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急忙大喊:“是山洞中的怪物。”
洞穴完完全全被他的身体挡住了,此物浑身长着猿猴一样的棕色的毛,人形,直立行走。
赵祁煊:“你确定他能吹笛子?”
那胳膊跟树干似的,手指就比碗口粗。
萧渡:“一开始跟我动手的是个人。”
此物喘口气就能震动一片树林,而和自己过招的是个呼吸都感受不到的人,而且对方身手敏捷,不会是这庞然大物。
庞然大物再向二人所在的方向挥出一拳,两人身影刚刚撤离,一方石墩就纷纷炸裂。
萧渡和赵祁煊目光交替,竟然已经猜到对方心思,直接往谢星梭所在方向奔去。
萧渡:“名家有言——以毒攻毒。名家亦有言——以此攻彼。咱两跑一跑差不多了。”
赵祁煊没听哪个名家说过,不过她信口胡说的话,也正是自己的意思,也就懒得反驳她。引这怪物去攻打谢星梭。
就在即将靠近毒阵时,二人异口同声:“闪。”便一南一北闪开,怪物一拳砸在毒阵之上,那形成金刚罩的毒阵登时陷进去一个大坑。
阵中村民已经被抽干体力,干瘪地倒在地上,谢星梭还在吸收着朝他聚拢而来的紫气,忽然受到这猛烈的一击,部分紫气变得断断续续,他气息也受到影响,不再轻缓平稳。
萧渡和赵祁煊见此有用,旋即向对方施力飞去,此行危险至极,若被庞然大物击中或者贴近毒阵,必死无疑,所以要非常快,同时还要能引起庞然大物的注意力。
庞然大物反应似乎很慢,出拳却又很快。
现在,萧渡和赵祁煊就是猎人面前,去狮子嘴巴里抢肉,既要在狮子嘴巴里有肉的时候去抢,又要在猎人出手之前逃离。
大物看到两道身影时,已经快要重叠在一处,他连挥数拳。
拳风石破天惊,凶猛霸道,快而急,萧渡和赵祁煊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拳风逼迫。渐渐不受控制,偏离原有的路线,贴向那毒阵而去。
“呜……”笛声一响,惊天地泣鬼神,悠远绵长。
山脚下,从山顶传来的山风哀怨,犹如厉鬼呜咽。
行军途中的长安军有了细微的躁动。
“少将军?”靠近的士兵小声呼了一声,自从行军踏入此地,便觉得阵阵怪异。
萧景黎为了不扰民,几乎只走山路,她行军多年,却从未见过此等怪异的山色,心中有疑,是不是有伏兵作祟,此刻又听了这等怪异的声音,心下疑虑更甚,但还是镇定吩咐:“大家别慌,应是有人作祟,警惕起来,别乱了阵脚。”
她虽然年纪不大,也未能向那位未入过京就被封为建威将军的少年一样立下显赫战功,但也斩首过数不清敌军首级,经历战场洗礼的人,自然拥有号令千军的冷静从容。
她又唤来得力干将谢中书道:“谢军侯你领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去探探,究竟什么人作祟。”
谢中书抱拳:“属下领命。”
笛声响时,庞然大物挥出去的那些拳头已经收不回,萧渡和赵祁煊也是险险避开了去,此刻正在不同方向重重喘气,那些拳风在毒阵之外砸出数个大坑,整个毒阵摇摇欲坠。
吹笛之人很是无奈,他不吹笛,庞然大物就被那两个人牵着鼻子朝自家主子所布的毒阵攻击,吹笛阻止住它,显然它又不会主动去攻击对方。
眼看谢星梭气息已严重不稳,而那绵延不绝的拳势已经深深砸出一个坑,赵祁煊急忙提起真气:“就是这里了。”
“引天怒。”伴随一声暴喝,忽然天雷滚滚,墨云翻卷,天空似被一道闪电撕裂成两半。
一声从天而降的龙吟,四周草木震颤,山石滚动,自天空那道撕裂的口子处奔腾出一条腾云驾雾的银龙。
银龙之影,如今银龙之影,他已是使得得心应手。
谢星梭听见那一声龙吟,心下骇然。
本源源不断输入体内的力量,也受到巨大影响,四周的能量已经波动扭曲,不再顺畅,他体内已吸收的能量也被冲撞,在体内四处奔波窜走。
那条冲天而来的银色长龙嘶吼着冲进阵内,引起毒阵更大的震动,若此时不还击,等同于坐以待毙,可若还击,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命丧他人之手。
吹笛之人急忙上前想要阻止赵祁煊破阵,却见眼前一道红光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屏障,屏障暴出一股巨大力量,将他逼得连退数步,地面立即出现一条巨大沟痕。
他气息未定,就看到一身白衣的女子,手执一把锯齿红剑,剑上火焰灼灼,真气膨暴。
他不由震惊,没想到刚刚山洞里与自己交手的是如此美貌的女子,若换做平时看见,他定然不会放在眼里,可洞穴交手后感受对方强大的内力,又经刚刚那一刀之势,他不敢轻视对方,想起被她狠踢一脚,脸上烧起来,又惊又怒。
萧渡则半收起电疾,看起来一身清冷淡漠,脸上却有一抹张扬而蔑视的笑容,说出的话也尤其锋利。
“这位兄台,补笛的技术不错,不过……不知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对方羞愤不已,笛子在他手掌中转了数圈,直奔萧渡面门而来,来势凶猛,萧渡急忙一个侧身,提电疾来挡,笛子贴着电疾转了数圈后,携着无上威力擦着她面门而过,携着的风逼得她面门发紧,转出好远却依旧去势不减。
对方紧随又以掌为刀,一掌击过来。
萧渡抬了手,侧身,后仰躲过一掌,顺势将电疾以柄为轴攻击对方腰腹,对方腰身一弓,以鲤鱼越龙门之势躲开。
萧渡身后却已经窜出一群药人,她甩开电疾将他们甩出去,身后风声渐紧,她急忙抬起手掌。
手心里电光滋滋做响,与身后突袭而来的手掌对了一掌,那人只觉得她这一掌犹如排山倒海,威力无穷,他能够清晰听见自己骨裂的声音,内脏尽废:“你……”
他口吐鲜血,却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去接那飞出去的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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