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请问新郎,新娘最喜欢吃什么?”
齐白罗列了一大推,沈绾茹羞红了脸,催促萧渡换下一个问题。
问:“成亲后,家里谁做主?遇到争辩的事听谁的?”
齐白没有丝毫犹豫:“家中事绾绾做主,遇到意见不同,除了行医治病,一切都以绾绾的意思为主,有好吃的留给绾绾,有银子留给绾绾,对绾绾一心一意……”
“嫁嫁……”外面还没回答完,沈绾茹已激动得跳起来要去开门,还是落央眼明手快将绣上鸳鸯戏水的红盖头给她顶上。
齐白一弯腰,将冲向自己的沈绾茹接住,两人皆有些目中无他人地与对方对视,笑开了花儿,齐白将人抱进喜轿,此刻乐声更响更欢快,漫阳谷的弟子以及前来庆贺的人起哄祝福声四起,敲锣打鼓往喜堂去。
一只雪白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上喜轿顶端,大家都知道漫阳谷中有这么一只鸟,没甚在意。
落央这次是真真正正地送她的小姐出嫁,所以一同前去了。
一下子,留下来的就只有萧渡和赵祁煊,还有一个脑子跟不上眼睛的江上。
两人之前见过一面,再见,也没有什么惊喜惊讶或者久别重逢的久违。
赵祁煊率先走过来,认真地看着她,神色浅浅,仿佛秋日暖阳下的琥珀:“阿渡。”
他的声音难以掩饰的欢快,又诸多深情。
萧渡则是负手而立,微微一歪头,眉眼含笑,心情如同这蒙在金色薄纱云雾下的草木,暖洋洋的,散发着阵阵清香,她很开心,现在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久违拉,席大侠。”
赵祁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上来就将她往怀中拥,用尽了毕生激动和温柔。
赵祁煊是被情情爱爱冲昏了头脑的,所以才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着那些相处的点滴瞬间,看到她那么坚定那么绝情地要同自己和离,然后又毫不犹豫离去时,他心也跟着空了。
可萧渡不一样,她从决定替嫁起,就想好了要替沈绾茹全身而退,她一直很清楚也很清醒,全身而退后沈绾茹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自己的幸福,自己也可以做自己。
以自己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堂堂正正地并肩作战,除暴安良,浪迹天涯。
江上懵啊?!满脑子都是不理解。
这个人是沈绾茹,那轿子中的人是谁?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渡拍了拍他:“再不过去,他们就要拜堂了。”
赵祁煊念念不舍地松了手,回头却把意犹未尽的不满发泄在江上身上。
“江兄也不知道回避一下?”
江上:“……?”
他急忙一脸惶恐道:“对不住。”
“对不住就行了吗?”赵祁煊盛气凌人道,“待你和凌姑娘在一起时,我就专门去打扰。”
三人抄近路走,听到赵祁煊提起凌芷秋,萧渡也好奇道:“江上,你怎么没带凌姑娘一起来?”
江上对她这熟识的说话方式感到不解,却也老老实实道:“我同凌姑娘,不在一处。”
赵祁煊道:“罢了罢了,等出谷了,我们帮你想办法。”
江上一脸懵然:“想什么办法?”
赵祁煊道:“自然是想办法俘获凌姑娘的芳心嘛!”
江上一愣,还想说什么,萧渡急忙“嘘”了一声,前方敲锣打鼓声已经静下去,新郎新娘正准备拜堂。
赵祁煊看着那坐在本该是新郎或者新娘的位置上的两位老人,无论哪位,年龄都是八十高龄模样,心想:“想不到沈老爷年纪都这么大了?等会儿看到自己,会不会把他气出病来。”
他问萧渡:“哪一位是沈老爷?”
“怎么?见到本尊后悔啦?”萧渡嘴角浮起淡淡的笑,音调也淡淡的,却又让人听了觉得开心。
赵祁煊知道她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忙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要向他道歉。不过沈老爷身体应该挺硬朗的吧!应该不至于被气出毛病吧!”
萧渡嘴角扯出一抹笑:“这两位老人,是谷外年寿最高的老人,都不是沈老爷。”
赵祁煊一惊。
萧渡道:“自从去京都到现在,沈老爷还什么都不知道。包括这次他们两个成亲,沈老爷一家也是什么都不知道,至于陆离,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只好请了这两位老人来证婚。”
这两个人都好随意!谷中弟子和谷外乡亲们也是配合得好随意!这么大的消息竟是丝毫没有传出去,若非齐白交了江上这个朋友,才闯入他们两个陌生人。
赵祁煊睁大双眼,一脸钦佩。
倒是旁边的江上,听到一些萧渡的话,更加云里雾里,但同赵祁煊一致的是,钦佩。
谈论之间,三拜已经拜完,新郎抱着新娘子准备入洞房,大家都吵着要去闹洞房,便跟了去。
落央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热得频频喘气。
萧渡道:“你不去?”
落央闲麻烦,道:“不去了,姑爷会保护小姐的。”
猝不及防萧渡忽然凑过来在她耳边:“你不去学一学,以后被闹怎么办?”
“什么——阿渡你胡说什么?”落央涨红了脸。
赵祁煊好像发现了什么,急忙一把拉起萧渡的胳膊往新人行去的方向追去。
萧渡被突如其来的一扯,险些载倒去,忙道:“席堂,你要做什么?”
赵祁煊道:“去看看怎么个闹法。免得到自己的时候乱了阵脚。”
萧渡险些动手将他扔了出去。
一群人都围着那婚房,看不到里面情形,赵祁煊垫脚跳了两次,恨不得要使起轻功来,被萧渡拽住了:“乡里乡亲凑个热闹,你别因自己有个过人本事就欺负人。”
赵祁煊解释道:“我是怕到时候,他们闹起来,你受不了,先看看,好解围。”
萧渡一派从容道:“他们不敢。”
前方的热闹很吸引人,似没人注意到哪里不对劲。
谷中秋色宜人,酒香四溢。
闹完洞房,大家都回来吃酒席,谷中弟子争先恐后地给新郎敬酒,一口一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祝福,新郎喜上眉梢,几乎来者不拒,喝得晕乎乎。
客人主人都很开心,也没有什么规矩,直到月上柳梢头,客人们方才渐渐散去,谷中也逐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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