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哥嘿嘿一笑，摆了摆手。
“周老板，这就不能说了，规矩，都是规矩。”
他虽然看起来粗鲁，但在这种关键问题上还是保持着警惕。
周子程也不再追问。
他知道，再问下去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最重要的信息。
“行吧，既然是规矩那我就不问了。”周子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天就先这样吧，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拍卖会那天你派人来接我。”
“好嘞，周老板您慢走！”
豹哥连忙起身相送，那态度，比对自己亲爹还恭敬。
周子程带着林菲菲和张笑，在豹哥和一众小弟众星捧月般的护送下，走出了“金碧辉煌”夜总会。
坐上迈巴赫车子缓缓驶离。
周子程脸上的那副暴发户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所长，情况怎么样？”林菲菲紧张地问道。
“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周子程沉声说道。
他将刚才和豹哥的对话，简单地跟两人复述了一遍。
“什么？整个海岸线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张笑听完，也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南部军区的海防，可是我们国家最严密的防线之一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周子程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只要有利益只要有腐败，再严密的防线都会出现漏洞。”
“那个豹哥虽然是个蠢货，但他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底气很足，不像是在吹牛，这说明他们背后真的有一张巨大的保护伞。”
“这张伞甚至可能大到……连宋司令他们都被蒙在鼓里。”
林菲菲听得心惊胆战。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个情况报告给宋司令？”
“不行。”
周子程摇了摇头：
“在没有找到那把伞之前我们谁都不能相信，现在报告上去只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黑手有时间销毁证据，切断联系。”
“那……那我们还去参加那个拍卖会吗？那里肯定是个龙潭虎穴！”
林菲菲担忧地说道。
“去，当然要去！”
周子程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他们不是觉得自己的地盘很安全，自己的保护伞很硬吗？”
“那我就偏要去他们的龙潭虎穴里闯一闯！”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网硬还是我的刀利！”
“而且……”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副熟悉的奸商般的笑容。
“一个亿的生意，我怎么能错过呢？不但要去，我还要把那批鹰眼给它弄到手！”
“啊？弄到手？”
张笑不解地问道：
“所长，我们要那玩意儿干什么？我们自己研发的不比它先进多了？”
“我们自己用，当然是看不上。”周子程嘿嘿一笑，“但是，我们可以把它……卖给别人啊。”
“卖给别人？卖给谁？”
“谁出的价钱高，就卖给谁。”
周子程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玩意儿在黑市上可是抢手货，那些没门路的小国家小军阀，肯定都抢着要，我们把它弄到手转手一卖，不说多，赚他个三五亿不成问题吧？”
林菲菲和张笑，已经彻底无语了。
他们发现自家所长的思维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
别人想的是怎么捣毁这个犯罪团伙，怎么抓捕间谍。
而他，想的却是怎么黑吃黑，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大发一笔战争财！
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
“所长，您这……这不就是倒卖军火吗？这是犯法的啊！”林菲菲弱弱地提醒道。
“什么叫倒卖军火？多难听！”周子程瞪了她一眼，“我这叫战利品再利用，是资源优化配置是打击敌人发展自己。”
“你想想，我们把这批货截胡了，不就等于削弱了“黑蛇”组织的实力，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吗？这是大功一件啊！”
“然后，我们再把这批货卖给阿丑国的对头，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这不是在维护世界和平吗？这更是大功一件啊！”
“最后，我们拿着赚来的钱投入到我们自己的科研事业里，研发更先进的武器来保卫国家，这更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啊！”
“一件事办成三件好事，菲菲啊，你说我这是不是天才？”
周子程一番歪理邪说，把林菲菲和张笑说得是一愣一愣的。
好像……听起来……是有点道理啊？
看着两人那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表情，周子程满意地笑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
“张笑，你现在立刻开始干活，我要你在三天之内，把南湾码头和那艘黑鲨号游艇的所有监控录像、结构图纸、人员信息，全都给我弄到手，我要对它了如指掌！”
“菲菲，你这几天就一个任务花钱，给我狠狠地花，把我们北方周老板的豪气给我彻底地展现出来，我要让整个沿海市的黑白两道都知道，来了一个人傻钱多的大凯子！”
“至于我嘛……”
周子程靠在椅背上，悠然地说道。
“我也得去干点正事了。”
“明天，我就去南部军区的技术部，指导一下他们的工作，顺便也该去拜访一下我们那位热情好客的宋司令了。”
“毕竟，这么大的一场戏没有军方的配合，可唱不起来啊。”
周子程的“正事”，自然不是真的去给南部军区的技术部指导工作。
他现在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三天后那场“鹰眼”拍卖会上。
不过戏要做全套。
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南部军区的技术部大楼前。
南部军区的宋司令，在经历了那一夜的“酒精考验”之后，对周子程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现在看周子程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来找茬的“仇人”，而是在看一个深不可测的“妖孽”。
一个能在演习里把五大军区特种兵王耍得团团转，还能在酒桌上一个人喝翻他整个“蛟龙”大队的人，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所以，当周子程提出要去技术部“考察”的时候，宋司令非但没有像东部军区的李司令那样，给他出什么“三百难题”，反而还表现得受宠若惊。
“周所长，您能来我们技术部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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