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马上的贾瑾揉着腰，一脸苦相地向赫图阿拉走去。
“娘的，这娘们真狠，一天时间要了十几次，铁打的腰也受不住啊。”
他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腰胯，感觉骨头都在响。
萧令仪那女人看着端庄贤淑，上了床简直就是个妖精，什么姿势都敢试，什么话都敢说，折腾得他一夜没合眼。
不过想起萧令仪那柔情似水的眼神，还有事后蜷在他怀里小猫似的模样，贾瑾又觉得腰没那么疼了。
他下意识夹了夹马肚子，顿时感觉有点鸡动。
他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苏纳，赶紧转移话题：
“苏纳，你不确定留在这里？留在这儿最起码能安稳生活，有吃有住，还有那么多女人陪着。
要是跟着我去赫图阿拉，可保不准啥时候暴露了，命都没了。”
苏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倒是挺坚定：
“贾大哥，我已经想好了。就算赫图阿拉真找不到，我也没啥遗憾了。”
贾瑾看着他那一脸赴死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得，纯爱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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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两人终于到了赫图阿拉。
远远看去，这座金国的都城也就那样。木石杂筑，依山而建，乱七八糟的房子挤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有啥都城的恢宏霸气。
别说比不上神京了，就连辽阳城都比这儿气派。
贾瑾一边走一边观察，心里暗暗吐槽。
这赫图阿拉说是都城，其实就跟个大寨子差不多。
汗宫、衙门、民居、兵营全挤在一块儿，根本没有严格的功能分区。
街上人来人往，穿啥的都有，有穿皮袍子的金人，也有穿汉人服饰的，乱糟糟的。
两人在街上闲逛着，想着先找个客栈住下来，再慢慢打听宋芷兰的下落。
就在这时，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
马车挺普通，没啥特别的装饰。
可就在马车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一阵风吹起了车窗的帘子——
一张面容姣好的脸露了出来。
贾瑾正准备侧身躲避，却见苏纳跟傻了似的，直愣愣地盯着那扇车窗，一动不动。
“发什么呆呢？不看着点车！”
贾瑾一把将他拉到路边，马车擦着他们身边驶了过去。
苏纳像没听见似的，眼睛还盯着那远去的马车，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贾大哥……那好像是我妻子。”
贾瑾一愣：“你没看错？”
“不会看错的。”
苏纳的声音发颤，“那张脸我日思夜想了多少回，怎么可能认错？”
贾瑾看了看那远去的马车，又看了看苏纳那张激动的脸，当机立断：
“你先去前面找个客栈，订两间房。我跟上去看看。”
说罢，他快步跟上那辆马车，远远地缀在后面。
马车七拐八绕，最后驶进了一个挺气派的院子。
贾瑾躲在街角，等马车进去后，悄悄靠近看了一眼——门匾上满文赫然写着几个字：
钮祜禄府。
不是富察。
贾瑾皱了皱眉，记住位置，转身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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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苏纳正坐立不安地等着。一见贾瑾回来，他立刻站起来：
“贾大哥怎么样？可曾寻到兰儿？”
贾瑾坐下，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我一路跟着那马车，看着它进了个院子。”
苏纳眼睛一亮：“是富察家吗？”
贾瑾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门匾上写的不是富察，是钮祜禄。”
苏纳脸上的光瞬间熄了。
两人都沉默了。
在金国这边，互相赠送奴婢、侍妾是常有的事。
如果宋芷兰真是被富察家的人掳走，现在却出现在钮祜禄家，那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她被人送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贾瑾才开口道：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等晚上再去一趟，摸清里面的情况。如果有可能，我会把人带出来。”
苏纳眼眶有点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多谢贾大哥。”
暮色降临的时候，贾瑾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摸向钮祜禄府。
院子不算大，是个小二进的四合院，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
这会儿院门是开着的，院子里也没人，贾瑾便壮着胆子摸进去，朝着有灯光的房间靠近。
他先沾了沾口水，轻轻戳破窗纸，凑近往里看。
屋里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长得挺标致的年轻时定是美丽动人的绝色，现在颇有几分徐娘半老的姿色。
穿着打扮挺讲究，显得倒有几分贵气。只是她坐在那儿发呆，偶尔叹口气，像是有啥心事。
不是宋芷兰。
贾瑾抽身退开，又去探查其他房间。
这院子里住的全是汉人女子，一个个穿着绫罗绸缎，身边还有丫鬟伺候着，看着挺安适奢靡。
贾瑾心里明白，这些都是被掳来的女人，被金人当玩物养着。
他正想去下一间房，却见先前那半老徐娘从屋里出来，朝后院走去。
贾瑾连忙闪身躲到暗处，悄悄跟了上去。
那女人进了后院一间房。贾瑾绕到房后，飞身上了屋顶，轻手轻脚地揭开一片瓦，往下看。
屋里除了那女人，还有另一个年轻女子——
正是白天马车上那张脸！
苏纳没认错。
贾瑾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两人说话。
“将军好生难哄。”
那半老徐娘叹着气说，“我百般迎奉都不得他意，倒是妹妹聪慧，深得他欢心。
你我情同姐妹，可否说与姐姐知道，怎样才得他欢心？”
原来是在讨教床上功夫。
贾瑾心里一阵无语，继续往下听。
那年轻女子——宋芷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姐姐陪伴将军已近十载，深得夫君所爱。小妹初来乍到，将军一时新鲜，难免多来些。除此之外，别无他故。”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又不露声色。
那半老徐娘却不依不饶，声音里带着几分哀切：
“我已人老珠黄，膝下无子，就一个女儿，才十四岁。我也不求将军多宠我，只求他不把我抛弃就知足了。求妹妹可怜可怜我，教教我吧。”
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宋芷兰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姐姐可知，将军喜欢男童？可男童终归会长胡须，不得长久。若是女子……多食用香油，使得体洁，若无秽物。，将军自然欢喜。”
那半老徐娘听完，眼睛都亮了，连连道谢。
随后她推门出去。
院外，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正等着她。
“母亲怎么又来这狐媚子的屋子了？”少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休得胡言乱语！
”那半老徐娘低声训斥，“你母亲膝下一直无子，此次来你姨娘这里取经，只盼你父亲能多来我屋里留宿。”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渐渐远去。
贾瑾趴在屋顶上，心里五味杂陈。这都什么事儿啊……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一个壮汉醉醺醺地走了进来，一步三摇，满身酒气。
“美人！美人！快来服侍本将军！”
屋里，宋芷兰连忙起身迎上去，扶住那壮汉：“将军怎的又喝了这么多酒？”
“今儿个高兴！”
壮汉打了个酒嗝，搂住她的腰，“麾下儿郎又送来不少物资！休要多言，快快趴好！”
宋芷兰顺从地转过身，双手扶着床边，趴了下去。
那壮汉三下五除二，把她剥了个精光。
“啊——”
紧接着又一声闷哼。
紧接着，木床吱吱呀呀地摇晃起来。
贾瑾趴在屋顶，透过瓦缝往下看。
烛光摇曳，映出宋芷兰那张脸。她动作娴熟，满脸迎和，甚至带着几分享受之意。那表情，哪有半点强迫和羞愧？
贾瑾看了一会儿，悄悄把瓦片盖回去，翻身下了屋顶。
他站在院墙外的阴影里，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屋子，摇了摇头。
哎……
怕是又要有一位纯爱战士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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