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公子看着面生,是外乡人吧!”他们绕了一阵,都不知道把自己绕到何处去了,忽然一个背着书架,书架上摆满图文的汉子热情地凑过来,他连忙打开手中的一本书,“我这里有京都城所有地图,几位与我有缘,便宜点买给你们,三辆银子。”
“三辆?你抢人吧!”萧渡看着那花里胡哨的书,眉头一挑,“你看我像外地人?”
“这京都就跟我家后花园一样,我会迷路?”她自信昂扬一句话,把卖书人堵得怀疑自己找错人了。
只是她这句话,刚好落到好多管闲事的旁人耳中,让人惊怒。
有几个衣着华丽的纨绔听见这句`京都就跟我家后花园一样`登时有种被挑战底线的恼怒,他们平日里就纵酒放歌,划拳赌博,比的都是家底厚实,背景强大,谁也不服气,但也没人敢如此口出狂言,萧渡这句话无疑就是一块巨石砸在他们天灵盖上。
“好大的口气。”锦衣华服的纨绔们来势汹汹,看了下灰尘补补的三个人,马车也因半月来的风雨兼程看不出半点贵气,就这样的人在京都比叫花子还不如,居然敢口出狂言,这让纨绔们很没面子。
“这是哪里来的叫花子,怎么什么人都能出现在这上夷城中。”为首纨绔吆喝一声,周围人群纷纷围上来,对他们指指点点。
萧渡并没有想惹事情,只是刚刚那句话似乎给自己带来了横祸,难怪老人常说祸从口出,真是一点也不假,不过,她初入京都,身上的银钱已经使完了,梁瑞虽说要给自己银子,却不知道他出手如何,所以事先得自己先挣一点,找个地方落脚。
“哎!你怎么说话的?”齐老大挡在围上来的纨绔面前,“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
“萧渡认识不?”他手一挥,仿佛萧渡就是一位名扬天下人人都认识的大英雄、大人物,“打败地狱门谢星梭的萧渡。”
“什么地狱门天堂门的,整得很牛似的,”纨绔们哈哈大笑,这群纨绔子弟整天在京都城的晃悠,造访最多的就是食坊酒楼、勾栏瓦舍,哪里知道江湖事,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是会摇色子还是会斗鸡,真是太好笑了。”
萧渡也觉得忍不住这口气:“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我三岁就不玩了。”
纨绔被气得脸都绿了。
齐老大对萧渡玩这些非常有信心,豪迈道:“不信啊?不信现在就可以比一比。”
“比就比。”纨绔们面子挂不住,立马叫人搬来一张桌子,当街赌`博。
萧渡皱眉:“京都治安这么差?”
人群里有人回道:“京都这条街,人称三无。也就是无人管的,在别处赌`博是被明令禁止的,但在这里,干什么都行。”
萧渡无限感慨:“京都还有这种地方。”
赌桌摆上,就有人拿来骰子。
“赌大小?”萧渡觉得既然赌,自然问清楚一些。
纨绔不屑:“不敢的话,认个错,我也不会和你计较。”
萧渡淡淡道:“不认。”然后双袖一拂,坐下去了。
气势十足的样子,倒是让纨绔愣了一瞬。
骰子盒停下,纨绔看着她:“你先选吧!”
“多谢,”萧渡笑道,“上次我选小,那我继续选小。”
齐老大一脸懵然,终究忍不住劝道:“萧渡,能不能不这么随便?”
萧渡摇摇头:“大家不都挺随便的?”
纨绔被她轻视得险些晕厥,不过也是赌坊常客,便不客气道:“行,我选大。压死你。输了可别哭。”
萧渡一脸嫌弃:“倒是你,别哭的太难看。”
摇色子的是纨绔的人,色子也是纨绔们带来的,所以他们十分有信心。
只是待盒子揭开,三个骰子互相压成一串,只有一个点向上时,纨绔们一脸呆滞,就连摇骰子的人都怀疑地擦了擦眼睛。
纨绔跳起来:“不信,再来一局。”
“来十局都行,”萧渡抱着双臂,懒洋洋道,“不过要玩银子,就这么玩的话没空。”
“我有的是银子。”眨眼之间纨绔们从各自身上收罗了一堆银子银票和昂贵配饰放到她面前,“可以继续了吧!”
萧渡双眼放光,勉强将眼皮从银子上挪过来,捋开袖子,客气道:“可以可以,兄台请坐。慢慢来,这一两局可赌不完。”
连赌十局,萧渡固执地选小,纨绔们轮流坐,但是皆不信邪,次次选大。
但每一次骰子都以同样的姿势一个压一个地站成一列,只在最顶上留下一个一点,瞬间惊住一群纨绔。
萧渡赢得盆满钵满,抬头瞧见日落西山,笑道:“各位公子,今儿个就先到这里。”
纨绔们猛然惊醒一般,那骰子是他们带来的,摇色子的也是他们自己人,心想萧渡自然也无法使老千,徒然就对她敬佩起来,不再嫌弃她是破烂不堪、不知天高地厚口气大的外乡人,热情谦虚道:“公子,是我们不知公子深藏不露,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萧渡不想过于招摇,谦虚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这生疏的客套,让纨绔们刚刚生起来的敬意变成温怒,即便银子是他们输出去的,但好歹也能收拢人心了,可这人明显软硬不吃啊!
萧渡当场雇了一个车夫指路,大摇大摆去了惊鸿楼。
梁瑞倒也是一个够意思的人,果真让人送了银两在惊鸿楼等他们,那人看见他们的装扮,似乎还有些不信,不过面上并没有漏了出不满,恭恭敬敬抱拳问道:“阁下是萧渡萧大侠?”
萧渡道:“我是萧渡。”
“梁护卫让我给萧大侠送些东西,请您查收。”那人说着,身后便有人打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箱子里整齐地放着十锭个银子。
这反而让萧渡发愁了,倒不是因为银子多发愁,而是梁瑞似乎不是为了实现对自己的承诺,给她银子让她买药材那么简单:“梁瑞为什么要给我银子?”
那人明显也被她问懵了,片刻才说:“梁护卫未解释,只是让我们照做罢了。”
萧渡赢了纨绔的银子,此刻并不缺钱,便对那人道:“请转告梁瑞,在京都的第一桶金我已经赚到了,以后买药材的银两绰绰有余。”
这明显是拒绝,哪有别人将银子追着送来还要被退回的人,那人不信,围观的人也不信。
“你们是长安王府的人?”女子娇俏的声音响起,洋溢着激动,“你们家庆王世子到底回来了没有?”
这声庆王世子倒是引起萧渡的注意,少女生得娇俏,步步生莲,只是声音犹带埋怨和同情:“为了娶那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妻,可真是苦了他了。”
送银子那人道:“世子接亲,自然还没有回来。”
送银子的人也没有多做停留,萧渡不收,他只好将银子带回去。
萧渡上前道:“听闻京都庆王世子不日便要同南越沈家小姐成亲,不知姑娘说的庆王世子可是那位?”
女子不悦地瞥她一眼:“这不,两个月未回京了。”
“哎!这长安王倒是守承诺,只是他被恩情蒙蔽了双眼,不知那南越女子不仅长得容貌丑陋、无才无德、更是一门心思想要攀附权贵。”女子叹着气,“若他要娶的是京都第一才貌双绝的凉蔚郡主,我倒也还可以死心。”
落央忍不住气恼道:“你都没见过南越女子怎么知道她容貌丑陋、无才无德?又怎么知道她就想嫁什么庆王世子?”
女子被她问得一时间有些结巴,却又很不满意生气道:“大家都这么说。”
看看眼前脏兮兮的人,女子不高兴道:“说了你们也不懂,浪费口舌。”
说罢,挥挥手走进楼里。
落央还想追进去,萧渡阻止了她,看着她气得脸都红了,便安慰道:“美与丑又不是别人说了算,是不是攀附权贵又有什么要紧?过阵子和离了我什么都不要,看别人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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