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听见大门倒塌,抬头便看到这群地狱罗刹般的大汉,瞬间双腿打颤。
“赶紧给老子准备热水,老子要泡澡。”
纵使见惯各种可怖场面,店家依旧忍不住哆嗦,连滚带爬跑去烧热水。
萧渡对那个麻袋里面装的东西甚是好奇,轻松掠过屋顶落在那群凶猛大汉的住处,掠过入注的暴雨,她不慌不忙地抬手弹开屋檐的雨珠,纵身跃进窗户,身上滴水未沾。
她静坐房梁之上,手里把玩着一粒碎银子,她喜欢摩擦碎银子上分明的棱角,有些胳手。
满身肥膘的大汉打开麻袋,里面竟真是一个人。
一个被雨水淋乱发丝的人。
凌乱发丝遮住她的面颊看不清楚容貌,但从曼妙的身形,仍旧能看出是一名妙龄女子。
一群大汉横肉抖动,面容狰狞猥琐地撕扯着女子的衣服。
萧渡胸腔顿时腾起一股火,两指轻轻一弹,刚刚还在手指间的碎银子猛然飞出去,穿透一只正在女子身上作乱手腕,同时钉入另一名大汉膝盖股,不深不浅,刚刚没入膝盖。
两声惨叫接连响起。
“怎么了?”其他人听见惨叫瞬间警惕起来,待看清楚二人的伤口,吓得面色惨白,有的跌坐在地上,有的四处找寻发射暗器的方向。
然后就看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少年悠哉地坐在房梁上,一条腿挂在那儿晃啊晃,无限遗憾、无限惋惜地看着他们。
看着是一个细胳膊细腿,不怎么起眼的落魄少年,大汉轻视又愤怒:“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打扰老子办事?”
“好一群登徒子,”萧渡也怒了,“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让老子教训教训你们。”
她轻飘飘跃下来,速度太快,一群人根本没注意到。
在众人尚未反应之际她已经掰断一人的胳膊。
“哪里来的拦路狗?”带头人终于被痛叫声惊醒,一步跳起来,抽出弯刀,他的动作似提醒众人,一群人提起弯刀朝萧渡砍了过来,刀柄上未干的水珠也随之飞过来。
萧渡就势轻轻一弹,那滴水珠忽然一凌,竟然逆转方向飞奔回去,打在一个大汉眼睛上,大汉捂住眼睛哀嚎一声急退数步,被绊倒外地,痛呼不止。
窗外的闪电映得七八柄弯刀闪着刺眼的白光,萧渡就站在那儿,不躲也不闪,刀刃映出一双黑白分明清透的瞳孔,剪羽般的睫毛不急不躁地闪动,衬得明眸更加灿烂无辜、清透明朗。
持刀的人一刀砍下去,刀锋赫然,明明已经砍中她额头,使劲浑身力气砍下去的弯刀居然轻飘飘落下。
刀明明砍下去了,人却不见了。
只剩下闪电雷鸣,呼啸的风吹打着门扉,仿佛下一刻那扇门扉就会倒下来。
众人眼中露出惊惧之色,难道刚刚的是一个鬼?影踪漂浮丑陋的鬼?
风吹灭了烛火,只剩下闪电一阵阵将屋内照得惨白,阴森恐怖。
“找我吗?”
随着清朗悠闲的声音看过去,落魄少年居然已经坐在四方桌上,支着一条腿,轻抚着下巴,嘴角若有若无一抹轻视的笑容。
“啊……”一声痛呼,其中一个大汉的胳膊被掰断的同时,在他震惊的回头时鼻梁骨又中了一拳,鼻梁骨瞬间断裂,在鲜血崩出来之前被连人被扔出去。
她明明坐在四方桌上没有动,但是大汉们听见同伴哀嚎的声音回头看去时,四方桌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看到她是怎么离开的,也没看到她出手,但是她竟然轻轻松松的将一个一百多斤大汉扔出去,砸碎了门,暴雨瞬间灌进来。
一群人惊愣在原地,闪电映在她轻飘飘的动作上,更加诡异恐怖。
萧渡愤然喝道:“你们这群土匪,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她这一声怒喝,惊醒众人,一群人呼拥着逃跑。
萧渡也懒得再跟他们周旋,抽出腰间电疾鞭,只见她舞动电疾时,红色的光闪动着纵横交错的线条,劲风呼啸,顷刻之间,红色线条所过之处,哀嚎声阵阵。
一群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打滚痛吟,有几个还被扔了出去,仍旧是在暴雨中痛苦地哀嚎,满地打滚。
她原本打算教训他们一顿,不杀人,就这样把地上女子带走,手指刚刚触及女子的肌肤,一股熟悉感传至手心。
“落央?”急忙拔开密布在她脸上的黑发。
“阿渡……”落央气息微弱,听见熟悉的声音,勉强撑着眼皮看她一眼,这才放心睡去。
萧渡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心尖发颤,她没想到,确实瓮中捉鳖等到这群混蛋了,但是落央会落到这样的境况。
连滚带爬逃跑的匪徒,只觉得背后一阵森寒,来不及回头去看究竟,目及闪烁红白交错的光茫,连呼声都来不及呼出,瞬间一颗颗脑袋齐刷刷飞奔出去。
落央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脑海里闪过乱七八糟的人影,惊恐瞬间浮上来。
正巧门咯吱一声打开,她慌忙跳下床,抓起桌上的茶壶不管不顾地朝门的方向扔出去。
滚烫的茶壶,在空中翻了几圈,茶盖和茶水各有各的想法,四处乱撞。
茶壶却被来人稳稳接住,茶水茶盖受到吸引一般自然而然和茶壶附体。
“落央是我。”她肯定被吓坏了,萧渡连忙出声叫住她。
“阿渡?”看到是萧渡,危机过后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双腿软弱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落央,别怕,是我。”萧渡只觉得心脏很痛,因为自责,愧疚和害怕。
她不应该单独把落央留下的,不敢想象,如果她去晚了一步,会发生什么事?不管怎么样,都是她无法承担的后果。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那群王八蛋,已经让我给杀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的声音很轻,是哄诱,是安慰,也有胆怯和自责,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阿渡,我好害怕。”落央终于绷不住,扑进她怀中痛苦起来。
哭了很久才勉强停下来,萧渡给她被茶壶烫伤的手心上药,落央啜泣着叙述遇见凌青溏的遭遇:“那个凌青溏一进门便不管不顾乱砸东西,还打人,齐老大受了重伤。”
“没想到堂堂无剑山庄的人居然和山匪勾结,实在是不可思议。”她哽咽道,“遇见这帮强盗,齐老大更打不过他们。”
后面的事,萧渡自然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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