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璟看着看着,目光就又落在了陈余脸上,这么一会儿,那红痕竟还没消。
当真娇气,碰一下就红成这样,那和女子圆房的时候怎么办。
他眼神下移,轻笑了一声,忘了,陈余这样子,恐怕跟女子圆不了房吧。
就算是圆房,是不是也只能可怜兮兮地被人按住,为所欲为,想逃都逃不了。
“舅舅是来陪我上香的,皇兄这也要管吗?”
陈余还没说话,一道清亮的女声就这么插了进来,。
是常宁,她求完了福,正高高兴兴来寻陈余,没想到会碰见萧承璟。
现在的萧承璟,不是堂兄了,而是皇兄,但这也掩盖不了对方谋权篡位的事实。
常宁不喜欢萧承璟,甚至极为厌恶,但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母后说了,萧承璟不是萧承珏,这个蛮荒之地长大的帝王,就是个毫不讲理的野蛮人。
今天出门也是也没看黄历,碰见赵九霄就算了,居然还能碰见萧承璟。
上香?
这倒是叫萧承璟想起了另一个人,他记得,今日赵九霄也来了皇恩寺。
本来准备去军营的人,接了个飞鸽传书,就急不可耐地告假来了寺庙。
萧承璟知道赵九霄喜欢男人,现在想想,赵九霄藏着的那幅画,倒的确有些像陈余。
或者说,那就是陈余。
他曾经问过赵九霄想要什么,对方只说要一个人。
他忘了当时答没答应赵九霄,只说时候还不到,毕竟太后此人,也并非什么良善好应付之辈。
心底微妙地浮现出了丝丝不悦,但萧承璟自己没有察觉。
“来求什么?”
萧承璟罕见多问了一句,目光却落在了常宁手里的平安符和姻缘扣上。
他记得,太后为了陈余的婚事颇为着急。
“这就不劳皇兄费心了,时候不早了,我和舅舅就先退下了。”
察觉到萧承璟的目光,常宁收起了手里的平安符和姻缘扣,推着陈余就打算离开。
“臣告退。”
陈余也赶紧行了一礼,跟萧承璟待在一处,总是莫名有些窒息感。
一看见萧承璟,他就满目都是宫变那日的血红。
两人回宫回的还算顺利,至少再也没碰见什么讨厌的人。
常宁把平安符和姻缘扣都悄悄塞到了陈余随身戴着的香囊里。
平安符是她求的,姻缘扣是母后叫她替舅舅求的。
不止太后,常宁也时常操心陈余的婚事。
舅舅是个很好的人,不该这般孤独终老,李家有眼无珠。
亏她之前还把李照云当作舅母对待,谁知对方竟一跃成了她嫂嫂。
舅舅虽然嘴上不说,心底一定也是难过的,不然怎么会在婚宴那日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前几日还为那个女人请了太医。
虽现在萧承珏死了,但那人已经配不上舅舅了,她也希望舅舅能别在一人身上吊死。
陈余一无所觉,在宫外玩儿了一天,回宫后已经是傍晚了。
常宁把他送回春禧宫,就回了自己的常宁殿。
想着身子不适的进财,陈余看了一眼手上给人带的糕点,转身去了耳房。
因为陈余的腿,春禧宫所有殿门的门槛都让陈若舟下令拆了。
连带着阶梯也被做成了斜坡,就是为了方便陈余在这宫里行动自如。
进耳房时,陈余还有些奇怪,这都晚上了,屋里怎么不点灯。
昏暗一片,唯独外面余晖透出一点儿微光,模模糊糊照着屋里的样子。
那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陈余有些看不清楚,但这屋里,除了进财也没有旁人了。
他转着轮椅走了过去,屋里已经全然暗了下来。
陈余没看见油灯和火折子在哪儿,只能借着微光前进了些。
“进财,你好些了吗?我记得你喜欢吃宫外的桂花糕,我给你带了些回来。”
陈余轻声问出了声,但无人回应,昏暗的室内,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陈余又叫了两声,依旧没有回应,他才觉得有些不对。
这人不会是晕过去了吧,他赶忙转着轮椅上前,大致还能分辨出进财脸的位置。
他摸索着摸了上去,触到对方的温热的额头时,还愣了一下。
没发烧,他又探了探对方的鼻翼,也有气息。
手才刚准备收回来,就被人一把抓住。
“呵。”
一声低笑传来,陈余才猛然惊觉,床上的,不是进财。
“你……”
他刚准备质问出声,对方却猛地起身靠近,一把捂住了陈余的嘴。
还没等陈余反应过来,指尖便猛地一痛,伴随着某种湿意。
“这桂花糕的味道,的确清甜,但是没有你甜,阿余。”
刻意压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陈余瞪大眼,意识到了什么,一股强烈的恐惧恶心感席卷而来。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却因为动作太大,连带着轮椅都摇摇欲坠。
那人却起身,漫不经心把人捞了回来。
“你,你是谁?来人,来人!”
在陈余叫出声的瞬间,男人似乎低笑了一声,门外脚步声响起的下一刻,消失不见。
“侯爷,侯爷,你回来了!”
最先推开门的,就是进财,他提着一盏灯,进屋的瞬间,就照亮了整个屋子。
但看见屋里陈余的模样时,进财脚步猛地一顿。
男人坐在轮椅上,显然有些惊魂未定,显得有些呆愣。
却拼命用衣角擦着手指,表情苍白,眼神是难以言喻的厌恶。
一包桂花糕,就这么静静躺在地上。
“侯爷,侯爷,您这是怎么了?”
眼见着陈余的指尖都要被擦破皮了,进财赶紧伸手阻止,心疼的要死。
“我,我没事,进财你怎么不在房里?刚才有个贼人,你快叫人去追。”
直到进财拉住他,陈余才回过神,刚才经历的一切对陈余来说冲击有些太大。
叫他一时间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起来。
上个世界那种被男人喜欢的荒谬和窒息感再度涌来,陈余没想到,这个古代世界还有这种该死的神经病。
“好好,我马上叫人去追,侯爷你先回屋,这屋里凉。”
进财一边答应,一边推着陈余回了寝殿,谁知才走到门口,就看见了靠在门边的萧承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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