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轻功越来越快了。”奔跑中的黑影朗声说道,似乎还很骄傲满意。
白色身影没回答,只是跑得更快了。
黑色身影也没有松懈,加快速度。
白羽只觉得似有什么从眼前飘过,太快了来不及细看,是他自己的速度太快了,将那一眼瞥过了。
墨羽见他突然停住,一时停得不及时,率先奔出去好远,缓缓回头,不悦道:“你做什么?”
白羽瞥他一眼:“你先走。”
说完,纵身一跃,换个方向奔去。
墨羽微微垂眸,一道三层楼高的坎道上,女子被一群人逼得退无可退,纵身一跳。
倏然间一道白影追随而去。
墨羽皱起眉头不悦道:“误人。”那黑色身影未作停留,加速往前急奔而去。
落央紧紧闭上眼睛一跳,以为会迎来疼痛,可鼻间竟然有种淡淡的清香,缓缓睁开眼睛,惊得她险些跳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羽将她放下:“路过。”
“哦!”
停了一会儿,白羽淡淡道:“你要没事,我先走了。”
“我有,”女子急忙跟上,脚却一下歪倒去,惊叫一声又急忙闭嘴,白羽一把握住她的手臂,“能走?”
女子试了试,挪动一步就痛得流泪,摇头:“崴了,走不了。”
白羽似犹豫了片刻,微微一弯腰将她抱起来,纵身往上掠去,落央惊呼一声,又急忙闭嘴,只听见心跳和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
看到一抹白影倏然一停,那群人惊叫一声,待看清女子,那男人忙道:“这次你逃不了了。”
落央下意识地往白羽身后缩,白羽眸色淡淡地看向说话的男人,他的眸光平静得很,男人却觉得冷得一哆嗦。
白羽瞥她一眼:“怎么回事?”
落央有些难以启齿,倒是男人开口:“这是我即将要娶的小妾。”
“不是,我不是,”女子怒道,“我给他儿子治好天花病,他反而要将我……我才看不上他,肥头大耳,丑死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白羽看着缩躲在自己怀里的女子,又羞又怒,脸色绯红,如雨后桃花,嘴角轻轻扯了扯,抬起头时,又是一派的从容淡定,他向男人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落央不明所以,忙问道:“你要做什么?”
白羽语调缓缓:“教训教训他。”
男人不明所以地靠近,还没看清白羽指的地方,就被一把从落央跳下的地方扔下,忽地传来一声大叫,剩余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脸色煞白,不敢往前一步。
白羽带着她急速狂奔而去,方向却是她刚刚逃跑的镇子,镇子不太大,找了个大夫给她揉脚,疼得眼泪汪汪,却不好意思发出声音,毕竟自己也是一个大夫,便咬紧牙关忍着。
“你轻点。”白羽神色淡淡,细长的眉眼平静得像低低的风雪。
大夫道:“本就动了胫骨,轻轻碰一碰都是痛得,不过不碍事。”
白羽看她艳红的唇瓣都咬破皮,浸出点点鲜红,伸出手去:“咬我。”
落央呆呆地看着那修长如玉的手,这么好看的手,怎么舍得咬下去?
白羽看她神色怪异,忙问道:“怎么了?”
落央急忙摇头,却不肯去咬他的手。
白羽只得放弃,问站起身的大夫:“多久才能好?”
大夫忍不住笑道:“年轻人,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看你比你娘子还急。”
原本崴伤的脚踝痛得咬牙的落央闻言,心蓦地咚咚乱跳,也忘记要解释,面色烫得紧。
只是那风雪般的冷清少年淡淡说道“她还不是”时,女子一颗扑通乱跳的心碎成了冰渣子,明明他说的是实话,为什么会觉得心痛呢?
大夫净了手,交代:“近日不要走路,修养两三日,就没什么大碍了。”
白羽弯腰要去抱她,没来由地向后躲去,白羽眉头一皱,眉眼深深地凝视着她,有些不怒自威的骇人,落央不由一滞,不敢躲。
白羽将她打横一抱,瘦瘦小小的人没什么重量。
白羽施展轻功跑得极其快,也极其稳,她先是一阵惊恐,随后便不怕了,只觉得眼前如同万花筒,风一般晃过,她记得阿渡说过,白羽信使的轻功叫御风行,在天下轻功中排行前十。
耳畔风声渐渐隐去,跑得这样快,竟然也没有听见他得呼吸声,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擂着,好不难受。
少女气哼哼地骑在马背上,心不甘情不愿,马儿也随着她一起使性子,有一搭没一搭往前踏,马蹄声都听不见。
另外两个人一人眉头舒展,并未将这当回事,另一个少年却是眉头紧锁。
少女道:“师父说,小师叔有可能还活着。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那两个人闻言,皆默默垂下头去。
半响,少年闷闷道:“小师叔若是活着,她为什么不回盛云宗?”
“这两年我们也一直在找她,可是除了那日天降异像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我不信,小师叔一定还活着,”少女愤愤然,执拗地垂着头,马儿一步也不往前走。
少年道:“浮柒,我们先回去,让师父再探一次天机,如果小师叔回来了,我和你一起下山。”
“真的?”少女眸光明亮,“溯风,不许骗我。”
溯风点头:“我从不骗人。”
那个被称为师叔的长者觉得自己有些碍眼,看着两个人满心欢喜的样子,微不可查地叹口气。
天机可是随便就可以窥探的?
“阿绥,你究竟在哪里?!”他抬起头望向无尽苍穹,长长地吁叹一声。
耳畔似有疾风掠过,风速太快,扫起的落叶慢慢悠悠飘荡下来。
他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那抱着一名清秀女子奔跑的白色身影。
“师叔,你快点啊!”已经策马向前奔去的少女回头扬声喊道,自家师叔莫名地停顿下来,而前方似乎多了一个人。
那雪白的身影蓦地一顿,风止。
同样都是雪白,却白得不一样。
白羽那一身,仿佛是一片片羽毛贴成的,轻盈得像一只雪亮的白鹤,清凌凌地。
而盛云宗弟子雪白的衣衫底子上,绣着繁复的云纹,翩然若仙。
落央没有察觉有人,微微一愣:“怎么突然停了?”
“无事。”白羽遂抬足重新奔跑。
溯风策马奔回来:“师叔,那是谁?”
被称作师叔的人淡淡道:“延云堂,白羽信使。”
“好厉害的轻功。”他不由感叹一句,延云堂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并非是在作乱,双方短暂地停顿皆没有敌意,那一刻仿佛并未停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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