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上，并没有往日的衣香鬓影。
取而代之的，是两条被履带碾压出的、深陷泥土的黑色车辙。
贾环的车队停在了凡尔赛宫的镀金大门前。
这里的空气里混合着廉价香水的甜腻和下水道的恶臭，那是旧时代特有的腐朽味道。
路易十四站在镜厅的尽头。
他穿着高跟鞋，戴着那顶标志性的巨大假发，身上披着绣满鸢尾花的蓝色天鹅绒长袍。
即便是在大周军队的枪口下，这位“太阳王”依然试图维持着波旁王朝最后的尊严。
“大周的伯爵。”
路易十四昂着头，手里的权杖指着贾环，声音里带着一种惯有的傲慢与浮夸。
“法兰西买了你的图纸，付出了比普鲁士高出三倍的价钱。”
“我们拥有欧洲最好的数学家，最好的工匠。”
“三个月。”
路易十四伸出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只需要三个月，法兰西就能造出比你们更强大的战车。”
“到时候，这欧洲的霸主，依然是法兰西。”
贾环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活在旧梦里的国王，然后从倪二手里接过一瓶刚开封的红酒。
波尔多的一级庄，在大周海运的清单上，这东西现在的价格比水还便宜。
贾环仰头灌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半瓶酒倒在地板上。
猩红的酒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蔓延，像是一摊血。
“陛下，你是不是对‘霸主’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贾环将军靴踩在酒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你以为有了图纸，有了机器，就能翻盘？”
他走到路易十四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步。
周围的法国近卫军想要上前，却被“狼群”死士手中黑洞洞的冲锋枪口逼退。
“机器是铁做的，但它喝的是油。”
贾环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拟好的《法兰西能源专营协议》，拍在路易十四那张引以为傲的权杖上。
“内燃机是个好东西，劲大，跑得快。”
“但它有个毛病，只喝我黑水城产的精炼柴油。”
“你造一千辆战车也好，造一万辆也罢。”
贾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我把油阀一关。”
“你的那些钢铁军团，就是一堆动弹不得的废铁。”
“到时候，你是打算让你的骑士们推着坦克上战场吗？”
路易十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身后的财政大臣更是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们只看到了新技术的威力，却忘了这背后的能源锁链。
这就是贾环的阳谋。
用技术换市场，用能源换主权。
“你……你这是讹诈！”
路易十四的声音开始颤抖，权杖在手里晃动。
“不，这是售后服务。”
贾环转身，不再看这个被抽走了脊梁的国王。
“签了它。”
“把你那些殖民地的港口，还有国内的铁路经营权，都抵押给荣国银行。”
“换取未来的供油配额。”
“如果不签……”
贾环打了个响指。
窗外，凡尔赛宫的花园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轰隆隆……”
那是坦克引擎的咆哮声。
五辆最新型的“猛虎”改型主战坦克，撞碎了精美的围墙，碾过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直接冲进了花园广场。
炮塔转动。
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对准了镜厅巨大的落地窗。
“我就把这座宫殿拆了。”
贾环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听说这镜厅的玻璃挺值钱的。”
“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我的穿甲弹。”
“签！我签！”
路易十四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权杖，抓起桌上的羽毛笔，在那份足以出卖法兰西未来百年的协议上，重重地签下了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墨水溅开，像是一朵黑色的泪花。
贾环拿起协议，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这就对了。”
“做人要识时务。”
“另外，把你头上那顶假发摘了。”
贾环嫌弃地看了一眼路易十四的头顶。
“太丑了，还挡视线。”
“以后法兰西的国王，得留短发。”
“这样干活才利索。”
贾环大步走出镜厅。
身后的凡尔赛宫，在坦克的黑烟笼罩下，显得格外凄凉。
“东家，这欧洲算是平了？”
倪二跟在身后，把玩着一把从法国卫兵手里缴获的刺刀。
“平了。”
贾环登上汽车，目光投向东方。
“普鲁士和法兰西都拿到了内燃机，也都背上了巨额的油债。”
“为了还债，为了争夺欧洲的霸权，他们很快就会打起来。”
“我们要做的，就是坐在旁边，给他们递刀子，卖油料。”
“顺便，收尸。”
车队启动，驶离了这座奢华的宫殿。
贾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欧洲的局势已定，这片大陆将彻底沦为大周的原材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地。
但这还不够。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个更加遥远的目标。
“系统。”
贾环在脑海中默念。
【在。】
【检测到宿主完成“欧陆能源锁链”布局。】
【当前名望值：5500000点！】
【科技树解锁：大型无线电广播基站（洲际版）、初级石油化工（塑料／尼龙）、喷气式发动机原型机。】
贾环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
无线电广播。
这是控制思想的神器。
“宝姐姐。”
贾环拿起车载电话。
“在。”
薛宝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冷静干练。
“通知贾兰。”
“在京城的通天塔旁边，再建一座更大的信号发射塔。”
“我要搞个‘大周之声’。”
“以后，这地球上的人，每天早上醒来，不仅要用我的东西，还得听我的话。”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理，什么是规矩。”
“哪怕是在万里的海外，我也要让我的声音，比上帝的福音还要响亮。”
电话那头，薛宝钗轻笑一声。
“明白。”
“我会让全世界都学会说汉话。”
“因为听不懂大周话的人，不配活在这个新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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