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愫挂断电话,对着身上的男人说,“陆淮安,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出去。”
闻言,他脸色骤然有点冷,一动不动的困着她,“非去不可吗?”
席牧霖究竟出了什么事?值得她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去。
施愫与他对视,很坚决,“非去不可。”
阿飞说席牧霖情况很严重,她不放心。
晟哥于她而言就像家人,他就像自己亲哥一样。
说完之后,她伸手推人,男人纹丝不动,口吻略显强势,“我不想让你去。”
施愫伸手捧着他的脸,温柔哄着,“你等我,我去去就来,好不好?”
这种时候被迫停止,他一定不开心,何况对方还是他一直介意的男人。
陆淮安很吃她这套,根本拒绝不了。
于是顺势躺到一边。
施愫爬起来,拿过旁边他刚刚脱下来的浴巾,胡乱裹上,甚至来不及穿自己的睡衣。
她说,“你先睡觉,不用等我。”
不知道多久才能赶回来。
陆淮安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口气严肃,“不要去了。”
他眼里的情欲褪去,只剩冷意。
施愫神色着急,“不行,我必须去。”
听阿飞的口气,很严重,万一晟哥有事怎么办?
话罢,快步离开,去衣帽间。
望着那抹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陆淮安神情冷沉。
他坐起来,眸子里晕着复杂之色。
恍惚间,想起上一次,他们也是这样,只差最后一步时,被乔云珊的电话打断。
当时她也是让他不许去,可他不管不顾,毅然决然地离开。
至今,他都忘不了。当时她开口让他不要走,最后那失望的眼神。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了。
原来当时的她是这样的心情。
失落、难过、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施愫去衣帽间换好衣服出来,在房间里面没有看到他,想着他应该是生气去楼上了吧。
可当她下楼来,看到客厅里已经换好衣服长身玉立的男人,脚步一顿。
看他的样子,是要出去。
陆淮安伸手,“走吧,我陪你过去。”
大晚上的让她一个人开车离开,他放心不下。
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抵达云淼公寓,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施愫按了门铃,开门的是阿飞。
阿飞神色焦急,看到她出现立刻说,“施小姐,你快进去看看吧!”
他都快要急死了。
施愫跟着阿飞走进去。
门口的陆淮安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步伐,眸色暗了暗。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席牧霖于她而言这么重要了。
她竟然这么在乎他。
明明之前她对他还很疏离,这种变化好像从上一次他们见面后,忽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房间里面,席牧霖趴在床上睡着。
他身上没有穿上衣,被子盖到腰腹以下的位置。
走到床边,施愫才看到,他的后背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伤痕。
伤痕纵横交错盘踞在整个后背上,有的红肿凸起,有的已泛出暗沉的瘀色,有的破皮,血痂明显。
狰狞的伤痕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施愫呼吸一顿,瞳孔放大,“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受伤?”
整个后背都是伤,看形状应该是被鞭子或者是藤条之类的东西抽打所致。
刚刚电话里,阿飞只是说他发烧了,昏迷不醒。他不去医院,情况有些严重,并没有提及他受伤的事情。
看样子,比想象中更严重。
阿飞神色难看,欲言又止的样子,“施小姐,等牧哥醒了,你自己问他吧!”
他不敢说。
施愫坐到床边,席牧霖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床上的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微微弓着背,呼吸粗沉,脸上的神情有些痛苦,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薄汗。
因为伤口疼,看起来睡的不安稳。
她先检查,询问他的情况,站起身来,对阿飞说,“去拿纸和笔来。”
阿飞立刻照做。
等施愫写下来需要用到的东西,吩咐,“既然他不愿意去医院,你去买这些东西来。”
阿飞知道她是医生,所以点头,“好。”
据阿飞说,他的伤是到北城时弄的。回来之后,他没有去医院及时处理,导致伤口发炎了。
溃烂的伤口引起高烧不退。
这两天,他联系过她,但被她婉拒见面。
如果她答应见面,说不定就会发现他的异样,也不会这么严重。
可电话里,他只说吃饭,绝口不提受伤的事情。
他脾气倔,阿飞根本劝不动,所以才拖延到现在,导致伤口发炎。
施愫去洗手间里拿了毛巾,弄湿之后出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时,微愣。
陆淮安双手抱臂,斜靠着门框,姿势慵懒闲适,但脸上的表情有点冷。
施愫说,“现在晚了,你困的话先到楼上睡觉,密码是我生日。”
差点忘记了这尊大佛的存在。
陆淮安看着她手里的毛巾,眸色一凛。
下一秒,抬步走过来。
他步伐懒散沉稳,“不困,我等你一起。”
他可不会给她单独跟别的男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施愫说,“他的伤口需要处理,还要输液,时间可能有点久。”
言外之意就是,他等得了吗?
陆淮安口气淡淡,“你做你的。”
他等他的。
施愫没有再说什么,拿着毛巾欲走。
男人却伸手扣着她的手腕。
她问,“怎么了?”
陆淮安语调不咸不淡的,“你是医生,做该做的就行,这种照顾他的事情,让别人来。”
眼睁睁看着她照顾别的男人,他可不愿意。
何况,他都没有这种待遇。
看出来男人在吃醋,施愫柔声细语的解释,“我是在给他物理降温。”
陆淮安口气强势,“出于医生的职责救人可以。但他毕竟是异性,赤身裸体的,你是女孩子,做这种事情不合适。”
道理一套一套的。
施愫眉眼温柔,“只是擦个脸,我不做别的。”
可男人不依,知道说不过她,而且一定会做,陆淮安退而求其次。
“算了,我来吧。”
他宁愿自己动手给最讨厌的男人擦脸,也绝对不会让她去碰别的男人。
这是他的底线。
施愫怔住了。
养尊处优的太子爷什么时候照顾过别人,都是别人服侍他的份。可他竟然因为她而妥协让步。
施愫心里有些动容,自然不会让他动手做。
毕竟,她知道他很不情愿,十分介意。
“你不用做,我也不做,可以了吧。”
既然能让矜贵骄傲的男人因为她而退让迁就,屈尊降贵的为“情敌”做事,她心里触动很大。
她自然不会让他做不愿意的事,而她也不会做让他不开心的事。
陆淮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真乖。”
等阿飞买回来。
施愫先帮席牧霖清洗伤口,上药。
伤口处理完毕,又帮他输液。
陆淮安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姿势闲适,跟个大爷似的。
他的目光,目不转睛投向她。
她做事有条不紊,认真而专注,看得他有些入神。
等做完这些,施愫起身对着阿飞说,“你守着他,等针水打完,打电话给我,我下楼拔针。”
整个过程中,席牧霖都没有醒过来。
阿飞回,“好的,施小姐。”
施愫走到沙发旁边,伸手去拉他,“走吧,回家。”
后面两个字,成功让一直心情不爽的男人瞬间拨云见日。
陆淮安把手递给她,起身跟她一起离开。
阿飞望着一起离开的男女,神色复杂。
看他们这样子,好像很恩爱,是不可能轻易分开。
那牧哥怎么办?
施小姐是他唯一的希望和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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