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那翻滚燃烧的火焰中发出一声震天吼,冲出一只火焰缭绕的火麒麟,麒麟身上裂纹斑驳,热浪和火焰不断从那些裂纹中喷薄而出,所过之处热浪翻滚,她的速度太快,顷刻之间群兽被困在滚烫如岩浆的热浪和火焰中,仿佛一片火海将所有凶禽猛兽困在其中,它们抬起蹄子四处奔逃,想要逃脱这灼人的滚烫,却逃到哪里都是滚烫。
其余的人急忙奔上赵祁煊开来的机械,但个个目瞪口呆,双眸大睁,不知是惊喜还是惧怕。
因为大家都似乎看到,那只麒麟是从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奔出去的。
赵祁煊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却依旧心颤不已,他怕,怕像上一次一样。
那只麒麟是萧渡,不知道练了什么奇功,她身上爆发出一层形如麒麟之影,浑身裂纹斑驳,裂痕间火焰喷涌。
可眼下赵祁煊顾不得,一只巨兽被火烧得慌不择路,竟然朝他们跳了过来。
他急忙转动那机械的机关,想要移开去,可机械太大了,头部往前去尾巴还在后头,所有人也都在它后背的空仓内。
那头巨兽一步跃过来,仓中之人惊惧交加。
江上道大声喊道:“席兄你们只管走,我断后。”
说着,提剑而起,纵身一跃,将全部真气从手臂灌入剑内,他的剑削薄而锋利,拼尽全力的一剑,直入巨兽眼睛,那巨兽一声痛吼,抬起前蹄“啪”一声踏在他胸口,他借力将巨兽带着往下坠,锋利的剑刃从它的眼睛割至下巴,人和兽纷纷往涯下坠。
凌芷秋眸光一凌,不管不顾一步跃下去,卷起一阵风想将人捞上来。
“江师兄,凌姑娘?!”邬衣派弟子急忙往仓下看,风瞬间消散,涯下云雾缭绕,早就不见了两人踪迹,那弟子一屁股跌倒外地,泣不成声。
悬崖之上,那满身火浪的麒麟倏然停在涯边,机械仓中的人心跳如擂,分不清敌我,赵祁煊却不顾一切将机械掉头奔回来,那火麒麟浑身一抖,火浪洒得到处都是,萧渡从里面脱身而出,哪里还有什么火麒麟,只有一身麻布断衣的萧渡朝他们这边掠来,吓得仓中之人步步后退,萧渡一步跨上去。
赵祁煊急忙回头:“阿渡,有没有事?”
萧渡觉得浑身的骨骼说不出的舒服,随意扭动扭动:“我还想再来一次。”
赵祁煊急忙触动机关按钮,将机械开远离这一处,不给她再试的机会。
萧渡微微弯腰错开头顶的梁柱,走到赵祁煊身边坐下来舒缓四肢,满意道:“原来我还有这本事。”
赵祁煊错愕:“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本事?”
萧渡:“就刚刚一急,就使出来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虽然陌生,却也熟悉。”
赵祁煊一边把控那机关,一边说:“上次对付谢星梭时你就用过了。”
“是吗?”萧渡若有所思。
大家确定那是萧渡,又脱离了危险,方才坐下来喘口气,也是这时才仔细观察这逃生的东西。
形状像一只大鸟,有头有尾有两只翅膀,有一嗖船大,赵祁煊坐在鸟背和头之间的位置,手指不停地拨来拨去,好似在按动某处机关,木鸟在空中自如地飞翔,而他们现在坐在鸟的背上空出来的仓里。
有人忍不住问道:“席大侠,这是什么?明明是船,怎么会飞?”
赵祁煊头也不回:“这是延云堂的机关飞行鸢。通过其灵巧的机关术控制,可以自如地飞翔。”
这是他和萧渡通过那个暗道打开石门后,进入另一半布满机关的通道找到的。
而村民躲藏的那半截地下通道,不过是个开始,进入布满机关的通道后,里面才叫机关重重,恢宏气势。
赵祁煊至今仍觉得应该多多在延云堂走一走,把里面好玩的东西全学了,就好比现在,逃命多方便。
听说是延云堂的机关之术,大家并不惊喜,只觉得他们造物能力强。
这厢是逃脱生天了,萧燚那群被飞禽猛扑嘶咬士兵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一生戎马,从未有过败绩的老将眼中布上薄雾,他是杀红了眼,身上的衣服湿淋淋的贴着皮肉,已经分不清是这群畜生的鲜血,还是将士们的。
除了乌压压的羽毛,他看不见自己的将士,也看不天空的光亮,已经分辨不清现在是白天黑夜。但那群畜生似杀之不尽,无穷无尽。
他却依旧热血沸腾,就像年少时不知天地厚,不计生死,他身上的铠甲坚硬,战刀锋利,但这些却都不是让他热血沸腾的原因,而是那少年时便拥有的梦想。
他眼中薄雾散尽,眼睛变得猩红,越发振奋,额头手臂青筋暴起,大声呼喊:“兄弟们,杀了这群畜生,有肉吃。”
“杀了这群畜生,有肉吃。”尚有余力的将士齐声呼道,呼声越来越响,精神也越来越振奋,浑身热血沸腾。
冷冰冰的兵器捅进飞禽胸腹,滚烫的血液喷出来,洒在他们脸上,身上,却不觉脏臭,果决地躲开坠落的飞禽尸体,寻找下一个猎物,也有人被飞禽锋利的鸟喙啄得血肉模糊。
天空阴沉,墨云翻滚。而天空之下,有一片黑幕,将那一片空间遮得不见一缕光线,比天空还要压抑沉闷。只听见黑幕下,飞禽嘶鸣、将士哭嚎。
盛云宗弟子见到此情,心中泛起一股凉意,急忙结起九字之阵。
长安军遇到黄鼠狼时,云深独自使用九字决帮过他们一臂之力,此刻集全九字所有人,施法结阵。
九人在空中围成圆,口中念念有词,每个人手中结出一道有形气决,瞬间在那片给压压的飞禽之上结了一个金光灿灿的阵,犹如一道从天而降的屏障。
盛云堂弟子主要修炼道家功法,属于正道功夫,而这群凶禽魔性太重,一遇到九字决,登时失去攻击力,惊叫声不断,想要冲破九字阵逃生。
金灿灿的结阵被大批凶禽冲得凹凸起伏,仿佛就要挣脱压制飞出去,盛云宗九名修炼九字决的弟子皆是顶尖高手,却仍被无穷撞击之力逼得吃力。
宗主周易的大弟子愈柏又佩服,师父虽足不出户,却料事如神,这九字决仿佛就专门为这群凶禽而设,它们只想要逃跑,就连下头的士兵也放弃了攻击。
飞禽实在太多,又被九字决阵压着,越发的低,下头的士兵满腔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凶狠地将兵器捅飞禽胸腹,他们已经习惯黑暗,每一次都捅进要害,大股大股的热血从上方喷出,好像天幕降雨。
飞禽受两面夹击,仿佛闷在铁炉子里焚烧,找不到出路,尸体一个个砸向地面,尘土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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