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律舟径直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南姀脚步顿了顿,走到副驾驶坐边上手握在上面,陆鸣远瞧见了问:“小南姀,不坐后面吗?”
南姀表情自然,“这么久不见了,陪你说说话。”
陆鸣远干巴巴笑了声,坐进主驾驶内第一时间从后视镜看了眼谢律舟的神色。
男人低头看手机,神色淡漠,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们俩在说什么。
陆鸣远头皮发麻,完蛋了,这少爷心里肯定已经气死了。
谢律舟就是这样的人,越是生气,情绪表现的越淡然。
车子启动,陆鸣远问了南姀小区地址,南姀直接拿手机给他开导航。
“下午我还跟阿月发信息,说要找你吃饭,没想到晚上这么巧就碰上了。”
南姀也在心里暗道确实巧,不知道还以为谢律舟在她身上安装了定位器。
“B市不大,出名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陆鸣远:“对了,听说你现在是编辑,我有个表妹想写小说,能不能让她咨询一下你。”
“可以啊,你让她加我,不过现在出版社签的都是有些名气的作者,她可以先去网站签约开始写。”
说起本职工作,南姀神情认真了几分。
谢律舟坐在后座,身体靠在椅子上,眸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那边。
她今晚化了妆,唇色的口红比之前看到的要更艳丽一点,今晚在她身边的男人视线都没从她那移开过,殷勤的过分。
陆鸣远听完,挠挠头,“我听不懂,你跟她说吧。”
南姀轻笑了声,“好。”
她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车子很快开进小区楼下,南姀下了车跟陆鸣远道别。
“今晚多谢了,改天有空一起吃饭。”
陆鸣远手搭在车窗上,“你说的我可记住了,反正我无所事事,随时有空。”
南姀笑着挥手,顿了顿还是没跟谢律舟说话,背着包进楼。
陆鸣远打着方向盘转头问:“你们俩吵架了?”
谢律舟按灭手机屏幕,目光追随那道摇曳身姿的背影而去,“没有,她单方面不理我。”
陆鸣远哈哈笑起来,“你个狗东西也有今天,真该让以前那些追着你的女生都看看。”
南姀回到家没多久,南平炎第三个电话又打了过来,前两个在车上没接。
她闷闷吐口气,接通了电话。
“小姀,你到家了吧?”
“嗯。”
南平炎:“你觉得付时怎么样?”
南姀:“什么意思?”
“你李叔叔姀胡阿姨都很喜欢你,付时这个孩子能干,条件又好,你要是觉得可以多跟他相处一阵,发展好的话以后结了婚可以帮衬家里……”
南姀声音沉下来,“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拉拢别人的工具。”
她早有耳闻南平炎这几年生意不太行,没想到他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心里最后一点对父亲的期待彻底消失。
“我不喜欢李付时,你死了这条心。”
挂断电话,南姀立刻将对方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将头埋在沙发里面好一会,南姀才起身回卧室。
睡觉前,小姨又打电话过来,“你爸找你了?”
这几年,因为母亲一直在国外,南姀的很多事情都是小姨在管。
“嗯,他想让我跟别人结婚。”
“真是年纪越大越糊涂了,那个小三每天给他灌得三聚氰胺吧?怪不得公司越做越差,就这种脑子今年就要破产。”
南姀听着小姨喋喋不休的骂声忽然笑了下,心里的郁气散开不少。
“小姨,我把他拉黑了,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这种父亲,不要就不要了吧,总归还有我们照顾你。”
俩人又说了几句,那头犹豫着道:“小姀,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你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的离开节目组是因为谢律舟在背后操作。”
不然就她在恋综上那么大的流量,哪个导演会甘心放她离开,这是节目,又不是做慈善。
“小姀,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过问,你自己看着办吧。”
南姀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我知道了。”
黑夜静谧,房间内少女闭着眼睡得不是很安稳。
雨下得很大,少女穿着校服走在路上,孤零零的身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她今天回家拿衣服,却意外撞见了父亲搂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出门,俩人上车后直接亲在一起。
刹那间,仿若晴天霹雳,南姀捂着胸口蹲在墙壁下忍不住干呕出声。
她没进家门,转头往学校的方向拼命跑。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南姀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想,为什么今天要回家,要是没有回去就不会看见那么恶心的场景。
街边一辆黑色的车子开过去,过了会又重新掉头开了回来。
车子在路边停下,男生身上穿着同款校服,撑着黑色的大伞快步走到她面前。
他的视线落在女生脸上,忍不住皱眉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人回他。
谢律舟唇线紧抿,就这样撑着伞陪她走了一路。
后来,南姀再次睁开眼睛时人在陌生的地方,手上挂着点滴。
“醒了?”
谢律舟从椅子上站起身,倒了杯温水走过来递到她跟前。
“你昏倒了,我帮你跟学校请了假。”
南姀动了动苍白的嘴唇,“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靠近火堆,人会本能的感觉到温暖,或许是心冷的麻木,又或者是脑子烧得不清楚,她竟然直接问了出来。
谢律舟站在床边,眼神里的情绪莫名,他弯下腰揉揉南姀脑袋,“你是我的同桌,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于是南姀无法自拔的沉溺进这份温柔之中。
南姀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没跟父母说。
她住在谢律舟的家里,每天等着他放学回来吃饭,再给自己补课,讲试卷。
谢律舟从来没有问起过那天的事情,两人在房子里,像是隔绝了整个世界。
谢律舟还用剪刀帮她修刘海,带她一起打游戏,教她煎牛排。
因为南姀晚上总是睡不安稳,有天晚上,谢律舟拿了一个红绳手串戴到她的手上。
手串上有碧绿色的玉珠,戴在少女纤细白嫩的手腕极其相配。
谢律舟捏了捏她的脸说:“真像只小猫。”
漂亮又娇气。
南姀害羞闪躲,眼睛却闪着欢喜的光,软乎乎说:“谢谢你呀,谢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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