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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第一家伎 > 第257章 泠娘跟十万大山有往来,皇上会不会不悦?
 
秦良进门坐下。

泠娘热茶就送到面前了。

三皇子谋算多久尚不可知,但秦良跟皇上是一起长大的人,三皇子能把这样的人都握在手中,可见其城府,泠娘在想,秦良的忠诚,到底有多少,不管是对皇上,还是对三皇子。

“这几日可安生?”秦良问。

泠娘陪着坐在旁边:“还好,就是去帮了赵大叔家的女儿了。”

秦良端起茶抿着,良久放下:“该多练一练,也要习惯了当主子,往后若是遇到这样的事,可以再狠一些。”

“义父,泠娘生性薄凉,若非赵大叔追随泠娘日子不短了,泠娘是不会插手别人家事的。”泠娘说:“您庇护着泠娘,泠娘想要好好地过个年。”

秦良微微点头。

泠娘话锋一转:“倒还有一件大事,泠娘心里不踏实的厉害。”

“哦?”秦良看着泠娘:“什么事情?”

泠娘说:“在淮南受了老钱和木龙一家子的恩情,老钱更是为了救泠娘和程女官死在了铜鼓大寨的牢房里,前些日子就跟梅神医提过,想要送两个会医术的人往淮南的十万大山去,不为别的,有恩得报。”

秦良笑了:“泠娘素来如此,恩怨分明。”

“但,泠娘跟十万大山有往来,皇上会不会不悦?”泠娘看着秦良的神色。

十万大山,终是一患。

若非如此,秦良不会这么快就来别院。

泠娘更清楚,皇上不能让十万大山落在二皇子手里,也时刻防备着自己和三皇子,也不会让十万大山落在三皇子手里。

但是,泠娘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帮三皇子,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十万大山里的人过得不易,凭什么还要成为他们赌桌上的筹码?

秦良放下茶盏:“泠娘和那边的人交情如何?”

“谈不上交情,但结了一段善缘。”泠娘说:“若泠娘走投无路,龙安寨会收留泠娘,别的就不好说了。”

“这样啊。”秦良看泠娘起来续茶,淡淡的说了句:“人呢,要留着点儿退路,不能把自己的一切都展露出来,否则被人拿捏,得不偿失。”

泠娘斟茶的动作顿了一瞬,轻声:“义父,泠娘懂了。”

秦良这才起身:“放心吧,我得回去了。”

“义父是东昌人?”泠娘问。

秦良笑了笑:“早就忘记了,很小就离开了,如今啊,也不知道算哪里人了。”

泠娘轻声:“明日,我要去安排两个厨娘,为义父准备一个东昌的厨子,您若得空,回家吃饭。”

这话,寻常。

可对于秦良来说,简直让他鼻子发酸,回家吃饭,他竟也有家了。

秦良停下脚步:“东宫那边最近消停不了,三皇子逼着不放,在查那尸首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你且安稳的住在这里,少出去走动,免得东宫拿不出来一个交代,再祸水东引到你这里兴风作浪。”

“嗯。”泠娘轻轻应声。

送走了秦良,泠娘心情极好。

她坐在书房里,翻开了郑舟行的那些策论草稿,一页一页看着,学那些治国之策,不为了治国,是为了让自己懂得多一些。

香草和香雪忙着在灶房准备了吃喝。

用过晚饭,泠娘就拉着香草和香雪读书,秦良没问郁香和忍冬。

但泠娘知道,自己这点子事,瞒不住他。

皇上都可以不知道,可秦良会知道的,并且秦良会护着自己,就算皇上问起来了,这话怎么说,可就都凭他的一张嘴了。

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是有利于自己的。

“姑娘,明儿我们真去准备厨娘吗?那赵婶子回来咋办?”香草学不下去,抬头问泠娘。

泠娘放下手里的书:“自是去的,但厨娘是有人安排好的,赵婶子那边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再说了,她也算小有积蓄,做点儿小本生意也好过来别院当差。”

“姑娘,是有安排了。”香雪认真练字:“可姑娘,你不能把所有人都安顿好,反倒是从不顾着自己啊,别人奴婢不管,奴婢和香草是绝不离开姑娘的。”

泠娘笑了:“好,我也舍不得让你们俩走,你们俩若是不在我身边,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姐妹去?”

三个人说说笑笑,秦良陪着皇上走进了院子里。

秦良想要通禀,皇上没让。

要说开眼,也是真开眼了。

皇上何曾有过这样的毛病,在后宫无论去哪里,那都是要兴师动众的,偏偏来泠娘院子里,就这么听声儿,秦良都无奈了。

可如今,秦良心里是踏实的,泠娘不是望舒,望舒不及泠娘,皇上早不是少年,情爱之事比不得国祚安稳,他对泠娘的心思像是训练鹰犬,而泠娘,拎得清。

只是要说的担忧,秦良只是担忧皇上与程铮老大人联手对付闵太师落败,如今要跟泠娘联手,能不能成功?

若是这次再败北,泠娘的份量可没有程铮老大人满门的份量重,更何况东宫太子已经长大了,前途未卜的何止泠娘,还有皇上和大周。

东宫之争,才是重中之重。

就在秦良一肚子官司的时候,香草竟问了句:“姑娘,你好久没抚筝了。”

“抚筝要有人听。”泠娘语重心长的说:“技艺傍身是好,但腹有诗书才是立命的根本,我们有福气,可以识文断字,你要认真点儿。”

门外,皇上勾了勾嘴角,抬了抬手。

秦良上前一步:“皇上驾到!”

屋子里一阵兵荒马乱,泠娘带着香草和香雪跪下迎接。

“都起来吧。”皇上说:“秦良,去御膳房准备锅子来。”

“是。”秦良退下。

泠娘起身,皇上竟进了东厢书房。

书房里,两张小桌子上摆着宣纸,宣纸算不得好的,上面的字更不堪入目,歪歪扭扭,一张张有些乱的摆在桌子上。

小桌子前头,是泠娘坐着的小榻,榻上放着看了一半的千字文。

显然泠娘再给两个丫环开蒙。

皇上走过去拎起来一张宣纸,上面的墨水都糊成了一片,忍不住的笑道:“这是谁写的?”

香草噗通就跪下了:“奴婢,奴婢写的,写的不好。”

皇上笑出声来,就这一团墨,还写的不好?写成了什么样子啊?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泠娘在皇上身后,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背影,他笑起来的时候肩膀在抖动,可见是真的开心。

或许,别院的存在,是皇上能缓口气的地方,所以他才想要往这边来。

皇上转过身:“西凉送来了一些羊,吃锅子最合适,走吧。”

“是。”泠娘想到了西凉,周家和西凉的买卖,不知道做成什么样子了,皇上没废话,自己得寻个机会,说个明明白白,疑心病重的人,唯一能相信的人,便是他觉得这个人从来不曾隐瞒过任何事,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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