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的马车到了城门口就停下了,香雪下了马车站在旁边等着。
“姑娘,怎么还不见闵家的马车?”香雪有些担心。
泠娘撩起帘子看了眼:“香雪,那个嬷嬷记住了吗?回头画下来给郁香。”
“是。”香雪知道姑娘要做什么,心里虽然害怕,但更相信姑娘做事有分寸。
一炷香的工夫,闵家的马车缓缓而来,香雪扶着泠娘下了马车,立在路边儿。
闵知渔没想到泠娘竟在路边等着,让香巧搀扶着下了马车。
泠娘没看到蔡嬷嬷,看了眼闵知渔。
“泠娘姑娘,是我以前顾虑太多了,今日一见十分投契,日后还会再见的。”闵知渔说:“得回府里,把是蔡嬷嬷的事说一说。”
泠娘微微屈膝:“闵小姐,先行。”
闵知渔还礼后,坐着马车入城,泠娘立在路边良久才让赵大叔送她回别院。
别院里,程青雾已经在为南下做准备了,见泠娘回来,笑着走过来:“可顺利?”
“师父,若是三皇子妃这个时候杀了身边的恶奴,会如何?”泠娘问。
程青雾微微蹙眉:“今儿的事?”
“嗯。”泠娘点头。
程青雾沉吟片刻:“要三殿下亲自去搭救了。”
“殿下去救?”泠娘低声:“眼看就要成为宗妇了,难道闵家还敢在这个时候对三皇子妃动手不成?”
程青雾轻轻叹了口气:“闵家不止一个闵知渔,还有适龄女子,只要一日没完婚,闵家是不在乎换个人进三皇子府,就算换人了,三殿下也要忍着,这便是闵家。”
泠娘心领神会,立刻叫来了忍冬,写了一封信让忍冬送去给白伯,叮嘱务必要让殿下尽快看到。
事情办完后,泠娘坐在椅子上喝茶。
“泠娘,你是三皇子的人吗?”程青雾问。
泠娘摇头:“师父,泠娘是为自己活的人。”
“嗯,都要为自己活着。”程青雾有些羡慕泠娘,她刚来别院的时候瞧不上泠娘的出身,如今看来竟是自己肤浅了。
三皇子府。
白伯把信送到了书房,三皇子打开看了,沉吟片刻起身往外走。
“殿下。”白伯出声。
三皇子顿住脚步:“跟我出去一趟。”
白伯立刻跟上。
二人往太师府来。
太师府后宅,二房夫人乔氏跪坐在地上,拥着闵知渔泣不成声:“我的娇儿啊,娇儿啊。”
“母亲,知渔错了,知渔错了。”闵知渔哽咽的窝在乔氏怀里,哭得肩膀颤抖。
闵文清眼泪汪汪的一手拉着母亲,一手拉着闵知渔:“母亲,二姐,快起身吧。”
闵知渔抬头看闵文清:“弟弟,二姐错了。”
“二姐,你是被蒙蔽了,快起来,那蔡老货早就该死,既然已经处理了,就要商量对策,我已经差人去请父亲回来了。”闵文清说。
姐弟俩搀扶着乔氏起身,乔氏坐在椅子上,担忧的说:“老夫人那边瞒不住,只怕会兴师问罪,我儿放心,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着你周全。”
闵知渔知道母亲多恨闵家,长姐五岁时被推下冰湖活活溺死,都知道是大房嫡长女做的,可谁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后自己刚出生就被强行抱走,理由竟是母亲不能抚育儿女。
以至于到了弟弟降生时,若非父亲护着,只怕也会被带离母亲身边教养。
如今,确实要撕破脸了。
这边母子三人话音刚落,外面老夫人就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丫环香巧在门外都没来得及说话,直接被一个婆子捂着嘴拖走了。
“乔氏!”老夫人拄着龙头拐,脸色阴沉似水:“你做的好事!”
闵知渔看向门口走进来的人,除了祖母和仆从外,还有大房的伯母周氏和大房嫡次女,太师府三小姐闵知微,一看就来者不善。
她跟在母亲身后跪下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举起来龙头拐就砸乔氏。
乔氏垂首,龙头拐没有落下,她抬头就见女儿跪在地上,两只手擎着龙头拐,挡在自己身前,一瞬眼泪夺眶而出。
“祖母,为何责罚母亲?”闵知渔抬头看着老夫人,问道。
老夫人怒不可遏:“还不是因为你!别以为你要嫁给三皇子了,身份就尊贵了!怎么?你还要忤逆祖母不成?”
“知渔不敢。”闵知渔凝视着老夫人:“但,为何责罚母亲,若母亲有错,知渔代母受过,若母亲无错,请祖母手下留情,免得传扬出去,说您老苛待儿媳,薄待二房,毕竟父亲也是您的亲生子。”
大房夫人周氏冷笑:“知渔,你这是在责问你祖母吗?”
“伯娘,知渔并无责罚之意,只是平白无故就要杖责儿媳,对太师府名声不利。”闵知渔恭敬的说,双手死死的抓着老夫人的龙头拐,在闵家后宅,这御赐龙头拐简直是不可忤逆的存在,她不知道这些年母亲挨了多少次这样的责罚。
而今日的责罚,明明是因为自己处置了蔡嬷嬷,原来无处撒气的时候,母亲就要被如此对待,她心里除了难过还有细细密密的恨意,打从记事的一幕幕都在脑海里浮现,她眼盲心瞎在太师府里住着了十七年,却和母亲过着老死不相往来的日子,自己不孝,太师府更是不仁!
“母亲,您看,当初我说要把这门婚事给宗室女,您却觉得这样的好姻缘要给亲孙女,如今这还没有嫁到三皇子府,就敢如此质问长辈了呢。”大夫人周氏痛心疾首的说。
老夫人一听这话,气血上涌,一把年纪的她怒喝:“这婚事可以给你,就可以给闵家任何人,闵知渔,你休要猖狂。”
“三妹平日里谨言慎行,最是孝顺,原来都是哄骗祖母的把戏,三妹,你是太让祖母伤心了。”闵知微搀扶着老夫人,叹了口气:“若是没错,怎么会让祖母动了龙头拐,有错就要认,什么时候太师府的后院成了讲理的地方?难道祖母要教训不长进的儿媳,还要写出来个三五条罪状吗?”
闵知渔看着闵知微:“二姐曾无数次在我面前提起三皇子,赞誉有加,更曾说过三皇子是良配,如今知渔惹了祖母不高兴,二姐不妨跪求祖母把这门好姻缘给你,如何?”
“闵知渔!你在说什么混账的话?”闵知微怒道。
门外,三皇子拉住闵太师,二人就这么立在原地。
屋子里,闵知渔笑了,擎着龙头拐站起来,看着老夫人:“祖母,你愿意成全二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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