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萧渡打了一套拳回来,落央给她倒了一杯茶:“尚书夫人又来了。”
萧渡道:“那就去见见。”
喝了茶往王府内大厅去,尚书夫人远远看看她,就连忙迎接上来,激动道:“世子妃,总算见到你了。”
“夫人,您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萧渡看到尚书夫人红光满面,由衷说道。
尚书夫人道:“多谢世子妃给的方子,我多年失眠症治好了,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那就好,”萧渡道,“对于医者,医病救人是我的指责,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尚书夫人走后,萧渡又回院子,找人重新维修屋顶后,便开始整理药理,忽然想起一事,对落央说:“昨天我见到席堂了。”
“啊!”落央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怎么样?他是不是特别虚弱?我们要给他准备什么药材?还有……准备些补品吧!”
此时的萧渡,完全不需要考虑钱财不够用,长安王为了弥补她,都快把她堆成首富了。
萧渡听到虚弱两个字,只觉得头大。
他又是装赏金猎人,又是夜里行风流的,这样的人跟虚弱有什么关系,嘴角忍不住抽搐。
不过她也想起需要去衙门一趟:“昨天我们一起抓了一个小偷,他好得很。”
“哦!那就好。”落央听到他无事,才安心坐下来,继续将头埋回书本。
萧渡到衙门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席堂抱着一只手,斜靠在衙门前的石狮子上,咬着苹果。
萧渡双手负在身后,有些纳闷:“你是属猴子吗?怎么老吃苹果?”
“苹果好吃啊!”席堂扔给她一个苹果,走过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看医书,学药理。”萧渡咬一口苹果,脆甜口可,这家伙真是有口福。
双双走进衙门,正巧遇见捕快统领慕容狄。
“慕容统领,查出来没有?”席堂问道。
慕容狄一脸愁容:“那人昨晚咬舌自尽了,我们正在找二位。”
他们昨天将人交给衙门就走了,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两人一听,皆一惊,对视一眼,萧渡道:“尸首呢?”
慕容狄道:“在义庄。”
席堂:“去看看。”
萧渡检查下来,确实是咬舌身亡,身上并无异像。
回去的路上,席堂问道:“从他身上盘问到什么消息没有。”
慕容狄道:“他嘴守得严谨,半分消息也不肯透露。”
这一程算是一无所获,夜间,萧渡总觉得心有疑虑。
她和席堂依旧默契地不去打探对方消息,所以萧渡也不知道席堂身在何处,只是京都繁华盛大,他肯定逍遥得很。
萧渡想到要找他很麻烦,便大半夜爬起来独自去了义庄,她总觉得死者身上有她没发现的秘密。
她刚到衙门前,便接到从天而降的苹果。
“咔擦,”席堂咬着苹果,“你也觉得有异常?”
“嗯!”萧渡点头,虽然看到他一时好奇,但下一刻便明白了,他肯定同自己一样有疑虑,便分析道,“一个喜爱钱财的人,是非常珍惜生命的,哪怕只有一丝丝希望,也会不顾一切让自己活下去。更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自杀。”
席堂极其坦诚笑道:“如你我这般?”
萧渡沉吟念道:“如你我这般。”
席堂说得随意,半是玩笑半是真,萧渡却说得极其认真,让席堂有点措手不及。
“萧渡,你怎么变得这么……”他比划着,“容易碎了。”
萧渡仰头一笑,十分灿烈:“大概是想到,你是真正经历过一回生死的吧!”
如果她会做噩梦,那应该就是他挡在她面前那一刻,天地变色,命悬一线,而她只能束手无策。
席堂从她眼中看出十分认真和悸痛,扔掉苹果核:“可我因祸得福了。”
“嗯?”其实萧渡已经感觉到了,他体内真气突破太多。
席堂将手在衣服上随意地擦了擦:“我现在已经是羽化初期了。”
他朝萧渡眨眼,十分嚣张得意地竖起大拇指道:“比你厉了。”
萧渡看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心里刚刚那点微弱的自责烟消云散,不屑道:“谁比谁厉害,比比才知道,空口无凭。”
“比就比,谁怕谁?”席堂眉峰都翘起来了。
萧渡脑海里闪现一些模糊的身影,那些身影正要聚拢,忽然有人喝道,“谁?”
慕容狄突然从身后冲过来,看见是他们,略疑惑:“席堂,萧渡?”
二人对视一眼,萧渡问道:“慕容统领,你怎会在此?”
慕容狄道:“我觉得事有隐情,过来瞧瞧。”
“喝酒,喝酒……”看守义庄的老者醉醺醺地拎着一个酒壶,瘦扁的躯体犹如风中枯木。
一进去,里面酒气熏天。
喝酒和闻酒气,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感受。
那具尸体上的白布也不知何时被风吹掉了,慕容狄恼怒:“怎么看管的?”
他这一声吼,直接将老者的酒壶吼掉了,人也醉倒了。
席堂说:“算了算了,在这种地方,不喝酒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你们看。”萧渡连忙喊他们过去。
那人的肩膀上竟然比早晨多出一个图案。
图案外观呈圆形,圆圈中间有五角星,小圆圈,三角形,而这些图形之间又是用线条纵横交错连接起来。
慕容狄忍不住震惊道:“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图案?”
萧渡已经明白个大概:“这图案是特殊药物画上去的,平时看不见,但是现在因为淋了酒,所以才显示出来。”
她问道:“二位对这图案可想到什么?”
“各个图案毫无规律可言。”观察片刻,慕容狄实在看不出什么来,可又隐隐想到什么。
三人一起离开义庄,分路后慕容狄就回衙门去了,萧渡和席堂本也打算就此告辞,但是又似乎想到什么,二人不约而同道:“去看看京都布局。”
他们登上京都城内最高的楼顶,放眼整个上夷城,处处挂着红灯笼,通宵达旦,眼底皆是繁华景象。
那人手臂上的图案不停地在二人脑海里转悠,渐渐地,图案在这星罗棋布的楼宇之间明晰起来。
“那是一幅地图,五角星是这京都数一数二的大豪商,”席堂道,“小圆是仅次于此的富商,至于那些三角形,也就是稍微普通点的商客了。”
“这其中,最大的便是天衣阁、惊鸿楼和揽云霄。”萧渡虽然研究过地狱门移阵之术,但自然的方向感却不大好,虽已经将京都城走了一圈,但要像席堂这般如数家珍,可真做不到,“但是这三处还没有被惊动。”
“目前遭窃的皆是小圆的富商,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六家大户失窃,”萧渡看着四周盛况,“想要将整个京都富商洗劫一遍,显然不止一人作案。”
“他为何在被抓捕当夜就咬舌自尽了?为何不等同伴来接应?”席堂干脆在屋顶坐了下来。
萧渡往更高处走了两步:“事情不是盗窃这么简单,我们得重新捋一捋这个案子。”
席堂也道:“他不过是一个替死鬼而已,幕后另有真凶。”
天幕渐明,暖阳初上,光影笼在京都城之上,他们沐浴在初阳之中。
将新的一天重新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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