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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替嫁世子妃的多重身份瞒不住了 > 第319章食人花
 
后面光兴帝的疑心越来越重,尉迟染不得不做了一个决定,做了自己的谋划,假装和姜子浔联手,借机让端王和光兴帝两相争斗,他并未多想,只想将那人留在自己身边,可不知事情如何演变到现在的境地的。

尉迟染如今不得不面对和言卿势如水火的关系,忍不住咳嗽,喷出一口鲜血。

“主子。”兆风忙着赶来,本是要禀报重要讯息,却看到尉迟染面色苍白,想到他定是心口又犯病了,追言卿郡主时他肩背被伤的那一剑伤到肺腑,落下病根,兆风急忙要去叫大夫,却被尉迟染叫住。

“什么事?”

兆风只好放弃找大夫,回道:“凤往传来讯息,在姜旋郡主府中看见一个人,很像庆王世子。”

庆王世子作为北幽座上宾客,身份尊贵,但落央需要深入被疫情蔓延的地方,庆王世子在南信的使命就是护她周全,所以才跟着去。

尉迟染眼尾微挑:“去查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是。”兆风又看他一眼,方才离去,可到底还是请了大夫来。

庆王世子觊觎姜旋郡主美色的消息不胫而走,病人知道,就连姜旋府中那些人下人也知道,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私底下却议论纷纷。

没想到他是南信使臣庆王世子,更没想到,南信庆王世子居然因为觊觎姜旋郡主而装成下人混入府中。

这多少也算值得骄傲的事,两国打仗,北幽战败,本该有家国仇恨的,可现在北幽疫病又靠南信来控制,这又欠人家一个人情,就在大家分不清恩怨时,姜旋郡主却默默为北幽扳回一局。

消息传得这么快,只有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赵祁煊的脸色很不好看,阴郁得可怕,眼中黑云翻滚,仿佛要将对面那嬉皮笑脸的人一口吞入腹中。

消息自然是萧渡放出去的,她略有些心虚,掩住笑颜:“这不是为你着想嘛!你看你,没有内力,出现在姜旋郡主府中,如果别人不知道,凤往可以以通奸罪名治你死罪,到时候你又打不过他。尉迟染也可以以通敌之罪降罪给姜旋郡主,你也脱不了干系,不如这样,大家都不敢把你怎么样。”

赵祁煊气得脸色发紫:“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萧渡十分大方地拍拍他的肩膀:“以我们两的关系,用不着跟我客气。”

赵祁煊却好像忽然抓到她话里的漏洞,语气不善道:“我们两的关系?我们两什么关系?”

萧渡终于发现,彻底触犯他的逆鳞了,不敢继续嬉皮笑脸,一本正经道:“同是天涯沦落人……”

“萧渡,你得了吧!”赵祁煊严厉打断她的话,语气恶劣道,“无论我如何讨好你,你总是把我踢得远远的,你真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他那如阳光般的脸上此刻冷得让人发寒,说完这番话,愤愤然离去。

萧渡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大夫离开尉迟染府邸时正巧遇到回来禀报信息的兆风,兆风惦记着他的心病,叫住大夫:“主子怎么样?”

大夫行礼道:“大人这是心病,只要安心静养就无大碍,但不易动怒。”

兆风了然,放了他的行。

兆风将赵祁煊觊觎姜旋郡主美貌并假装下人之事一一禀报,又将出使南信使者在南信听来的世子的风流事迹一一禀上。

尉迟染半信半疑:“让人盯着,若真只是这样,也无妨。”

“是,”兆风看了眼他面前的药碗,褐色汤药一滴也没有动过,忍不住提醒,“主子,药冷了。”

尉迟染似乎才想起来,点头示意知道了,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赵祁煊去逛了一大圈,把那口憋闷的气息散了才回姜旋府上,回去道歉。

“郡主,在下确实心怀异心,给郡主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在下痛定思痛,决定来请罪,请郡主责罚。”

姜旋听到那些谣言,本该生气的,可她心里莫名地竟然还有一些期待,但面子上还是得装一装。

“我只是一个人质,谁出来都可以欺负,”她悲切委屈道,“你是南信世子,身份尊贵,我哪敢责罚。”

赵祁煊怎么看不出她有几分真生气,几分戏,不过还得配合着演。

“郡主,我确实被鬼迷心窍了,但是……但是自从我第一眼见到郡主,我的心脏便……”

赵祁煊说到一半,忽然听见“嗖”一声,他和姜旋互为对面,这一箭若直穿过来,必然能将两个人串成一串,那真是太好看了,俊男美女。

但他还是没有丝毫犹豫携着姜旋施展追云而走,躲开那威力无边的一箭。

瓦片伴随坍塌的墙体哗啦啦踏成一片,尘埃四起。

姜旋这一次是面临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脱离危险最快的一次,她的心脏砰砰直跳,看着前方灰尘四起的废墟,惊魂未定。

“郡主,你怎么样?”赵祁煊急忙问道。

她下意识地抓住身边唯一能给安全感的人,美人迷茫地看着他,赵祁煊怔了怔,那害怕是装不出来的。

“郡主,没事了。”

姜旋后怕起来,将头抵在他肩膀上。

赵祁煊僵了僵,却没有推开她,对面房顶上站着一身劲装的黑衣男子,衣摆无风自舞。

他重新拉弓搭箭,金灿灿的弓箭正对着自己的面门,很好,姜旋和他又站了个正对面。

这人是想一箭双雕。

他提起姜旋疾步而走,姜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时,睁开眼却已经在空中起起落落,花花草草在眼前晃过,耳旁是楼阁失去根基轰然倒塌声,还有靠近的下人逃窜恐惧声。

但是她看到了那只金灿灿的箭硬生生插在重叠的石头上,下一刻,石头也碎裂开来。

一团绒毛从废墟里爬出来,抖一抖身上的尘土,露出一身雪白的绒毛。

赵祁煊却来不及细看这些,眼见那人又要搭箭,知道他是冲自己来的,即便他想顺势解决掉他名义上的妻子,但若自己不在这里,他就不会对姜旋动手。

权衡下来,他说了句“郡主抱歉了”,转身便跃过屋顶奔走,凤往微微一愣,眸光在姜旋身上微微移动,顷刻之间朝赵祁煊奔走的方向追去,赵祁煊的轻功很快,凤往怎么都追不上,想要搭箭射去,他却左右奔走,他根本没机会对准。

大概跑了一个时辰,他便将赵祁煊跟丢了。

赵祁煊却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种奇怪不是因为环境多奇怪,而是眼熟,十分眼熟。

这里种满奇花异草,花团锦簇,散发着种种奇香。

“有人闯入。”他正要往前走,忽然听见一声呵斥,他明明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却觉得耳边风速快速流动,诡异得仿佛有百十个人朝自己围困过来。

那声音越靠越近,他急忙纵身一跃,起落间发现大片大片的红色花瓣竟然朝自己这边靠近来,那些花瓣张张合合,仿佛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食人花。”赵祁煊暗叫不好,这食人花竟然还是有阵法的。

他急忙跃走,可无论往哪个方向,那一处就会布满红艳艳的食人花,花瓣朝他张合着,他甚至听见了花蔟中的急促声,拥挤着、争抢着伸出头张着嘴向他咬过来,紧追不舍。

他轻功再怎么好,但一直这样凌空而行,体力渐渐不支,怎么也逃不过花瓣的追踪,额头渐渐浸出大滴汗珠。

耳畔忽然响起一声痛呼,食人花疯狂摇摆颤动,他想起上一次在蔻闲云的花海里救下香香时,他扔一个石子砸中花蕊,那些食人花便疯狂摇摆,好像它们也能感觉到痛。

所以眼下是有人砸伤了花瓣,无论那人是敌人友,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急忙奔到没花的地方,果然,那些食人花没有跟来,他拍着胸脯松口气,可一口气未松完,便有一阵奇香,他下意识地捂住口鼻阻止花香进入肺腑。

前方似有人影朝这边追来,他想跑,可四周食人花已经重新活过来,像嗅到血腥味的吸血鬼,他们见到生人,便十分疯狂兴奋。

逃无可逃时,一个黑影倏然出现,拽他一把:“这边。”

他追着黑影而去,身后传来那群追踪他的人的声音:“食人花遇人而醒,肯定有人来过,定要将人搜出来。”

“是。”一群人四处散开去。

赵祁煊一直追着那身影,渐渐地竟然离开了那神奇的地界。

眼见已经安全,他低沉的眸光忽然一转,几步跃上前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臂,抬手就想将他头顶的偌大风帽揭掉。

可他到底慢了一步,揭风帽的手被那人一一掌弹开,那人非常灵活就摆脱了他的钳制。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人又说了一句,身体已轻飘飘往回去。

赵祁煊听到他的声音以及看到他的身影,震惊、迷惑、疑团重重。

他还想追去,那人又出声警告:“不许靠近这里,也别多管闲事。”

说罢,朝他扔来个什么,他下意识地接住,再回头时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赵祁煊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那个场景,那个影子一样的人以及他的声音,太过熟悉。

可是,明明……

“不可能,不可能……”赵祁煊急着否认自己的猜测,手指不断捏着他扔来的东西,喃喃自语,那小小的药瓶光滑无痕,他却觉得咯手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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