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莫河急了,“谁欺负你了,告诉老头子,老头子帮你报仇去。”
“大人欺负我。”言卿这才哭丧着脸一脸委屈让莫河心疼。
他搂着袖子一副要替言卿报仇的样子:“看我怎么收拾他。”
言卿被逗笑了:“大人已经出发了,你要收拾他也得等他回来。”
说着,去提自己的刀。
言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但偏瘦,提起那刀显得有些不搭。
“丫头,不是说好年前不练功了吗?”莫河一脸无可奈何。
言卿:“莫河师父,你去休息吧!我自己练。不练功也无聊得很,不知道干什么好。”
“下次再遇到那小子,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她想起白袍小将,本日夜兼程练功只想打败她,却因为想见尉迟染放弃三个月时间,现在尉迟染出门,她自然继续苦练了。
莫河:“古人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丫头你好好练着,老头子我去眯一会儿。”
“对了,你先把鱼杆放河边去,晚上还想喝鲜美的鱼汤呢!”
言卿放好鱼杆,打起刀练功。
莫河教她的夺命七刀,刀刀致命,每一刀下去,都能兴起一片雪幕,一刀比一刀快狠,兴起的雪幕一阵比一阵更大,只是,七刀,她才练了三刀,威力已经很无边了。
“丫头,只有刀法内力不足,只是花拳绣腿。一刀下去,威力如何,还需内力推波助澜。”莫河人在家中睡,运起浑厚的内力千里传音。
言卿知道,她现在的功力,赶不上莫河的三层,那三刀威力很大,但是对上莫河,却不值一提,主要就是内力不够,她立即盘腿而坐,双手运力。
莫河又道:“练功也不一定非要亲身而动。有一种功夫,可以通过意念而成。”
“意念?”言卿睁开眼睛,不明莫河所言,想要问,可此地距离莫河所在之地很远,来回也要耽搁不少时间,只得作罢。
莫河是个怪老头,好吃好喝好玩好武学,却又藏在这荒无人烟之地躲清净,言卿很不理解。
言卿并未懈怠,日夜苦练,就连莫河都忍不住问她:“丫头,赢过那小子就这么重要?”
言卿:“当然重要。莫河师父,这是尊严问题。”
莫河望着厚厚的冰面若有所思,凿出来钓鱼的窟窿中水光粼粼。
好不容易等到尉迟染归来之日,言卿一大早就到城下迎接。
放眼远望,白雪皑皑。倾城的日光没有一点温度,也化不掉满城的白雪。
言卿哈了口气暖手,抬头就看见骑着高头大马,丰神俊朗的男子,那明亮而不刺眼的日倾泄在他肩头。
言卿愣了愣,马蹄踩得雪子滋滋响。
来接宰相大人回朝的人不少,言卿不远不近地挤在人群里,笑吟吟地向他招手。
一身红衣配白雪,明眸皓齿,三个月不见,似乎更加亭亭玉立了,尉迟染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她来,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虽只是这么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言卿却知道,那是大人给自己的回应。
雪天本很冷,但她心里却很暖。
三个月里,她沉寂在练武之中,实则是不愿停下来,等待的日子很漫长,忙碌起来日子就会过得快一些。
尉迟染回到府中,解下肩头的披风,便见言卿风风火火的跑出来,明明早就料到她会跑出来,尉迟染看到耀眼的红裙时,还是忍不住愣了一瞬,明明知道她功夫不错,却在她奔过来时忍不住担心她会摔倒。
“你慢点。这么大了,还这么跌跌撞撞。”
“大人,你总算是回来了,”言卿粲然一笑,犹如漫天繁星。
尉迟染替她整理落在肩头的发:“进去吧!”
“诶!”言卿一边走,一喋喋不休,“莫河师父抠得很,我钓了两条鱼儿想等大人回来给您煮汤,他却一条也不给我,趁我不注意一个人烤了吃。”
“不过大人您放心,我已经学会钓鱼,不用跳进去摸鱼,下次一定在莫河师父发现之前将鱼带回来……大人?”言卿这才发现,尉迟染落后好几步,疑惑地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尉迟染默了半响,复杂的心绪一瞬被掩饰住:“没想到,卿儿已经学会很多东西了。”
言卿咧嘴一笑:“大人是遗憾没有陪卿儿吗?不怕,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呢!”
尉迟染向前踏了两步:“是啊!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言卿还是需要用力地仰头去看他,可是大人的眼睛怎么这样好看,仿佛融了暖春,春光明媚。
“怎么了?”尉迟染看着出神的言卿。
言卿故意垫起脚想要与他一较高低,尉迟染抬手摁在她头顶,说了句“傻丫头”,率先进屋:“让我看看,三个月不见,你做什么等我。”
言卿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跳加快,偷偷庆幸,仿佛做了什么坏事,险些被人抓个正着,却又险险逃过一劫。
年节将至,军中之事三月前尉迟染处理得妥当,剩余的细枝末节也都交给闻远处理,如今最有威胁的五王爷之事已妥,四海皆平,帝皇心如日月星光,臣子们也不想再这样的节骨眼上去弄些不愉快的事,所以早早散了朝。
紫金大街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门市紧闭,尉迟染骑马在紫金大街巡视,准备绕完今年最后一圈回府吃年夜饭。
转角,忽然就瞧见一袭红衣,她同样骑着马,只是她那匹马远不如自己的凉北马神骏。
学武的言卿不像其他世家女眷,娇娇弱弱,即使寒风凛冽,她依旧面不改色,笑盈盈露出白雪一口的雪齿。
“大人,卿儿陪你巡城。”言卿策马朝他行来。
兆风道:“主子,属下去那边。”说罢,策马而去。
两人,两马慢悠悠行在街坊间。
快到午饭时间,言卿觉得有几分饿了,但是大人还在认认真真巡城,她也不好开口。
平日里同莫河师父待在一起时,要么是莫河师父自己做了吃的叫她,不分时间点,要么就是她饿了,自己去找莫河师父,也不分时点。
往前行了不到一刻钟,言卿忽然嗅到什么味,转个弯就看到一个面摊,正激动,就听见尉迟染的声音不疾不徐道:“现在门市皆歇业了,勉强吃两口垫垫,咱们回府再吃。”
言卿:……
心里忽然像住进了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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