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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第一家伎 > 第191章 要她做观棋不语的君子
 
泠娘点头:“还有昌安伯府,郑伯远的死讯早就到京了,曹家那些人也比咱们早一步到京。”

困在别院里,泠娘并不能及时的得到外面的消息。

再者淮南一行,皇上都要敲打自己了,泠娘知道不能有什么动作,但也不能在别院里被捂住眼睛和耳朵,否则真有人举起刀,自己防备都来不及。

“姑娘,昌安伯府把郑伯远一家子都给赶出来了,什么都没给,露宿街头,无人问津。”忍冬说:“郑伯远的妻子是御史中丞曲靖的表妹叫冯泽兰。他们有一儿两女,长子郑舟行已经十八岁了,本来跟曲靖的大女儿已定下了婚期,如今坊间传言曲靖会退婚。”

泠娘压了压额角:“香雪啊。”

香雪立刻过来:“姑娘。”

“你看看是不是有个曲夫人,曾经在镇北王府里跟我起过龌龊?”泠娘说。

香雪立刻拿出来自己记仇小本本,翻了几页送到泠娘面前:“有,并且就是曲靖的正妻。”

“原来如此。”泠娘看忍冬:“还有吗?”

“还有两个女儿是双胎,十二岁,一个叫静檀,一个叫静缇,传言两个女儿都极有文采。”忍冬说。

泠娘倒是佩服昌安伯府,郑伯远折损后,立刻断臂求生,让母子四人无枝可依,曲靖当然不会收留他们,一旦收留了,岂不是明摆着告诉皇上,他是二皇子的人吗?

“二皇子呢?”泠娘问。

忍冬低声:“被圈禁在府里,并且太子在彻查婚书真伪,太子已经去了大牢几次了。”

“想要查,总归是有人证的。”泠娘轻声说,哪怕曹家人根本不知道婚书这件事,可为了脱身活命,无中生有有何不可?

程青雾看泠娘:“你觉得太子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吗?”

“师父,皇上不想追究二皇子,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太子若是聪明,那就永远查不出来真相,那样皇上就会一直圈禁着二皇子。”泠娘微微蹙眉:“所以,我想知道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青雾轻轻的拉着泠娘的手:“你要让梅悟道看看,这一趟出去别落下暗疾。”

“不用。”泠娘心里酸酸的,她想到了老钱,老钱那些草药自己收着呢,只是并没有想要用,自己的寿数多少重要吗?那些珍贵的草药留着,保不齐能派上大用场,而自己的寿数啊,不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

而她,身上的伤痕要留着,如今她不需要这一身皮囊完好无损,毕竟一路走来,她寡淡的容貌也是保命的一道符。

温行之来的很快,当他看到泠娘的时候,微微的愣怔了片刻,勾起唇角笑了:“有长进。”

“恩师。”泠娘行礼后,请温行之去了书房。

书房的地龙烧得很暖,桌案上的君子兰顶着硕大的花苞。

泠娘亲自给温行之泡茶、斟茶,随后才坐在对面。

“淮南之行,泠娘可谓让我们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了。”温行之说。

泠娘愕然:“恩师竟也知道?”

温行之缓缓点头:“江湖事,江湖人说,虽不知泠娘如何做到的,可已是令人赞叹了,更不用说沈世儒了。”

“本还想卖个关子。”泠娘笑眯眯的捧着茶盏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恩师,此人老奸巨猾,险些就成漏网之鱼了,国子监祭酒的位子会腾出来,殿下可有安排?”

温行之看着泠娘:“你觉得该如何安排?”

“本想让恩师坐稳国子监祭酒的位置,文臣、武将,都是国之栋梁,殿下更需要治世能臣。”泠娘轻轻地叹了口气:“可,程女官刚才说,若恩师入仕,则鹿台山书院要拱手让出,泠娘就不知道该如何了。”

温行之放下茶盏:“鹿台山书院可以是任何人的,唯独不能是朝廷的。”

“所以,国子监祭酒的位置若落在东宫手里的话,只怕对殿下更为不利。”泠娘轻声说。

温行之沉吟片刻,才说:“泠娘,在淮南你是执子人,在京城则要收敛锋芒,盯着这盘棋的人太多,你只管养精蓄锐。”

“恩师。”泠娘猛然抬头看着温行之,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泠娘错了,泠娘一时竟忘了这个。”

温行之摇头:“不是错了,是要学会观棋,观棋不语。”

如当头棒喝,泠娘脸色都苍白了些许,对啊,她是真的在布局,却浑然不知,任何时候她都不该对三皇子、皇上甚至太子和二皇子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尊卑放在一边不说,若自己不知道养精蓄锐,不说旁人,三皇子都极有可能把自己处理掉,一个想要当主子的奴才,是不能用的!

“只管看着,这是各凭本事的时候。”温行之说:“倒是有一个人,需要提携。”

泠娘看着温行之,等他把话说下去。

温行之说:“昌安伯府的郑舟行,是个栋梁之材。”

泠娘暗暗地吸了口气,仇人之子,竟入了三皇子的眼,莫说自己,显然程青雾于三皇子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人。

压下心思,问:“恩师,是想要泠娘做什么吗?”

温行之知道泠娘通透,但如今也知道泠娘的手段是多凌厉了,斟酌了一番说:“可以结个善缘。”

“好。”泠娘没说郑伯远是怎么死在淮南的。

哪怕三皇子不知道真相,自己也不可能和盘托出,主子吩咐的,只管去做就好。

温行之留下了一本手抄的策略离开。

泠娘送走温行之,回到书房里静坐也夜深,她仔细回想来时路,只剩下苦笑了。

因为温行之的话是点到为止,可自己该明白什么叫观棋不语真君子。

不管是三皇子,还是皇上,他们需要一个在身边乖顺懂事的奴,撒出去就是个一嘴利齿的狗!

而她回到京城了!

忍冬和郁香一起回来的,泠娘让两个人来到书房。

这一次,郁香和忍冬带回来的消息就全了,从三皇子大婚后的伉俪情深,到镇北王府三公子夫妻和顺,再到二皇子被圈禁前后,事无巨细。

“老道还说了,郑舟行善策论,曲靖曲大人的长子曲启明文采斐然,两个人在鹿台山书院也是翘楚般的人物。”郁香说:“姑娘,曲靖的夫人是沈家女,跟沈世儒不亲,可同出一族。”

泠娘静静地听着。

昌安伯府的郑伯远,娶了曲靖的表妹,而曲靖娶沈世儒的族妹,这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世上的亲缘厚薄,一旦牵扯上利益,就不能用血脉定亲疏了,沈世儒的族妹只怕比亲生妹妹都亲呢。

郑舟行和曲启明,显然是下一代入仕的人选,三皇子不想郑舟行折损,那自己就要出面去安置冯泽兰母子了。

“姑娘,冯泽兰带着儿女去了程家荒废的宅子里。”忍冬说。

泠娘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真是有意思,既然找到了程家门口,那自己还真不能耽搁了!

外面,飘起了雪花,泠娘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郁香,娶我遮面来,咱们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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