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越来越多了。”围成一圈的士兵们看着目之所及皆是黄鼠狼,不知外面还有多少,看着密密麻麻的黄鼠狼围在火光外,试探着往里面闯,杀敌无数士兵们登时汗毛倒竖,恶心又恐惧。
如果对方是敌人,提刀砍便是,偏偏是这化不溜湫的东西,怎么对付?且火把已经渐渐燃尽。
那些试探着往里移动的黄鼠狼仿佛受到什么鼓动,突然齐刷刷地往里头冲,士兵们急忙举着火把去拦,被大火一冲,黄鼠狼被吓得纷纷退后,部分火把经不住折腾熄灭,下一刻围在外面的黄鼠狼又一起往里面挤。
有些被再次递来的火把拦退去,有些直接冲进人群中间来,士兵们倏然拔出武器,冲进来的黄鼠狼鲜血飞溅,发出“刺啦刺啦”的惨叫声,也有被黄鼠狼咬上的士兵,痛嚎声不断。
一时人和动物厮杀成一片,空气里发出阵阵让人恶心的腥臭,人和动物缠斗,地上顿时铺满动物的尸体,以及被咬士兵,有些士兵已经死了,有些被咬后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萧景黎额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滚落,这东西太多了,就算一人一剑能杀死百十只,却也杀不完,以上已堆积不少黄鼠狼的尸体,前方数量只多不少,而且它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萧燚挥出一剑,剑气扫掉几百只,可眨眼之间后面的又冲进来,密密麻麻重重叠叠,好像永远也杀不完,他连挥数剑,只见剑气闪动、鲜血喷涌,伴随“磁啦磁啦”的惨叫,叫得人心底发毛。
萧燚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大家不要聚拢成一团,分开来,慢慢往外撤。将这群畜生分散,撤出去的人寻找柴木,点成火把,等天亮。”
“是。”萧景黎应声,吩咐士兵一边斩杀不要命冲上来的黄鼠狼,一边有序往外撤,又靠近萧燚道,“将军你先走,属下垫后。”
萧燚挺直了腰背,扬了扬下巴,虎虎生威道:“我一生征战,杀敌无数。还怕这群畜生?”
萧景黎:……
知道劝不动他,便不打算劝,只是贴身守护,士兵们一边用火把贴着地面,将黄鼠狼逼得向两边躲闪,一边挥动武器,慢慢往外撤。
萧燚看着触目惊心的场景,挥剑逼退一层黄鼠狼,遗憾道:“可惜萧南那小子没在,真该让他好好见识见识。景黎,这群畜生可不是人人都能遇见的,记住了。”
萧景黎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却知道,萧燚的神色虽然自若,仿佛并未将这些家伙放在心上,但这定是一件很棘手的事,便点点头:“属下记住。”
萧燚看她神色凝重,双目如炬地盯着四周,忍不住笑道:“怕了?”
萧景黎一愣,淡淡道:“不怕。”
萧燚忽然大笑,笑声浑厚:“还说不怕?你那眼睛恨不得都要将这群畜生瞪出一个窟窿来了。”
萧燚扳她的肩膀,先是因为她时刻准备着的动作紧绷着身体他又没用力,没扳动,萧景黎这才松了力。
“啧”,萧燚不满道,“你瞧瞧你,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像个石头一样?稍微活跃一点。”
“将军?”萧景黎眉头紧皱,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像个老顽童,怪不得先先帝那么嫌弃他。
萧燚道:“你大哥虽然有些愚笨,但不古板。你姐姐——唔,皇后娘娘好歹也活泼过,怎么就你愁眉苦脸的,哪里像我萧燚的女儿了?”
萧景黎垂下头去,突然有一丝委屈:“爹,现在太危险了。”
萧燚道:“何时不危险?”
拍拍她的肩膀:“前方无人引军,你去。”
“不行,”萧景黎猛然抬起头,那一丝丝微弱的委屈烟消云散,固执道,“将军去前方引军,属下垫后。”
萧燚也一改不正经的常态,突然严肃道:“萧景黎听令,去前方引军不得有误。”
萧景黎一动不动。
萧燚又道:“这是军令。”
“是。”萧景黎终于应声而去。
萧燚重新转向那密密麻麻的一群畜生,心中嫌恶,眉头紧锁,一边挥剑一边极力地在脑海中寻找解决的法子。
突然,脑袋里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不谙世事的顽皮。
“你叫萧燚?”
“你很容易发火吗?”
少年萧燚,声音清朗,看着傻兮兮的女子,一脸不屑:“名字带火,就要发火吗?”
女子不买账:“啧啧,这么多火,就不怕怒火中烧?”
萧燚:“我不轻易发怒。”
少女:“哦?你脾气并不好,你不可能不发怒。”
萧燚淡淡一笑,多少有些不将天下放在眼里的年少轻狂:“因为那些人,还没等我发火,他们就死了。”
少女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你很厉害?”
萧燚从石头上一步跳下来,拍着胸脯道:“不是吹牛。再给我十年,必然要在这江湖留下我的名字,让世人都知道,萧燚,不是一个普通人。”
少女想了想,点头:“我相信你。”
“可是你会吐火吗?”
萧燚只觉得颇受打击,自己的一番豪言壮语,对这少女好像没什么影响,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哎!我不吐火,”他想甩掉半路捡来的傻子,指着前方,“那儿有人会吐火,你去那儿看看。”
少女嫌弃道:“他们那是吐火油,没意思。我会吐真火。”
说着,她呼出一口气,竟然带着一串火苗,吓得毫无准备的萧燚急忙避开,捏把汗。
“萧燚哥哥,我教你吧!”
少年虽然好奇,但觉得吐火这个行为实在太傻,急忙拒绝,不曾想,少女一路追随,拗不过只好跟着她学了。
现在的萧燚,看着渐渐围上来的黄鼠狼,眉头紧锁。
他自始至终都觉得,吐火太傻了,所以从未使用过,现在要他腆着老脸再来一回,怕是不好意思回到京都了,急忙摇头否定了这个计划。
火把渐渐熄灭,落在后头的士兵见他没有要撤的意思,也不敢先离去,握住武器的手越发收拢,剑舞得越发卖力:“火把快灭了,将军先走吧!”
萧燚瞥一眼已经撤离危险的大军,抬起手腕刺出佩剑,毫无顾忌地挥舞抖动,斩杀着冲上来的黄鼠狼,只见剑光下血液横飞,惨叫声阵阵,但是它们好像感受不到同伴的阵亡,争先恐后地往前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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