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门开,百鬼夜行。
战胜了凶禽猛兽,世界却陷入无穷无尽罗生门的入侵,四周只剩一片火海,大家都乏力了,有些人已经放弃。
像连飞云和空木和尚一样准备退隐的游侠也看不过苍生苦,奔于与邪恶争斗,自然是不平息这把火不休。
赵祁煊这一遭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中途遇到很多人,却还是没见到萧渡的身影,他不得不转回盛云宗,问她的去向,
盛云宗几乎所有人都下山了,只有几个年纪小没有修为的人在山上。
赵祁煊看着这群孩子,没有人知道萧渡时,只觉得焦躁。
就在他又准备下山时,一个女子说:“不如你去问一问我师尊?”
“浮柒姑娘?”看到来人人浮柒,赵祁煊喜出望外,“你师尊在哪里?”
浮柒瞪他一眼:“跟我来。”
赵祁煊只好跟她走,路上,他没话找话:“你没看见带我来盛云宗的那位姑娘……少年吗?”
浮柒语气不善道:“人家明明就是个姑娘,你为什么要改口?”
赵祁煊一喜:“你见过她?知不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浮柒叹口气:“我不知道,师兄师伯们都下山去了,小师叔也去了。山下那么危险,不知道他们会在哪个方向。师尊也因为救你受了伤,正在千尺瀑布前疗伤呢!”
“宗主受伤了?”写倒让赵祁煊没想到。
他急忙道:“浮柒,你能不能稍微快点?”
浮柒气急,指着千尺瀑布的方向:“你自己去吧!再往前三里能听见瀑布水流声。白书师兄在哪里,有什么话你让他帮你传达。”
“多谢多谢!”赵祁煊急忙纵身一跃,倏然之间消失在错落有致的草木间。
白书感受道有外人闯入,急忙侧身,一道光芒闪过,眨眼间自己面前停了个人,他惊道:“你,你是什么人?”
赵祁煊恭恭敬敬道:“在下赵祁煊,请问你就是浮柒姑娘说的白书吗?我找周宗主。”
白书听到他的话,眸色担忧地看着千尺瀑布的方向。
老人坐在瀑布旁,远远看去,倒真以为是位老神仙。
“多谢了!”赵祁煊谢过他,朝千尺瀑布奔过去,白书想叫住他,可已经来不及。
水流湍急,吼声震天,他施展轻功时提了真题护体,一停下来溅起水珠便将他淋个通透,可老人身上却滴水未染,他不由心生赞叹,不愧是道家至尊,堪比神仙。
他恭敬诚恳道:“在下席堂,多谢周老前辈的救命之恩,但在下还想向前辈打听一个人,她叫萧渡,就是送我来盛云宗的姑娘,前辈可知她朝什么方向去了?”
老人缓缓道:“百鬼乱苍生,阿绥正在危机中。少年人,你可曾见过罗生门?”
赵祁煊微微一怔,知道老人说的阿绥,心想他是不是思虑过渡,不过还是依旧恭敬道:“听过的。我猜近些日子发生的事,和他们有莫大的关系。”
老人又道:“毁罗生,除百鬼,千尺剑,百盏灯。”
“你接管延云宗,对那灯芯可有开启之法?”
“……”赵祁煊老实回道,“没有。”
老人方才缓缓起身:“盛云宗与延云堂本是一树两枝。如今你又有神物鬼母萤火,让你练我延云堂千尺剑法,不亏吧?”
赵祁煊倒是没听说过延云宗跟盛云宗还有这层关系,又听说要让自己练千尺剑法,忙说:“宗主使不得。我并非宗里弟子,这样且不是破坏了你们规矩?”
周易听他并不是嫌弃自己,刚刚有些严肃的神色方才缓下去:“盛云宗的规矩都是我定的。”
“千尺剑法和延云堂七盏神灯方能克制四方诛邪。”他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少年人,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习武者,万物皆可用,”老人大喝一声,忽然出现无数个身影,朝瀑布一指,登时满天飞溅的水珠倒流。
他往前踏一步,并起食指和中指,大吼一声“起”,二指并起微微一提,奔流直下的千尺瀑布瞬间逆行而上,宛如一条升天银龙,眨眼之间银龙瀑布结成满天剑雨。
这场面实在太过震撼,赵祁煊以及远处的白书都呆住了。
“白书师兄,这是什么?”后来者浮柒惊恐地瞪大眼睛,耳边已经听不见瀑布跌落声,也不见那终年不散的飞溅水花,甚至那千尺瀑布涯口上也不见只有满天水花凝结而成的剑雨。
随着老人步伐移动,无数个身影跟着移动,赵祁煊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犹如绵绵细雨,渐渐变大,让人喘不过气,他下意识地想使天怒起去抗击。
而周易始终只用了食指和中指,便抬起千尺瀑布,并幻化成无数柄剑。
“少年人,你真心喜欢那姑娘?”
就再这样震撼的情况下,老人慢悠悠问道。
赵祁煊没想到他突然这么一问,忙回道:“是的前辈。”
老人又笑道:“喜欢我们家阿绥的人就像这满天剑雨,可不是谁想娶就能娶到的。”
赵祁煊还不知道周易说的阿绥就是自己要找的阿渡,可是人人都知道萧燕绥已经死了,他也不想伤了老人的心,只得笑道:“盛云宗弟子自然是最为优秀的,在下也不会不自量力。我喜欢的姑娘叫萧渡,她长得很美,脾气很坏,喜欢吃肉喝酒,功夫很高,最喜欢捉弄人。看到别人不开心的时候她就会特别开心。”
呃——怎么说着就不像个好人呢?!可是好人那么多,世间最不缺好人了,可自己就缺一个阿渡。
他突然笑了,很开心,很愉快,严肃道:“前辈我喜欢的姑娘叫阿渡。”
周易道:“随便了,阿渡也好,阿绥也罢。你想娶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先接住这一招吧!”
“接。”他忽然大喝一声,赵祁煊只觉得无上压力压下来,急忙伸手去接。
纵使有了鬼母萤火,内力增长了数倍,当满天剑雨落下时,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大汗淋漓,感觉一刻钟也坚持不了。
“前辈……”他可不想死。
“落。”周易二指又一抬,剑雨往上震,那逼人的压力顿时消失,赵祁煊跌坐在地上,重重地喘气。
一声惊天动地地震响,漫天雨剑冲到悬崖下,如惊雷般的吼声再度响起,水珠飞溅。
许久,赵祁煊才从震惊中抽回神思,提起真气堵住震耳欲聋的响声,“前辈,我练不了,你放过我吧!”
周易怒道:“阿绥这喜欢个什么玩意?”
“小子,喜欢我家阿绥的绝不可以做怂包。阿绥是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倔性子,遇事迎难而上,绝不会退缩半分。”
“她不退缩,你要是敢退,就把你扔下这千尺瀑布下。”
赵祁煊向下瞥一眼,除了飞扑的水花,悬崖深不见底。
他拍拍胸脯急忙说:“宗主,我学。”
周易缓缓道:“刚刚你只用真气内力来接,自然无法承受,先记心法口诀。”
赵祁煊气得笑不出来,有心法口诀你还让我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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