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春喜公公说:“但,二皇子的客卿在山里,并且客卿带来了婚书。”
泠娘眼睛一亮:“给曹予安的吗?”
“主子,您真是七窍玲珑心。”春喜公公从怀里把盖着二皇子私印的婚书取出来,放在泠娘手里。
泠娘打开婚书从头看到尾,眼角眉梢的笑意掩不住。
二皇子是真敢说!
敢用后位允诺曹予安,并且要让曹予安成为凤城城主。
“这婚书我不曾见过。”泠娘把婚书递给春喜公公,沉吟片刻:“毕竟我们都要在京城里求活,二皇子也不会因为这一件事便再无翻身之日,可春喜啊,咱们这仇结的太大了。”
春喜公公赞同的点头,不用说都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当泠娘带着这些人离开京城的时候,二皇子就成了仇人。
泠娘看春喜公公也一脸难色的模样,趁机说道:“不如,春喜把这婚书飞鸽传书给皇上,就说你拿到就立刻送过去了,看皇上的意思是要惩戒还是隐瞒,咱们既然是打着经商的旗号出来的,后续都要隐秘行事,明日我便跟周家和柴家谈买卖去,如何?”
若是春喜公公答应,这条贼船就休想再下去,若是春喜公公不答应,泠娘也想好了退路,拿着婚书去找城主大人,让城主大人大义灭亲,但她更想要把春喜公公彻底捆在身边,这样皇上跟前也有了自己的人,秦良始终是自己的一道坎,未雨绸缪才能长命百岁啊。
春喜公公单膝跪地:“主子,春喜这辈子都效忠您,就按照您说的办。”
果然,都是聪明人啊。
泠娘双手扶着春喜公公起身,柔声:“春喜啊,咱们都是命如草芥的人,千方百计也不过是为了活着,若是我能平安度过这一场劫难,回京之后必定报答春喜。”
“不敢,不敢。”春喜公公连声说。
泠娘却说:“在京城,泠娘身边哪里敢留春喜在?就算皇上愿意,总管也不舍得丙字号的人就这么浪费在我身上了,所以公公带着众兄弟回去后,我们只怕想要往来也难,但泠娘记得这份恩情,春喜若有泠娘能做的事,必定全力以赴。”
春喜公公感动到眼圈都红了,他从净身入宫,一步步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都不足与外人道,如今虽说有了点儿根基,可放眼都是主子,见谁不得跪着说话?
但泠娘不一样!
泠娘是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苦命人!
是千方百计只要活着的人!
所以,自己怎么能不为泠娘谋划,再者婚书这烫手的山芋,已经把自己和泠娘拴在一根绳上了,这才是自己休戚与共的主子啊。
“还有,丙七跟我有过接触,我会跟皇上要到身边来。”泠娘说:“有些人,一旦接触过了,就一定放在身边才安心啊。”
春喜公公立刻明白了泠娘的意思,她不相信丙七。
无妨,无妨,丙七不是个蠢人,放在泠娘身边是好的,总归往后看啊,郁香和忍冬是不够用了。
当晚,春喜公公亲自去了城主府,用了战时才可以动用的信鸽,因城主格外关照过,所以根本没有人会为难春喜公公。
翌日。
泠娘带着丙七出现在了周家的花厅里。
周载春和周载秋就差给泠娘磕头谢罪了。
“周大爷、二爷,我今日登门并不是兴师问罪,梁世子所作所为哪里能怪到你们二位的头上,说起来在咱们眼里,梁世子可是实打实凿的贵人,谁都得罪不起。”泠娘说。
周载春感慨万千:“泠娘姑娘这是高抬贵手了,周家上下都感激不尽啊。”
“兄长所言甚是。”周载秋说:“泠娘姑娘,我们也早就下定决心了,您说的没错,盐在周家是催命符,所以想请泠娘姑娘往盐湖去一趟,这边的盐可以交给朝廷。”
泠娘眼睛一亮,说道:“交给朝廷可不如交给皇上。”
“啊?”周载春和周载秋都愣住了,朝廷就是皇上的,这有什么区别吗?
泠娘说:“实不相瞒,我这买卖说到底也不是我的,而是皇上的,皇上早就知道各处贩卖私盐的人如过江之鲫,想要借泠娘的手,狠狠的教训贩卖私盐的人,这是其一。”
周载春和周载秋都恨不得给泠娘磕头,这可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啊。
“其二,皇上也有私库,这贩卖私盐利润颇丰,若是交给朝廷,各个衙门口走了明路后,这银子可就归户部了,落不到皇上手里,交给皇上,周家是会名利双收的。”泠娘说。
周载春和周载秋对视一眼,齐刷刷给泠娘跪下了,异口同声:“姑娘是周家的贵人,恩同再造,只要周家有一个人活着,都必定效忠姑娘。”
“快起来吧。”泠娘说:“这只是盐,周大爷、二爷,你们还需要把家族里的那些不干净的地方拾掇拾掇,皇恩浩荡落在周家头上后,很多人会眼红,眼红就会寻各种途径陷害周家,沉着现在还风平浪静,迁坟吧。”
这就差明着说周家种生基的事了。
兄弟俩觉得必须再跪下一次,不然怎么能表达此时的心情?
泠娘先一步拦住了二人:“若是觉得泠娘尚且算是同道中人,我要柴家的茶。”
“这?”周载春看周载秋,兄弟俩顿时笑了,周载春一拱手:“泠娘姑娘放心,老朽这就去把柴家人请来,若是愿意,茶就都是姑娘的,若是不愿意,就把梁周领走,左右这位梁世子跟周家没多大的关系,可是柴家的亲戚,柴家人精明得很,会知道怎么选的。”
泠娘福身一礼:“那就有劳二位了。”
周载春和周载秋赶紧还礼,为了能尽快促成此事,周载春亲自去柴家,周载秋安排席面待客。
泠娘坐在花厅里,打量着周家的宅院,她觉得有些奇怪,周家的女眷竟从不曾露面过,但这些都无关紧要,她在想如何让柴家心甘情愿的把买卖放在自己手里。
柴清友被周载春吓得不轻,见到泠娘时候,那脸色还有些苍白。
泠娘刚起身。
柴清友阔步上前,深深鞠躬:“泠娘姑娘,听闻您受苦了,老朽惶恐啊。”
“柴老爷子,若让柴家的茶成为贡茶,你愿意吗?”泠娘看着柴清友,她想要的太多,所以得先给点儿好处才行。
柴清友一愣,抬头:“姑娘,这,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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