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祁煊帮她系好带子,赵祁煊又一把将靖轩抱在怀中,率先坐进马车。
马车在长安王千叮咛万嘱咐中渐渐往京都城外行驶去。
刚刚离开京都,到下一个镇子落脚,萧渡就准备踢了赵祁煊。
“既然世子已经知晓我不是真正沈绾茹,也就不用和我演什么深情戏码了。你忙你就先走吧!南越的事我自行安排妥当。”
赵祁煊死皮赖脸道:“不忙不忙。”
“成亲的时候我没有亲自到,已经很对不起沈老爷了,若这次再不去,我爹真能杀了我,”说着,他故作惊悚,好像若他不去长安王真会杀了他一样,续而他嘿笑道,“你也知道,我爹最为信守承诺,若我再不去,恐怕他老人家会被气死,奈何我也是一个大孝子,怎么忍心……”
“够了够了”,他虚伪的话萧渡实在听不下去,急忙出言打断,片刻,她忽然凑近赵祁煊些:“世子莫非是想去看看真正的沈绾茹长什么样子?你以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当然不是,”赵祁煊下意识反驳,下一句险些脱口而出的话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转而说道,“我怎么能让你这一路上你又要当爹又要当娘的呢!多辛苦。”
说着,他轻轻揉了揉兴趣盎然的靖轩的头发:“轩儿说,爹说的对不对啊?”
靖轩张口就说:“爹说的对啊!”
萧渡朝他翻个白眼。
初春,天色渐渐变暖,春意盎然,几只云雀在枝头欢快吟唱,马车轱辘从人迹罕至的山路行至一片草木吐露新芽的小镇。
镇子不算太大,但充满人间烟火气。
年节过后的集市十分热闹。
为了赶在天黑之前有地方落脚,充当马夫的赵祁煊一路赶马车,此刻也觉得有几分热,解下貂绒薄氅,回头对马车内的人道:“镇子到了,我们找个地方落脚便成。”
靖轩将脑袋从帘子出探出来,好奇地四下张望,赵祁煊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回头对萧渡笑道:“这个镇子充满烟火气,看起来还不错。”
萧渡有些不理解,堂堂世子爷不好好当大爷,偏要卖力气当马夫,这等爱好爷鲜有人有了。
坐了一天马车,她跳下去活动活动胫骨,虽然已入春,到底还是冬寒未尽,看到前方有热气腾腾的饺子,顿感饥饿。
赵祁煊看着她的表情,抿起的嘴角微扬,率先走上前点了饺子。
四周的人一看见他们,仿佛见到神仙一样,要么交头接耳,要么偷偷打量。
萧渡心想,得把这辆马车换了,万事低调些好。
热腾的饺子刚刚入口,便觉味道极佳,萧渡忍不住感叹:“想不到这地儿还有如此美味的饺子。”
老板被她这么一夸,脸上笑颜更甚:“几位客官如果不够再点。小店的饺子向来皮薄馅足,别的不敢夸,但做生意绝对对得住良心,在这个镇子上,比本店更诚信的就没有了。”
老板刚刚说完,前面传来一阵哀切的哭声,只见一名妇人哭着过来。
饺子店的老板看着前方哭泣的妇人,无奈地叹口气,转身准备继续忙碌。
赵祁煊看他似乎对妇人哭泣的原因很是了解,随口问:“老板,你知道那位大娘为什么哭泣?”
老板同情道:“她是后街徐婆子,本来有一个女儿的,一个月之前女儿嫁给前街卢昌平,夫妻二人新婚没几天就一起出门做生意,可半个月前卢昌平就独自回来了,说徐婆子的女儿跟别的男人跑了,至今杳无音信。”
“徐婆子不信,便去衙门状告卢家,可衙门判定的结果仍是她女儿跟别人跑了。哎!这来来回回的,徐婆子已经击鼓四五回了,衙门不受理。”
落央:“竟然有这等事?那衙门的人没将她女儿找回来,怎么判定她女儿跟人跑了?”
老板道:“谁说不是呢!”
“这些个贪官,必定是收了卢好处的。”老板一脸愤怒无奈。
“老头子,别多管闲事,小心给自己惹火上身。”老板的老婆小心翼翼提醒,他如梦初醒般,四下看一眼确保这话不会被别人听去,方才匆匆离开。
赵祁煊放下筷子,起身走向徐婆子。
这一路,落央当管家管钱,萧渡让她付了钱,也跟了过去。
那徐婆子本就颤颤巍巍的,看到前方走来的衣着华贵的少年,仿佛看到神仙一样,双膝一曲就要跪下去。
赵祁煊急忙一把拉住她:“徐婆子,你先别哭,把你女儿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我女儿老实本分,绝对不是卢家说的那样,官老爷,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我女儿就是我的命啊!”她哭得哀切,让人不忍心看下去。
萧渡也道:“你先起来,既然我们遇见了,这件事就不会不管。”
“多谢,多谢。”徐婆子不受阻拦使劲向他们磕头。
卢家老爷子听说有人要帮徐婆子找女儿,登时跳起来:“哪个不要命的多管闲事?”
在这个镇子上,卢家也算有权有势的人家,一家三口提了棍子就冲出来,只不过一出门便呆住了。
只见家门口停住一辆十分华贵的马车,一个神仙模样的白衣女子半靠在车辕处,车辕之上坐着一个看起来软软的孩子,这一幕和谐又美好的景象,他们只是在梦里见过。
只不过马车旁还有一个身姿佝偻的妇人,妇人白发苍苍,一身破旧补丁,看起来风一吹就会倒去,一名衣着鲜亮容貌俊秀的女子扶着妇人。
卢家人在看到妇人时才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美的人。
“这位姑娘,你们定是远道而来,不如先进屋歇歇脚?”卢老爷子一脸诚恳。
萧渡微微皱眉,尤其是看到卢昌平那一脸猥琐笑意的时候,顿时一阵恶心,恨不得一鞭子抽过去。
“你们还我女儿。”徐婆子一见对方,就失控地冲上前去,只见卢昌平举起棍子对着她,“死老太婆,我告诉你,你女儿已经跟野`男人跑了,你要是再来闹,你信不信我一棍子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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