵月身边。
萧霁祺道:“本宫瞧着,你与公主缘分深厚,不如你就留在公主身边,长安王府那边本宫会去与他们说。”
听见母亲这话的赵月心里高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落央,急忙给她使眼色。
落央心里愧疚,但依旧毫不犹豫道:“多谢皇后娘娘美意,但民女身份卑微,自小跟在小姐身边,已经习惯了。”
赵月急忙爬起来:“习惯可以改的。”
落央却依旧俯身于地,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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