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帮明明堆雪人,明明开心极了,看到她白嫩嫩的手,明明忍不住问道:“苒儿你冷不冷?”
宁苒儿摇头:“不冷。你为什么不叫我姐姐了?”
明明一脸诚恳:“你说不让我叫的嘛!你忘记啦?”
宁苒儿看他得逞的笑,也忍不住笑了。
明明:“苒儿,你笑起来真好看。”
宁苒儿渐渐开心起来:“明明,我要回家了,你要好好听话。”
明明听见她要回家,忽然忧伤起来:“你的家人一定很想你,我也想云云了。对了,云云是我的家人。”他嘿嘿笑道,又傻又真诚。
宁苒儿眼睛有些发酸:“等她办完事情,就回来看你了。”
明明开心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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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将尽,大雪纷飞,彻底解封后的京都城内人人都在欢呼着打雪仗。
鬼门关里走一趟回来的人们,热情超乎寻常的高涨,一时间热闹至极,人们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宁苒儿回宁竹峰了,明明也被他们接进府。
长安王府内,庆王世子府中,也是主子仆人一起扬起雪团打雪仗,笑声混杂成一片。
萧渡给靖轩捏了一个雪团,示意他扔向不远处背对他们的赵祁煊,但是靖轩始终力气太小,扔不了多远雪团就掉了。
“这样。”萧渡自己捏了一个扔过去,雪团扔过去,在他身上散开,如同一朵绽放的烟花。
赵祁煊似忘记了前阵那段不愉快的对话,感受到不轻不重砸在身上的雪团,回头笑得清风朗月,抬起手将手中的蓬松的雪团扔了回来。
雪团在靖轩身上散开,不痛不痒像白色花团,靖轩笑盈盈地重新抓起雪又扔回去。
忽然一个雪团砸向赵祁煊,两个,三四个……无数雪团齐刷刷冲着他飞过去。
赵祁煊惊得急忙用胳膊肘挡住脸:“喂!你们也太没大没小了吧!”
一整个院子联合起来对付他这个主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若雪:“谁让你欺负世子妃的。”
说罢,铺天盖地的雪团朝他飞了过去,就连明明也凑合进来。
赵祁煊迫不得已,运气轻功冲天而起,那满身雪花被他扬得如同烟花散落。
“好美啊!爹爹,多扬一些……”靖轩蹦跳着呼喊着。
“好。”赵祁煊应声,运了真气将漫天雪花团成一团聚拢在手中,又扬了出去,如此反复。
门口立了个人,不知站了多久,身上都铺满雪白,他听着一院子的欢声笑语,看着眼前的热闹,他似乎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热闹了。
“魏言。”赵祁煊在半空中看到他,扬了身上最后一层雪花,几个纵步越过去停在他身边。
“你怎么来了?”他开心地揽住魏言的肩膀。
魏言有些久违的感觉,掩下心中的情绪,笑道:“还不能来看你了?”
“当然不是,”赵祁煊拍拍他的肩膀,调侃道,“还以为你跟阿蔚要成亲了会很忙呢!想不起来我这个朋友呢!”
“二公子。”萧渡也牵着靖轩走过来,靖轩奶着声音道,“魏伯伯。”
赵祁煊弯腰将靖轩抱起来,纠正:“应该叫魏叔叔。”
魏言:“很对,就应该叫魏伯伯。”
“叫叔叔,”赵祁煊不满道,“你比我小。”
魏言不让:“明明是你比我小。”
争辩之间,两人已经伸出拳头不痛不痒地垂向对方。
萧渡发现,魏言好像只有跟赵祁煊在一起的时候才有一些孩子气,比如现在,两人幼稚得不行。
梁瑞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世子和敌方的公子关系很好的样子,他只想翻白眼,而这白眼是针对长安王的。
“梁瑞,你有什么事?”萧渡看到一脸无语的梁瑞,开口问道。
梁瑞回道:“王爷让属下来请世子和世子妃。”
赵祁煊干脆拒绝:“今天没空。”
魏言急忙端正态度道:“长安王必然是有事的,你先去。”
赵祁煊无所谓道:“我爹就闲得事儿多,不差这一天。”
萧渡替看梁瑞一脸难为情的样子,问:“王爷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梁瑞毫不避讳回道:“王爷说,侯府即将办喜事,长安王府不能输,也要办一场。所以让属下请世子和世子妃过去商量怎么做合适。”
赵祁煊忽然哈哈大笑:“太好了。梁瑞,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有没有猜到如果长安王府办喜事,谁最有可能是有喜事的人?”
梁瑞脸色忽然一黑:“世子,世子妃打扰了。”
萧渡也忍不住被他蠢笑了:“梁护卫,别担心,你跟舟瑶的事,我们都会出一份力的。”
赵祁煊也附和:“必须出力。”说着,又捅了捅魏言。
魏言收到讯息,急忙抬手:“梁护卫,恭喜恭喜。”
“梁护卫,恭喜恭喜。”院子中的人也不打雪仗了,纷纷围过来恭喜他。
梁瑞只想晕倒算了,太丢人了。
赵祁煊到底还是选择了魏言,和他出了府。
“你是在担心魏侯么?”赵祁煊已经猜到他来找自己的意图。
“自从大哥走后,父亲总是在院子里坐着,一坐就是一个下午,”魏言往前走了两步,看向冰冻的湖面,“他不让下人乱动大哥屋子里的东西。”
他想起父亲吩咐下人“仁儿不喜欢别人乱动他的东西,你们都别乱动”,难掩悲痛。
“虽然父亲什么都不说,他看起来和平日一样,但我知道,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魏言悲切道,“他长出了白头发。”
赵祁煊知道,这个时候,所有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当个安安静静的倾听者。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只剩下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两人身上已是一身雪白。
赵祁煊捡了个小石头往湖面一扔,薄薄的冰面顿时被砸出一个窟窿。
“你放心吧!魏侯是沙场流过血的人,会好起来的。”
他将多余的石子塞到魏言手中。
魏言也将石子扔了出去,不一会儿,湖面便出现一大个窟窿。
魏言心情是好了些,不过倒是赵祁煊愁了。
魏言:“怎么了?”
赵祁煊并未完全给他透底,倒不是不信任,而是有些事他要尊重萧渡,只是说道:“不是之前逃过婚的事嘛!到现在都弥补不了。”
魏言惊道:“你们关系那样好,你可别说是演戏?”
赵祁煊叹口气:“关系好倒是真的,不过……”
魏言静待下文。
赵祁煊叹口气,将最后一把石子全都抛了出去:“我们约定了,两年时间和离。所以现在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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