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想说？既然这样，那你这样也就不用说了。”
唐敬中挥了挥手，“带走吧！”
因为，他始终觉得，墨南东身上，还有他们没有挖出来的信息。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转眼已经到了供暖的这一天。
“林书记，今天就是第一天供暖了。”
林天站在华源热电的车间。
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
林天点头，“一定要保证全市居民家中温度能保持在20度左右。”
“林书记，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格按照市委的指示办。”
“很好，走吧！咱们再去别的供暖车间看看。”
华源的老总曹启荣带着林天，开始朝着下一个供暖车间走去。
然而——
一行人刚走出不到五十米，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撕裂了整个厂区的宁静。
呜——呜——呜——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车间里所有工人的动作同时一僵。
林天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紧。
曹启荣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冲向前方主控室方向：“怎么回事？！谁拉的警报？！”
一个浑身油污的技术员跌跌撞撞地从主控室跑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曹、曹总——一号锅炉压力曲线异常，主蒸汽管道温度正在以每分钟十五度的速度骤降！”
“什么？！”
曹启荣瞳孔猛缩，“不可能！昨晚我才亲自检查过——”
话没说完，另一个技术员从隔壁车间冲出来，声音都喊劈了：“曹总！二级管网回水压力直接掉到零了！整个城北片区供热数据全部失联！”
整个厂区瞬间炸了锅。
林天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第一天，就出现这种事情，他好多次强调了。
现在这简直就是啪啪打他的脸啊！
他可是给了这些供暖公司十天的时间检修啊！
一个个都跟他保证，不会出问题。
他这才来了第一家视察，就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他们忘记了，他在这十天的时间里面，因为供暖他处理了多少人？
“曹总。”
林天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压着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后背一凉，“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曹启荣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了一下：“林书记，您说……”
“华源热电的主蒸汽管道，上一次全面检测是什么时候？”
曹启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天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说。”
“……十二、十二个月前。”
曹启荣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十二个月前？”
林天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那种压抑的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供暖季开始前不做检测？你告诉我，你们华源热电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曹启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林书记，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当下是先解决问题。”
应急管理局副局长道。
林天暂时压下怒意，然后看向应急管理局副局长，“张喜忠，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给我在今天把事情解决了！”
“林书记，你放心！我们有应急预案。”
张喜忠上前道。
“很好，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在会议室等你们好消息。”
林天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供暖车间。
原本以为处理了这么多人，就不会再出现问题，就能保证居民的供暖。
可是谁能想到，还是这样的结果。
……………
与此同时。
在另外一边。
山省省委会议室。
“王书记，现在石城的经济又倒退了，咱们是不是得重新选上一位市长，来把石城的经济建设拉起来？”
田风华看着王进年说道。
王进年没有说话，实际上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现在石城官场在林天的强烈主持下，形势一片大好。
但是，经济建设一点起色都没有。
不是说林天的能力差，而是担子太重了。
王进年看向于景耀，“景耀同志，你是组织部长，你来说说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做？”
于景耀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沉稳地扫过在场众人。
“王书记，各位同志，关于石城的问题，我这段时间做了详细调研。”
于景耀的声音不疾不徐，“林天同志到任石城这半年，反腐打黑，清理了三条利益链，整顿了七个部门的工作作风。说实话，省里哪个市能做到这个力度？”
田风华眉头一皱，“于部长，我承认林天同志在反腐方面有成绩，但经济数据摆在那里——石城三季度GDP增速全省倒数第一，这个责任谁来负？”
“田省长急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省委副书记何云山开口了，语气淡淡的，“石城的问题根子在哪儿，在座的都清楚。前几任市长书记为什么落马？就是因为跟那些利益集团绑在一起。林天去了先把脓包挤破，这叫刮骨疗毒。腐肉都没清干净，你让人家怎么造血？”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进年依旧没有表态，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夹上。
那是林天每周提交的工作简报，昨天刚收到最新一期。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字迹刚劲有力：“王书记，再给我半年时间，石城经济上不来，我林天自己打报告走人。”
王进年记得自己看到这行字时的第一反应——不是觉得林天狂妄，而是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刚到一个贫困县当县委书记，也是在最艰难的时候，给地委书记写了类似的话。
“景耀，接着说。”
王进年抬了抬下巴。
于景耀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我建议这个时候选市长，反而咱们省委要加大力度支持。”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嗡嗡声四起。
田风华脸色一变，“于部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于景耀把文件推到桌面上，“建议由林天同志依然主持石城市委市政府全面工作。与其从外面再派市长过去，不如支持林天放手去做。”
王进年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但是他们却忽略了一定，那就是林天也是省委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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