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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131章 残忍?
 
令支支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下首,陈风忽然想起什么,懊恼的拍了拍头。

这才斟酌着将永寿宫顶的见闻简要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他的猜测。

但当他说到“那个毁容瘸腿的哑仆,手里拿着和我们一样的青瓷药瓶”时,饭桌上的气氛,骤然变了。

哐当!

小月手里的汤勺掉进碗里。

阿萝迦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赵阁的笑容僵在脸上。

连一向沉稳的雾晞白,都瞳孔微缩。

“你……”小月声音发颤,“你看清楚了?真的是……我们的药瓶?”

陈风点头:“掌柜的特殊的封蜡手法,我认得。”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赵阁蹙眉道:“那个哑仆……长什么样?”

陈风仔细描述着,毁容的脸,瘸腿,沉默,眼神空洞但偶尔会盯着药瓶发呆。

他每说一句,桌上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他说完,小月眼尾微微泛红:

“是叙昭……一定是他……”

“也只有他,才会那么傻……”

“也只有他,才会毁了容、瘸了腿,还不回客栈……”

她说不下去了,肩膀微微颤抖。

阿萝迦轻轻拍她的背,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赵阁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雾晞白望着桌上的饭菜,却食不知味,察觉到一股熟悉的视线。

他抬眸,正好同脸色苍白的雾妤柔对上。

她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任何话。

另外不明所以的三人。

仅能从大家都反应来做出猜测。

只有令支支,依旧平静。

她放下汤碗,看向陈风:

“你觉得,他记得客栈吗?”

陈风仔细回忆。

那人盯着药瓶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茫然,有困惑,有……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的痛苦。

“不像记得。”他斟酌道,“但他对那个药瓶很在意,像是……唯一熟悉的东西。”

闻言,令支支点了点头。

“失忆了。”她轻声道。

众人齐齐看向她。

“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没死已是万幸。”令支支拿起茶盏,缓缓转动,“摔坏了脑子,忘了从前的事,正常。”

“可他怎么会在九公主身边?”赵阁问。

“两种可能。”令支支分析,“第一,他坠崖后被河水冲走,流落到京城附近,被九公主所救。”

“第二……”她顿了顿,“有人救了他,故意送到九公主身边。”

“谁会这么做?”小月皱眉。

令支支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许久,她才放下茶杯: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在九公主身边,手里有我们的药瓶,但不记得我们。”

“而九公主……”她抬眼,“是我们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

“掌柜的意思是……”赵阁试探着问。

“意思是,”令支支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桃花林,“这颗棋子,已经落在了棋盘上。”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令支支向来毫不避讳,大方展示自己的谋划。

这也是令镜非台和云渡川吃惊的地方。

她就如此笃定、相信这些人?

云渡川似是看懂了镜非台面带诧异时,眼底隐含的意思。

“或许不是相信,”云渡川举起茶盏,朝他敬了敬,“是……强大到一定程度,所以不惧。”

有句话:

极度的坦诚,才是最有力的进攻。

最大的坦诚和底气,这些人接不住的话,是不会被留在客栈里的。

“陈风。”令支支转身。

“在。”

“你去皇宫。”

“去见叙昭?”

“不。”令支支摇头,“去‘偶遇’他。”

她走回桌边,指尖轻敲桌面:

“你要让他‘无意中’发现,你和他都是惑心林客栈的人。”

陈风怔住:“可他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要你‘提醒’他。”令支支看着他,莞尔一笑,“你要告诉他,客栈曾经是他的家……”

“而那个药瓶……是给他回家用的,是‘家人的牵挂’。”

陈风听得心惊。

但他毫不犹豫:

“是。”

“还有,这是造化生机丸和续骨膏,客栈的人,可不能是瘸子,耽误事。”

说罢,令支支从袖中拿出两瓶药,递了过去。

陈风领命离开后,饭桌上久久无人说话。

最后还是小月忍不住,小声问:

“掌柜的……这样对叙昭,会不会……太残忍了?”

这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赵阁叹口气,小月向来是个嘴硬心软的,他与阿萝迦都能理解。

此时。

令支支看了她一眼:

“残忍?”

“让他当一个浑浑噩噩的哑仆,随时可能被宫里的人当成弃子杀掉,这叫不残忍?”

“让他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该往哪里去,这叫不残忍?”

“还是说,”她顿了顿,“你觉得,让他‘想起来’自己跳崖救了雾妤柔,然后被所有人遗忘在皇宫里,会更仁慈?”

小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现在失忆了,是张白纸。”令支支声音柔和,“这张白纸上,我们可以画‘家人’,画‘忠诚’,画‘归属’。”

“也可以画‘怨恨’,画‘背叛’,画‘被抛弃的绝望’。”

“你觉得,”她看着小月,“哪一幅画,对他更好?”

小月低下头。

她知道,掌柜的说得对。

那个莽撞却善良的叙昭,那个为救雾妤柔跳崖的叙昭……

难道,真的回不来了吗?

“他回不来了。”令支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道,“从跳崖那一刻起,那个叙昭,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毁容的仆从。”

“而我们能做的,只是让他……成为我们需要的叙昭。”

“仅此而已。”

说完,她起身离席。

衣裙在烛火中一闪,消失在楼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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