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闭关,浮柒怕她们偷偷养在山里的鸡被困住的养鸡人吃光了,她准备暗中观察。
她刚偷摸出了山门,便看见阴魂不散的溯风,愤愤地翻白眼,准备偷摸跑回去不让对方发现,不过溯风似乎没眼力劲,抬头一看,就喊:“浮柒,你又要出山门?”
“哎呀!溯风巡逻辛苦了,我是来看你的。”浮柒立马换个狗腿的笑容,跑过去就要给他垂肩膀。
溯风往旁边一侧躲开她的爪子,不解风情地揭穿她:“你想偷摸跑出去。”
“不是。”浮柒看他一板一眼,忽然就不想讨好他,气哼哼转身回了山门,走了几步又觉得不甘心,突然转身却撞到略高一些的溯风的肩头,“呀?”
溯风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急忙后退一步,只见浮柒气咻咻地捂住鼻子,他摸了摸被撞的肩膀:“你的鼻子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这么硬?”
溯风根本就不疼,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你……”浮柒气急,准备抬脚去踢他。
只觉得鼻子有些温热,急忙一看手指,一片鲜红,她惊恐万分:“血?!”
浮柒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都是鲜艳的红色,腿也软了去。
“浮柒?”溯风急忙将她接住,失去意识之前浮柒有些绝望,但看到溯风奔过来接住自己,又觉得有些温暖。
浮柒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准备留一两句浪漫的遗言:“溯风我……”
“你好重……”溯风抱得有些吃力。
“?!”浮柒面色一变,直接晕了过去。
待醒过来的时候,是二师叔柴苏在旁边捣鼓药材,满屋子的清香,别人家大夫的药都是非常难闻的,自家师叔的药材却清香异常,浮柒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听见二师叔头也不抬:“醒了就赶紧走吧!别霸占我的床。”
浮柒一咕噜坐起身来,对于二师叔的不客气倒也习以为常,摸了摸鼻子没事了,她才慢吞吞下床:“二师叔,溯风呢?他还在不在?”
“不知道。”柴苏多一句都不想说。
浮柒出了门,就看到坐在门口石梯上的少年清瘦的背影,心想应该是来道歉的,这次的事情严重了,可不能轻易原谅他,打定主意,便故意板着脸。
“浮柒你醒啦?”溯风看见她,急忙站起身来。
浮柒气得很,不想搭理他。
“浮柒,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溯风一脸诚恳,只是说了半天也没说出自己错在哪里。
浮柒都等得有些急了,本打定主意不理他,也忍不住开口问道:“你错哪儿了?”
溯风一脸诚恳:“我说错话了。你不重,只是有点儿胖。”
浮柒险些一个趔趄,声音也大了:“溯风,你胡说什么?”
溯风忽觉这道歉她肯定是不满意,急忙又说:“不是你的问题,一定是鸡的问题。”
一听是鸡的问题,浮柒以为山中的少年将自己养的鸡怎么了,惊慌道:“鸡怎么了?”
溯风接道:“太肥了,你吃得多,就容易比别人重。”
“溯风……”浮柒声音都变调了,气的颤颤巍巍。
“哈哈哈哈哈哈……”忽然一连串抑制不住的笑声传来,浮柒寻声望去,一众白衣弟子笑得前赴后仰,其中一名弟子急忙说,“小师妹,我什么都没听见。”
“对啊小师妹,我没听见小师弟说了什么。”
一个个笑着附和。
浮柒小脸一阵青一阵红,下一刻直接给气哭了,怒踹溯风一脚,提起裙摆跑了。
溯风羞恼,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小师弟,你知不知道你说了天底下最不该说的话?”有个师兄用一副长者态度,极为好意教导他。
“不知道。”溯风摇头,很诚恳地请教,“师兄,我说错什么了?”
那师兄无奈摇头,又苦口婆心教导:“女孩子最怕人家说她丑,说她胖,说她重,还怕人家说她黑说她不漂亮。”
溯风依旧不解,抬起头问师兄:“为什么?”
师兄恨铁不成钢:“因为不漂亮了啊!”
溯风依旧诚恳:“但那是事实啊!”
师兄只觉得,这孩子天生愚钝,无药可救,朽木不可雕也,还是让他自生自灭吧!
“小师弟,你好好巡逻。”
师兄走了,溯风仍旧一脸不解。
“师叔,小师叔……”浮柒哭着敲击盾重的石门,这石门厚重,就连修为极高的盛云宗弟子对上石门也无能为力,何况是不学无术的浮柒。
“小师叔,师兄们欺负我。”萧燕绥和浮柒是盛云宗唯二的两名女弟子,浮柒找不到人倾诉,只能来找她,但是打不开门,里面的人又在闭关,只能哭着去泡温泉。
萧燕绥活得比宗里男弟子潇洒随意,盛云宗里有个偌大的天然温泉,数百年来,宗里的弟子常常喜欢到此处泡澡,萧燕绥从小和男弟子混在一处,颇为不拘小节,看到一群男弟子窝在温泉里,解着衣袍就要跳下去,吓得一群弟子险些魂飞魄散,后来温泉被她独占了,这让众多弟子敢怒不敢言。
后来宗里收了个女弟子,温泉就成两人特有的。
浮柒独自泡在温泉里,却不如平时潇洒得意,反而愈加恼怒。
不到一刻钟,从温泉里出来,穿过回廊打开门,看到溯风站在门口,她急忙将门一推,就要关上,却从门缝里挤出来一只糖葫芦。
浮柒双眼忽然亮晶晶的,那点志气忽然就没有了,一把将糖葫芦抢过来:“我可不是原谅你了,我只是觉得糖葫芦不吃浪费了。”
溯风好像已经猜到她会这么不客气,隔着门扉无奈地叹口气。
盛夏里,阳光明媚,柳色青青,莺鸟轻啼。
溯风巡逻至山中,就看到一个略长些的少年,将枝叶茂密的柳树枝绾成圈遮在脸上,想要挡住一缕刺眼阳光,十分悠闲地躺在树桠上,愉快地吹着口哨。
小师叔和浮柒在这里偷养山鸡这件事,他是唯一的知情人,之所以没有报出去,完全是因为她们两的威胁。
前者威胁,如果让人知道了就要把他卖到山下有名的春风楼,后者要用眼泪淹没他,溯风清楚这二人都是说到做到的人,不敢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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