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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第一家伎 > 第226章 世上傻子够多了,别凑数了
 
轩窗半敞,暖阁里热得人睁不开眼睛,唯有这窗透进来新鲜的风,让屋子里的人能缓一口气似的。

萧承基盘膝坐在暖炕上,白皙的手指按在三皇子的脉搏上,良久才收了手,抬眸看着梅悟道:“三哥的护心丹呢?”

梅悟道拱手一礼后,回道:“回殿下,从东昌回来的路上用了。”

“不是有两颗?”萧承基好看的眉,微微的蹙了蹙,从袖袋里取出来装着护心丹的盒子,从桌子上取来了碗,温热的水化开护心丹,轻轻的扶着三皇子靠在他的怀里,小半碗的药汤就那么一点点的灌下去了。

梅悟道在旁边站着,萧承基放下碗,取出来帕子给三皇子擦拭嘴角的药渍,随后便盘膝打坐,闭目养神去了。

暖阁里,热得让人心里一阵阵的起燥气,但萧承基坐在这里,莫名的会让人心里宁静。

东宫。

太子抓起来茶盏,额角情急凸起的他咬着牙是,缓缓的把茶盏放下了,抬头看未央:“萧承基在保护老三?谁授意的?、他不是无诏不得归京吗?”

未央垂首:“秦良亲自接回来的,三殿下昏迷不醒数日,梅悟道也束手无策。”

“为何还找不到闵知渔?人到底藏在哪里?”太子又问。

未央单膝跪地,愧疚回道:“属下无能,三皇子妃犹如会飞天遁地一般的消失不见了,宫里动用了暗卫在寻找,三皇子府的那些护卫也都倾巢而出,京城挨家挨户都查过了,非但找不到人,竟连一个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偌大的京城,人就这么丢了?无声无息的丢了。”太子喃喃自语,起身:“更衣。”

当披着厚厚的貂裘,冒着风雪来到三皇子府的太子,走进暖阁就见佛子垂眸,梅悟道正在给三皇子清理后背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时,莫名的跟着后背也泛起了凉意。

“皇兄。”萧承基抬眸:“你也来了,二皇兄也来了。”

太子听到老二也在,刚要扭头走,就被斜倚在暖哥门旁的二皇子抬起手,拦住了。

“太子殿下,急什么?”二皇子笑着扬起下巴指了指三皇子的方向:“来就看看呗,咱们开个局,赌他什么时候死,敢不敢?”

太子压下想要掐死老二的心思,冷声低喝:“不是三岁孩子了,怎么能如此诅咒至亲手足?!”

“诅咒要是灵验,你早就死千把回了,孤就是嘴上功夫,不像太子殿下那般有本事,咬人的狗不哼哼。”二皇子笑吟吟的打量着太子:“孤赌他活不过三天,你就得赌他活下来,你比我们多两颗护心丹,拿出来吧。”

太子抬起手。

二皇子满脸期待:“打孤啊?你打,你快打,你打了孤,孤就躺在这里,跟老三肩并肩,孤能讹死你!大街也得你去扫!来,孤的头一点儿不硬。”

“难得兄弟聚首,皇兄,二哥,别闹了,三哥需要的东西,得劳烦你们去寻来了。”萧承基慢悠悠的开口。

太子一甩袖子进门,坐在椅子上。

若非杀不得,他才是真会死上百次了,真以为自己心慈手软?那是因为没机会!

竟和一个家妓联手!竟还真让他们脱身了!父皇到底是糊涂了。

二皇子坐在太子身边,懒洋洋的看梅悟道给三皇子包扎:“孤,什么也找不来,没人也没银子,赶紧说,说完了好让太子殿下去找,孤,还要去扫大街,老天爷跟孤作对,这雪下起来没完没了。”

“萧景钰!”太子忍无可忍:“你找死换个法子,整日里把孤挂在嘴上作甚?”

二皇子偏头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太子:“父皇都没说不让孤如此自称,谁在意就恶心谁啊。”

“太医属里的草药都找过了,少百年以上的人参,三哥的身体等不得,兄弟之间平日里闹一闹倒也无妨,可生在天家更该是为天下人做表率,兄友弟恭更是父皇对我们的期许,我在庙里修行,无处可寻这样的人参,皇兄和二哥要帮三哥。”萧承基说着,扫了一眼二皇子:“二哥本性洒脱,皇兄不必计较,长兄如父,需宽宏大量。”

二皇子撩起眼皮儿看萧承基:“修行的不错,以后少修行,世上傻子够多了,别凑数了。”

“萧景钰,你就不该长嘴!”太子脸色一沉。

二皇子起身往外走:“人参我找不到,长兄如父,你进山采药吧。”

帘子撩起时,几片雪花飞了进来,帘子放下后,太子眉头紧锁的叹了口气:“寒冬腊月,哪里会有人上山采药,百年人参实在难得,只怕老三在劫难逃了。”

“你想三哥死?”萧承基抬眸看着太子。

太子看着萧承基:“你是佛门中人,少掺和。”

萧承基轻轻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太子起身往外走时,萧承基冷声:“三嫂已有身孕,皇兄别忘了,天家血脉极贵重,人找不到,父皇会不高兴的。”

帘子再次被撩起来,外面的雪更大了,太子前脚离开三皇子府,萧承基后脚告辞,他没有回皇宫,而是回了护国寺。

三皇子府里。

夜深人静时,梅悟道把汤药灌下去,三皇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人,到齐了。”梅悟道说。

三皇子声音有些沙哑:“想要让我成为他的垫脚石,父皇真是会选。”

梅悟道看三皇子:“龟息丹不能常用。”

“再用一次,人参送来的时候,我得醒。”三皇子顿了一下:“让方竹沥请佛子去国子监讲经,送消息给温行之,就说佛法能普度世人。”

梅悟道取出来龟息丹,放在桌子上:“等天亮吧。”

“不必。”三皇子看了一眼梅悟道:“我若不早早醒来,他们母子二人只能死,不管藏在何处都会死。”

梅悟道只能扶着三皇子,再次把龟息丹服下。

三皇子沉沉的昏睡过去,那清浅的呼吸,犹如将死之人。

***梁国公府里。

皇长公主靠在迎枕上,闭目养神。

清规和玄度在给梁敏讲京城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到底是给养成了废物。皇长公主良久没听到梁敏的声音,心里止不住的失望。

黑衣人到了门口:“主子,二公子写信来了。”

皇长公主睁开眼睛,她知道现在能撑得住梁国公府的人,唯有梁固了。

玄度从黑衣人手里接过来书信,送到皇长公主面前。

皇长公主抬手,猛然发现自己的手竟僵硬的厉害,再抬,那僵硬的感觉更明显,想要坐起来,周身筋脉像是被冻僵了一般,猛地抬头看玄度。

“主子,您,你这是怎么了?”玄度吓得脸色发白。

皇长公主眼神黯下来:“去请梅悟道!”

贱蹄子,敢给自己下毒!

“把泠娘带来!”皇长公主恶狠狠地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消失在风雪中。

皇长公主看着梁敏,梁敏颤巍巍的走过来:“祖母,您这是怎了?您的脸……”

“你怎么没事?”皇长公主看梁敏活动自如的样子,打断了她的话,审视着打量着梁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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