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到前方火光时慢下来,细细打量这个地下通道,拱形顶,两米高,全部由青石卯咬相扣,结构十分牢固。
“二位大侠?”走到尽头的村民看到他们赶来,激动地迎接上来,手中的火折子明灭可见,众人齐刷刷愣住了。
看到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视线从他们手上移到脸上,又从脸上移到那手上,接下来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左右避开去。
白发老翁看着堵住最末尾去路的石壁:“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了。”
其他人也都拍打石壁,好像是在找机关——其实他们哪里想得到这些。
萧渡和赵祁煊两个都是没皮没脸的,看到大家误会,不仅不羞臊,反而更加大大方方地牵着手,也不解释。
没多久,通道上方的青石间落下薄薄一层灰尘,大家神色忽然凝重,警惕着上方,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踩踏下来。
群兽咆哮声阵阵通过青石传入,大家掩耳盗铃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依旧躲不开那让人心生恐怖的咆哮声。
彼时,江上凌芷秋等人也遭到猛兽攻击,他们没有萧渡他们的好运气,能找到避难的场所。
猛兽凶猛残暴,洪水般泄来,数不清有多少也分不清类别,有些皮毛柔软、有些长着坚硬的犄角、有些高大如小山皮相丑陋可怖……齐刷刷地朝着他们奔袭过来。
它们踏平了荒原,撞断了树木,追着有人的地方扑咬过来,大地在震颤,咆哮声惊雷般炸开。
看到这样的场景,心惊胆战一夜,本以为危机已经消除的江湖侠士们几乎腿软。
但到底都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大家随时做好誓死抵抗的准备,真气神兵利器轮番上场,有几个高手,灌入臂中的真气暴涨,不断攻击向奔袭过来的凶兽,其他人在极端危险前,也爆发前所未有的潜力,将奔向前的凶兽击退却,但面对无穷无尽的凶兽,他们也渐渐体力不支,后面的又冲上来,前仆后继的凶兽很快冲破他们的攻击和防护。
被群兽攻击到的人三两下被拆成碎片。
很快,他们的队伍被凶兽攻入,大半人死在它们的爪牙之下,身首异处。
还有人要往前冲,江上率先醒悟过来,喘息着喝道:“我们绝不是这群怪物的对手,走。”
一群人往着另一个方向奔袭,猛兽在后面追得更凶猛。
天亮了,长安大军走出狭长山谷,终于缓口气,经过一日一夜的赶路,士兵们已急需休息,寻到一个宽阔之地准备安营扎寨就地休息。
忽然一只黑猫从一名士兵脚边窜过,那士兵愣了片刻,喃喃:“荒山野岭哪来的夜猫?”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四周,竟然……
“啊?!”他惊叫着扔下手中准备搭建营帐的工具,其他人也被他惊呼声引起注意。
抬起头,满山遍野都是黑猫,双眸凶猛地盯着眼前的活人。
“喵……”一声凶猛的猫叫声让人毛骨悚然,随之,大群黑猫跃上前来,士兵们抄起手边的东西当武器,他们本只是后方负责食宿的士兵,抄起的也只有搭建帐篷的材料,到底也是经过操练的士兵,随便一根棍子也能当武器,只是黑猫太多,犹如夜里的黄鼠狼,川流不息,士兵们顷刻间被黑猫抓得满身伤痕,颈项血流不止,稍微缓一步还手,身上便爬猫黑猫,死状惨烈。
远处的士兵见状,急忙提起武器,经过那夜黄鼠狼袭击,他们早准备有东西,瞬间聚集起来,萧燚毫不犹豫吩咐:“不要乱,传令下去,泼火油。”
有士兵看着尚与黑猫斗争的士兵,道:“将军,还有人活着。”
萧燚置若罔闻,现在是做出选择的时候,只有弃车才能保帅,抛弃他们才能保住后面的人。
投石车一来,火油火种齐下,人和黑猫乱跑乱叫声、燃烧的火声混作一团,乱糟糟的,悲切惨叫声不断从大火中传出。
有冲出火焰跑向士兵的黑猫也被一一处决。
萧景黎带领士兵在萧燚的指导下,将火油引向黑猫来源处的树林,熊熊烈火引起一片林子,正直初冬干燥季节,火势很快引上去,满山黑猫乱跑。
士兵们忍不住赞叹将军有先见之明,唯有萧燚神色严肃,没有半分喜庆之色。
萧景黎前来禀报:“大火已经烧上去,山头已经被团团围烧起来,如果只有一处来源,黑猫已无退路。”
萧燚眉头紧锁,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话。
也确实没听见,他在想这两件事,先是黄鼠狼,现在是黑猫。都是源源不绝的来,无孔不入。
忽然,尚且算明媚的天空忽然横过一片阴影,随之高空投下一声阴戾的禽鸣,响彻云霄,紧接着是一阵阵紧凑的禽鸣声,传出一二十里。
“那是?!”士兵们惊恐地抬头。
细看那竟然是一群大张着翅膀的飞禽,一只翅膀就有一户人家屋子大,遮天蔽日,禽鸣声此起彼伏,瞬间遮住大片天幕,眼下只看得见滔天火势沿着山脉熊熊燃烧着。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多飞禽?!”
突然大群飞禽齐齐地吼了一声,震动着翅膀一齐向下面的人猛扑杀而来,那巨大的翅膀一震,风声呼啸而来。
“啊?!”
惊叫声阵阵。
即便是萧燚也被这恐怖场景震住,背脊发凉,提了武器喝道:“所有人听令,别乱了阵脚。杀——”
“杀——”惊恐万状的士兵被这沉着而熟悉声音激烈,士气大振,纷纷握紧兵器准备顽强抵抗。
可在漫天乌云般的飞禽面前,他们的抵抗太过微不足道,众多士兵死在猛禽锋利的爪子和扑腾的翅膀之下,血肉模糊,死状惨烈。
萧渡等人待在那地道里,听不见外面的情形,但见外面微弱发热光影照进来,有人说:“天亮了。”
有些人疲劳过度,睡着了。
萧渡站起身去通道口听动静,听不出什么。
回来时看到赵祁煊对着通道墙壁发呆,萧渡走回来,伸手在他前面晃动:“想什么呢?”
赵祁煊将她晃动在自己眼前的手拿下来,却并没有松开,自然而然地牵着往前走,认认真真看着那青石壁。
“我总觉得眼熟,这种眼熟——”
“和延云堂的某种结构相似?”萧渡看着他的神色猜测。
“聪明,”他空着的手打个响指,又迷茫起来,“可我也想不起来具体哪里相似。”
躲在这里的人自然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只觉得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又如此自然而然,很不习惯,又实在不好意挨近,就隔他们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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