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璟越想脸色越难看,语气委屈的同时,看向陈余的目光又带上了几分期待。
只要陈余否认,愿意跟赵九霄断了,他便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陈余猛地一愣,再次抬头,对上的就是萧承璟黑沉的脸。
陈余:?
不是,神医是萧承璟找来的吧?这会儿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还分享上了,不想把神医给他用怎么不早说。
陈余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合着萧承璟就是想耍他呗。
他就知道,萧承璟哪有这么好心,原剧情里萧承璟就是个阴晴不定的狗东西。
玩儿的最顺手的就是捧杀这一招,反咬一口倒打一耙的例子也是屡见不鲜。
原剧情里赵家就是这么没的吧他记得。
“陛下说的是,臣僭越了,是臣不识好歹,请陛下恕罪!”
陈余憋了半晌,最终还是连脸都不敢黑一下,生怕萧承璟逮着他做文章。
只能窝窝囊囊地道告了一句罪。
这下萧承璟总没话说了吧,陈余心底暗自想着。
谁知他话音落下,半晌,头上都没再传来什么声音。
他心下有些忐忑,这话难不成还有问题吗?
他忍不住抬眸,偷摸瞥了一眼萧承璟,这一看,却叫他愣住了。
面前的人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那双漂亮的凤眼微红。
盯着他的目光,不知是不是陈余的错觉,莫名像是秦香莲看陈世美的眼神。
他一个激灵,赶紧垂下了头,这眼神叫人看着怪不舒服的,萧承璟还不如黑脸呢。
萧承璟的确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陈余为了赵九霄,宁愿告罪,也不愿跟他撇清关系。
明明只要陈余一句话,哪怕是他心里还有赵九霄,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算是假的,陈余都不愿意骗他!
赵九霄有这么重要吗?在陈余心里,居然比他还重要。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摸他的脸,为什么要来招惹他,为什么要在他面前那么勾人?
“既如此,我以后不来找你便是!”
你可别后悔舅舅!萧承璟恨的咬牙切齿,冷声扔下一句转头就走。
面上怒不可遏,脚步却还是不自觉放缓了不少。
他绝不是想让陈余叫他留下。
但若陈余开口,他愿意再给陈余一个机会。
他要是再不叫他留下,以后陈余就别想再摸他的脸了。
便是再做样子勾引他,他也不会上当了。
见萧承璟转头就走,陈余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真是老天保佑啊!萧承璟可千万要说到做到,别再来找他了。
这活阎王多看两眼都要折寿的程度。
陈余叹了口气,转头就根据神医的嘱咐,按起了自己的腿。
他的腿,现在已经有知觉了!
丝毫没注意,身后不远处,一个磨磨蹭蹭,始终没走出殿门的人影。
直到他转着轮椅转过身,猛地看见那玄黑龙袍时,才被又吓了一跳。
不是,这人怎么还没走,从这儿到殿门口这几步路,有这么难走吗?
平时也没发现啊,这段路需要走很久吗?
这也是守在殿门口的黑甲卫想问的。
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一步三回头,时不时还伴随着某种幽怨愤懑的眼神。
他就恨不得自戳双眼。
越来越像了,虽然很大逆不道,但他们主子,越来越像条得不到主人怜爱的狗了。
主子还知道自己是皇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院争宠的侍夫面首呢。
感受到陈余的目光,萧承璟背影一僵,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大刀阔斧了起来。
陈余定然是后悔了,这样想着,他长腿一迈,就出了殿门。
又战术性停顿了一下,免得陈余叫他,他着急慌忙转身,显得他在专门等他似的。
这般有失身份幼稚掉价的事,他绝不会做。
“陛下……”
“好,我原谅你了舅舅。”
陈余才开了个口,就见门口的人猛地转过身,迫不及待道了一句。
陈余语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萧承璟反应挺滞后的哈,他告罪都这么久了,才原谅他。
又指了指不远处地上的荷包。
“陛下,我是说,您的东西掉了。”
因为隔的远,陈余没怎么看清楚,但隐约觉得那荷包有点儿眼熟。
他这么一说,萧承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看见那荷包的瞬间,就变了脸色。
萧承璟一个猛子捡起了那荷包,紧紧握在手中。
又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陈余,见对方脸色没什么变化。
兴奋地同时,又多了几分失落。
陈余居然没看出来吗?
“舅舅好生歇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萧承璟就飞快转身走了出去。
只留下陈余满头疑问,不是说不会再来找他了吗?怎么又明日再来了?
想起那荷包,陈余忍不住思索了片刻,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当真是有些眼熟。
怎么那么像以前李照云送给过他的荷包。
应当是他想多了吧,这类样式花纹的荷包不少见,也不只是李照云会绣。
而另一头,走出春禧宫的萧承璟,看着手上的荷包,表情竟有一丝忐忑。
他是不是不该把荷包戴在身上,陈余肯定发现了,会不会觉得他一点儿也不矜持。
那秦楼楚馆的花魁小倌是怎么说的来着,有些人轻易到手就不会珍惜。
万一陈余觉得他好到手,不珍惜他怎么办?
赵九霄这个蠢货就是因为太好到手了,陈余才总是被外头的人迷的勾三搭四。
还来摸了他的脸。
他往后定不能像赵九霄一样。
“你说,我要是冷上舅舅一段时间,他会不会主动来寻我?”
萧承璟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身旁的黑甲卫。
黑甲卫:……
“皇上英明。”
半晌,黑甲卫才憋出了一句话。
还主动寻您,人家安平侯不烧高香就不错了。
虽然心里这般想,黑甲卫面上还是附和着萧承璟。
毕竟除了涉及到安平侯,他家主子大部分时间都还是正常的。
不过但凡能把目视朝堂的敏锐用千分之一在安平侯身上,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般,如同发了癔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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