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从皇宫带出来的,名唤杜微的金疮药。”
“啊……”燕绥伏着身去接金疮药,一起身,扯到伤口,痛得大叫一声。
“哎!你别动。”赵祁煊急忙扶住她,突然眉头愁成一团。
燕绥痛得嘶嘶吐气,却还是说:“没事没事,不疼。”
“溯风说了,五十大板一板都不少。”怎么可能不痛,何况她只是一个姑娘,如何承受得住。
燕绥仔细瞧了瞧:“就是普通金疮药嘛!”
赵祁煊辩解:“可不是普通的金疮药,功效极好。”
燕绥忽然一笑:“你专门给我送药的?”
赵祁煊“嗯”了一声,叫溯风的小子送他出山门,走了一阵,他又掉头回来了,说不上是恩情还是善意。
“你关心我?”燕绥眼珠子转着,赵祁煊总觉得她在想坏点子,这话定然不怀好意,不过想了想,却还是点头,“不然我回来做什么?”
“想不到你还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嘛!”
“那当然。”他傲然道,“那个叫溯风的小子的已经告诉我了,原来是这一个月,盛云宗外瘴气弥漫,离开盛云宗就要穿越这片毒气弥漫的森林,若我去,必死无疑。”
燕绥撇嘴:“溯风就是不靠谱。”
赵祁煊不知是感动还是什么,看到她伤成这样,只觉得都是自己的罪过:“你怎么不告诉我?不然我也不会讨厌你了。”
燕绥从容道:“好玩儿呗。”
“好玩?”赵祁煊不解。
燕绥从容道:“看到你生气就觉得开心嘛!”
或许是受伤太重的缘故,她说话没有太犀利,声音软软的,赵祁煊竟是一点也生不起气来。
“对了,你的毒可都清除了?”燕绥瞥一眼他小腿肚子处。
赵祁煊:“好了,你别说,你那师兄还真是厉害。”
“那当然。”燕绥傲然道。
赵祁煊停了半响,终是问道:“你叫什么?”
燕绥:“他们没告诉你?”
赵祁煊摇头。
燕绥故作神秘:“叫我也也就行了。”
“你……”赵祁煊无奈,“你这时候了还想着占便宜?”
燕绥理直气壮道:“不占白不占。”
赵祁煊看她那样,无奈妥协道:“好吧!你不说就不说吧!也也姑娘,我要走了。”
燕绥没想到他真那么称呼自己了,不过这家伙聪明,在后头加了姑娘二字,便宜也就占不到了。
“小师叔,你要的书我给你找来了。”浮柒总是跌跌撞撞的,一进门就撞到了转身要离开的赵祁煊。
“呀!”她的书本被撞得散落一地,抚着额头抬头,看到赵祁煊,她大吼大叫,“怎么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给你家小师叔送药来了,”赵祁煊蹲下去帮她捡书,“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她。”
“小师叔,他说的是真的吗?”浮柒询问,“莫不是里面是毒药吧?”
燕绥拿着药瓶子:“且算是治病的药吧!”
散落在地的书册,是五彩斑斓的画册,是盛云宗一些道法,但却也不是什么高深莫测,不能外传的秘密。
“也也姑娘,这弦音引蝶之术是什么?”他仿佛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似的,急忙跑向伏身在床的燕绥。
“这弦音引蝶之术嘛!就是在琴弦中使用一些秘术,会引来成千上万蝴蝶啊!”
“这么神奇?你教我吧!”他凑过去,眼睛不曾离开书册一寸。
后来,燕绥听了一个传闻,京都有一名琴艺绝色的美丽女子,以一曲凤舞九天引来数以万计蝴蝶共赴京都皇宫盛宴,场面堪称盛大,惊艳了整座宫墙。
“小师叔,师尊说了,你养伤期间不能饮酒。”溯风严厉道。
燕绥对着她翻白眼,可惜自己伏在床榻动弹不得,不满道:“我知道了你走吧!让小浮七进来。”
溯风:“浮七三十遍宗规尚未抄完,不能出门。”
“三十遍?”燕绥惊叫出声,若说自己是因为懒不愿意提笔,那浮七确实是因为资质太差,写字歪歪扭扭,三十遍,估计够她写一个月不止。
晚上,燕绥伏在床上哀叹不止,一来不能饮酒吃肉,二来宗门里很多同门因为自己受了牵连过意不去,三来,这次真将浮柒害惨了。
“咯吱。”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燕绥急忙回头,就看到一只精致的雪白酒壶从窗户里伸进来,紧接着伸出一颗脑袋,一双眼睛灿若星辰,一人笑吟吟地看着她小声道,“没人看见。”
燕绥急忙挪过去,将酒壶接住,赵祁煊又一个纵身跳进来,怀里多了几只猪蹄,燕绥眼睛顿时亮了。
赵祁煊抱怨:“你们盛云宗得多小气,偌大宗门,伙食也太差了。”全是素食,好不容易找到一只猪蹄。
燕绥因要摘下面具,就让赵祁煊背过身去,咬着猪蹄喝着酒,口齿不清:“修道之人,吃素。”
赵祁煊:“那为什么还有猪蹄和酒?”
燕绥停顿,她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片刻说:“约么有几个跟我一样喜欢违规的同门吧!”
她因为受伤的缘故,身上的衣服都比较宽松,现在却因为略粗鲁吃肉喝酒的缘故,一节雪白的后腰上露出数条赫然的疤痕,虽然已经上过药,却依旧触目惊心。
赵祁煊愣住了,小心翼翼问道:“疼不疼啊?”
问了,又觉得自己废话,怎么能不疼呢!
燕绥微微扭头,没看到伤痕,嘟囔:“不疼。”
看到她严重得平静,赵祁煊怀疑她是不是感受不到疼痛。
燕绥吐掉骨头渣子,鄙夷道:“人非草木,只不过我比别人能忍罢了。”
赵祁煊一言不发,在床头坐下来,满眼心疼和愧疚,酝酿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
燕绥不喜欢这种话,假装没听到,她扔掉骨头,戴上面具说:“你把琴拿过来,我再教你弦音引蝶之术,你也真是够笨的,教了这么多次都没学会。”
赵祁煊急忙说:“不急,我学得差不多了。”
“你那还差十万八千里呢!”燕绥嫌弃道,完了又说,“无聊得很,不如我教你弦音引蝶之术打发打发时间。”
“我不会抚琴,但我会吹箫啊!”赵祁煊跳起来说道。
“真的?”燕绥有些惊讶。
“我吹一个你听听。”赵祁煊说完又想起没有乐器,燕绥道,“我没有箫的。”
赵祁煊打了个响指:“我还会吹叶子,你等着。”
他兴冲冲跑去采了一把叶子回来,却发现燕绥已经睡着了,暖暖的阳光笼在她身上,宁静而美好,他正看得出神,忽然身后笼上一个阴影,他不由得一阵寒冷,急忙回头,却看到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却威严赫赫,浑身透露着一股怒气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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