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大,但特奥多琳德总觉得有些压抑。
高耸的天花板上绘着繁复的彩绘,天使、云朵、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神话人物,在金色的边框里俯视着她。
巨大的水晶吊灯即使白天也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墙壁上挂着历代先祖的肖像,那些穿着军装、表情严肃的男人,和戴着珠宝、神情端庄的女人,他们的眼睛似乎总在看着她
特奥多琳德坐在书桌。桌上堆着几摞文件,左边是已批阅,右边是待处理,中间摊开着本厚厚的帝国法典,她看了两页就开始眼皮发沉。
“柏林一点都不好。”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不喜欢柏林皇宫。这里太大了,太暗了,太严肃了。
还是无忧宫好。
想到无忧宫,特奥多琳德的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那是腓特烈大帝建的夏宫,在波茨坦,离柏林不远,但要可爱得多。
宫殿是明亮的浅黄色,有圆顶,有柱廊,外面是开阔的花园和葡萄山。夏天的时候,玫瑰开得到处都是,空气里都是花香。宫殿里的房间也小巧精致,不像这里这么空旷得让人发慌。
最棒的是,无忧宫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在柏林皇宫,她去哪里都有侍从跟着,吃饭、散步、甚至看书的时候,都有人在远处恭敬地侍立。
但在无忧宫她可以一个人在花园里跑一跑,或者坐在那棵老橡树下发呆,看湖里的天鹅。
可惜,克劳德当了宰相,往返不方便,她只能搬过来住
特奥多琳德叹了口气,把思绪从无忧宫的玫瑰花丛里拉回来,重新把目光投向桌上的文件堆
她得逐一翻阅,有的只需要签字,有的要写已阅,少数特别重要的,内阁或者宰相府会附上处理意见,她得仔细看,然后做出裁决
她知道这是必要的程序,也知道自己还在学习。
但有时候,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复杂的条款、绕来绕去的官方措辞,她还是会觉得……无聊。
而且有点累。
特奥多琳德揉了揉眼睛,伸手从待处理那摞里抽出一份文件
《关于在帝国全境各级学校历史、公民及德语教材中增补当代重要政治理念与建设成就内容的指导纲要(草案)》
提交单位:帝国总署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
总署……克劳德有话不能直接说吗?
哦,对了,克劳德现在是宰相了,他的主要办公地点是宰相府。
那总署现在是谁在管来着?
她歪着头想了几秒钟,希塔菈好像是总署现在的主要管理者,在克劳德当宰相后,应该就是她在实际负责总署的日常运转了。
文件前面是冗长的序言,阐述教材对于塑造青年一代国家意识与民族认同的重要性、在快速变革的时代确保教育内容与时俱进之必要性云云。她快速扫过,目光落在具体的增补内容建议部分。
文件用清晰的条目列出了建议加入教材的当代重要理念与成就
新时代的开启:年轻君主的卓越识人
应增加关于陛下登基后,不拘一格选拔贤能、尤其是破格擢升克劳德·冯·鲍尔为顾问并最后成为宰相的经过。
强调陛下虽年幼,然天资聪颖、慧眼独具,于帝国危难之际,力排众议,任命当时年仅二十二岁的克劳德·冯·鲍尔执掌国政,展现了超越年龄的政治智慧与果敢魄力。
“陛下此举,如春风化雨,为帝国注入了新鲜活力。”
宰相的功绩:改革与振兴
系统介绍克劳德·冯·鲍尔担任顾问以来推行的一系列重大改革
金融协调机制:与德意志银行、德累斯顿银行等四大银行及社民党建立的磋商机制,有效稳定金融市场,促进工业投资,被誉为帝国经济稳定之锚
行政创新:设立文化与教育事务总署等新型机构,打破部门壁垒,提高行政效率,是“现代化治理的典范”。
法律统一:推动跨邦国的检察体系建立,强化帝国层面法律执行,为最终实现司法统一奠定基础。
科技引领:支持广播技术研发与应用,使帝国在无线电通信领域领先世界,此乃国家创新能力之明证。
团结与强盛:新时期的帝国形象
描绘在陛下与宰相的共同努力下,帝国呈现出政治清明、经济活跃、社会团结、科技日新的新气象。
强调各邦国、各党派、各阶层在帝国复兴大旗下空前团结。
适当对比帝国之前的停滞与纷争,凸显当前局面的来之不易与正确性。
与此同时,教材中还应该有君主立宪的新诠释
阐释在现行体制下,皇帝、宰相、议会、各邦国之间既分工制衡又协同合作的新型关系。
特别强调陛下作为国家元首的象征意义与最终仲裁者角色,以及宰相作为政府首脑的执行力与创新精神。
树立陛下圣明、宰相贤能、议会理性、邦国协力的理想政治图景。
强化德意志民族认同,但侧重于文化共同体与命运共同体的正面阐述。
强调在新时期,每位公民都应忠于陛下、守法敬业、学习新知、为国家强盛贡献力量。
适当加入对广播等新科技的介绍,将其与国家进步、生活改善相联系,激发民族自豪感与对未来的信心。
特奥多琳德看着这些条目,一开始只是随意浏览,但看着看着眼睛就慢慢亮了起来。
新时代的开启:年轻君主的卓越识人
嗯!说得好!她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虽然年幼这个词让她微微皱了皱鼻子,但天资聪颖、慧眼独具听起来真不错。
而且这是事实嘛!就是她挑中了克劳德呀!当时那么多老家伙反对,可她就是觉得自己是对的,看,现在证明她是对的吧?
“金融协调机制……帝国经济稳定之锚”
这个她听克劳德在御前会议上汇报过,好像挺复杂的,牵扯到银行家和那些总爱闹事的社民党人。但克劳德就是有办法让他们坐下来谈,还谈出了成果。真厉害。
“行政创新……现代化治理的典范”
总署那个机构确实和以前那些死气沉沉的部门不一样。办事效率高,也不怎么推诿扯皮。
“法律统一……奠定基础”
这个有点难懂,但听起来是让帝国更团结、法律更统一的好事。
“科技引领……国家创新能力之明证”
广播!这个好,大城市都装了
特奥多琳德越看越觉得,这文件里写的……不都是事实吗?
克劳德是很厉害啊,做了那么多事情,把帝国从之前那种吵吵嚷嚷、没什么动静的状态里拉了出来,现在大家团结多了,事情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这么厉害的克劳德,是谁挑出来的呢?
是她呀!
是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德意志帝国的皇帝!
她忍不住微微扬起下巴,嘴角翘起一个可爱的弧度。
哼哼,朕真厉害。
她又把文件翻回前面,看了看那些对年轻君主的赞美之词。慧眼独具、力排众议、超越年龄的政治智慧
写文件的人真会说话。虽然她知道这肯定是希塔菈或者总署的笔杆子们精心斟酌过的措辞,目的是为了让教材内容政治正确,但……这并不妨碍这些话听起来让人心情愉快呀。
而且,让学生们知道他们的皇帝是明智的、他们的宰相是能干的、他们的国家是在不断进步变好的,这有什么不对吗?这本来就是事实嘛,只是把这些事实写进教材,让更多人知道而已。
特奥多琳德这样想着,觉得这份文件提的建议非常好,非常正确,非常……有必要。
她拿起笔,蘸了蘸墨水,在文件末尾的审批意见栏里,准备写下同意和她的签名。
但笔尖即将触到纸面时,她停顿了一下。
等等……教材的事情,好像不是这么简单的?
她隐约记得,以前听克劳德提起过,德意志帝国的教育事务……好像不归帝国中央直接管?
她记得有个词,叫文化主权还是教育主权来着?
大意是说,根据帝国宪法和一些法律,各个邦国对自己的文化和教育事务有很大的自主权。帝国中央不能直接命令各邦的学校必须用什么教材。
教材的编写,主要是那些大出版社的事。
出版社根据各邦自己制定的教学大纲,去找专家和老师来写。
写好了,也不是直接就能用。得送到各邦的文教部去审查。那些邦里的官员和专家会看,看内容有没有问题
比如是不是符合法律,是不是宣扬了不好的思想,是不是适合学生等等。
只有通过了邦里的审查,教材才能被放进推荐目录里。然后各个学校可以自己从目录里选觉得合适的来用。
帝国中央……好像没有权力直接下令全国必须统一采用某本教材或者必须加入某部分内容
特奥多琳德咬着笔杆,看着眼前这份由总署提交的《指导纲要》。
这份文件,本质上是一份建议,或者说倡导。它希望各邦在审查教材时,能参考这些增补建议,鼓励甚至要求出版社在编写新教材或修订旧教材时,加入这些关于陛下圣明、宰相贤能、帝国复兴的内容。
但,各邦会听吗?
普鲁士可能会,因为普鲁士是霍亨索伦家族的基本盘,而且克劳德现在权势正盛。巴伐利亚那些南德邦国呢?
它们一向对中央的指手画脚不太感冒,总想保留自己的特色和传统。萨克森呢?那边社民党势力挺大的,他们会乐意在教材里大书特书赞扬皇帝和宰相吗?
而且…上次修宪那一次,巴伐利亚吃了大亏,为了安抚他,克劳德给的筹码就是文化教育还有天主教什么的东西,这时候再去刺激,是不是显得普鲁士不讲信用?
特奥多琳德有些不确定了。
这份《指导纲要》如果真的推行下去,肯定会遇到阻力。各邦的文教部、那些审查教材的专家、还有编写教材的出版社和学者,可能有人会觉得这是政治干预教育、中央集权、思想灌输而反感。
甚至……可能会引发一些争论和批评。
她应该批准吗?
特奥多琳德看着文件上那些赞美她的词句,又想了想可能遇到的麻烦
她只犹豫了很短的时间。
这又不是帝国中央直接下令强迫各邦必须执行。这只是指导纲要,是建议。
各邦可以参考,也可以不参考嘛。帝国总署只是提出一个希望而已
而且,上面写的都是好话,是事实。让学生们了解他们的皇帝和宰相做了什么好事,了解国家正在进步,这有什么不对?这难道不是爱国主义教育的一部分吗?
那些邦国如果连这点建议都不愿意听,那才是奇怪呢。如果他们反对,是不是说明他们心里对陛下、对帝国不够忠诚?
再说了,这是总署提上来的方案。总署现在是希塔菈在管,而希塔菈是克劳德信任的人。克劳德那么聪明,他肯定知道这份文件的意义和可能的影响。既然总署把文件正式提交上来了,说明克劳德至少是默许的,甚至可能就是他的意思。
克劳德觉得没问题,那应该就……没问题吧?
最重要的是她心里那股小小的得意和满足感,压倒了那一点点不确定和顾虑。
她希望人们知道,是她挑中了克劳德。
她希望学生们在课本上读到,他们的皇帝虽然年纪小,但有着卓越的眼光和魄力。
她希望历史书记下,在她统治的时代开始,帝国迎来了新的气象。
这不算虚荣吧?这只是一个皇帝……一点点合理的、小小的愿望。
而且,这对帝国也是好事呀。统一的、正面的教材内容,有助于凝聚人心,塑造国家认同。克劳德不也经常在御前会议上强调意识形态和国家叙事的重要性吗?
想到这里,特奥多琳德不再犹豫。
她提起笔:
“朕已阅。此纲要甚好,所陈皆为事实,亦系塑造青年一代正确认知、凝聚帝国向心力之要举。着文化与教育事务总署依程序推动,并加强与各邦文教部门之沟通协调,务求取得实效。”
然后,她在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她拿起文件,又满意地看了一遍自己的批示和签名。
嗯,写得不错。甚好、要举、务求取得实效,这些词都是从那些公文里学来的,用在这里很合适,显得很郑重,很有皇帝的气度。
她把文件合上,放到已批阅的那一摞最上面。
她放下笔,心里那股小小的得意像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往上冒。
朕果然越来越有皇帝的样子了!她美滋滋地想。既能看出这份文件背后的深意,又能考虑到现实的复杂性,还能做出这么有水平、不偏不倚的批示!
既肯定了总署的工作,又提醒他们要加强与各邦沟通协调,这叫什么?这叫平衡!这叫政治智慧!
哼,那些老说朕年纪小、不懂事的人,就该让他们看看朕是怎么批文件的!
她挺直了小身板,仿佛那些挂在墙上的严肃先祖们都在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她似的。
然而,这份自我满足的愉悦感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当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堆依旧可观的文件时,一丝更深的忧虑悄悄爬上了心头。
她想起了刚才那份文件里提到的新时代、改革、团结……这些美好的词汇背后,似乎总萦绕着一层看不见的阴影。
她又想起了克劳德。
最近的他……很不对劲。
特奥多琳德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依然每天按时来觐见,汇报工作,回答她的问题,也会像那天看完飞行表演后一样,晚上回行宫住。他看起来还是那个克劳德,冷静,理智,说话条理清晰。
但特奥多琳德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眼底的青黑似乎比前段时间更重了些,虽然他在她面前总是尽力掩饰。他沉默的时间变多了,有时候在她说话时,他的目光会短暂地放空,仿佛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甚至会在深夜惊醒,就像那天晚上一样,然后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或者看她不知道是什么的可怕报告。
他在紧张。
不,不仅仅是紧张,更像是在……拼命地追赶什么。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赛跑。
特奥多琳德起初以为他只是刚当上宰相,公务太多,压力太大。可渐渐地,她发现不是这样。他的忙碌和紧迫感似乎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指向。
她回想着近期御前会议和私下谈话时,克劳德反复强调、反复推动的那些事情。
军队的改编和装备更新,速度快得让将军们都有些吃不消。那些新奇的坦克、飞机、还有他偶尔提到的什么反坦克枪……他好像迫不及待地要把德军从头到脚武装一遍。
合成氨工厂的建设,他几乎隔几天就要过问进度,甚至亲自和那个叫哈伯的犹太科学家密谈。
医疗体系的改革,他前阵子忽然开始关注,先是要种大蒜,又是要搞什么大蒜提取物的研究,又是要制定更严格的战场卫生条例,还提到了输血和血液保存……这些东西听起来就和打仗有关
还有外交上。他对奥匈帝国那个摇摇欲坠的盟友,态度复杂,既扶持又警惕。对南美的资源勘探,他投入了内库的钱,似乎志在必得。对法兰西至上国和那个疯女人墨索莉妮统治的意大利,他的警惕几乎写在了脸上。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战争
特奥多琳德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虽然克劳德从未在她面前明确说过战争即将爆发,但他所有的行动,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紧迫感,都像是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一场规模可能远超她想象的大战。
巴尔干半岛的紧张局势,报纸上每天都在报。塞尔维亚和奥匈的摩擦,俄国在背后的撑腰,法国暧昧的态度……
难道……真的快要打起来了?
特奥多琳德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她生于和平,长于宫廷,战争对她来说是历史书上的名词,是先祖画像背景里模糊的硝烟,是庆典上老兵胸前叮当作响的勋章所代表的遥远荣耀。
她从未真正经历过战争。但她不傻。她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死亡,破坏,饥饿,眼泪。无数的家庭破碎,无数的生命消逝。
而克劳德正在拼尽全力,想要让德国在这场可能到来的风暴中生存下来,甚至……赢得胜利。
所以他才会那么拼命,那么紧张,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他是在和时间赛跑。在和潜在敌人可能抢先发难的时间赛跑。在和国内那些尚未完全理顺的阻力赛跑。在和帝国庞大身躯转身的缓慢速度赛跑。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特奥多琳德的心头。有心疼,有担忧,有隐隐的骄傲,还有一种身为皇帝却似乎无能为力的淡淡沮丧
她心疼克劳德的疲惫。担忧那可能到来的吞噬一切的战争。
骄傲于他如此殚精竭虑地为帝国谋划。却又沮丧地发现,自己似乎帮不上太多忙。她可以批准文件,可以倾听汇报,可以给予支持,但真正最前线、最核心、最沉重的压力和谋划,都压在了克劳德一个人的肩上。
就像现在,他可能在宰相府,或者某个实验室,或者军械局,为了某个武器的设计、某种药物的提取、某个外交策略的细节而绞尽脑汁。
而她坐在这空旷威严的宫殿里,批阅着这份赞扬她“慧眼独具”的教材纲要。
这种对比,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法兰西至上国……戴鲁莱德……”
她低声念出这个令人厌恶的名字和称号。那个狂妄自大、对阿尔萨斯-洛林虎视眈眈、整天鼓吹法兰西至上、把德国视为宿敌的护国主。
如果战争真的爆发,法国几乎必定是敌人。而那个戴鲁莱德,就是敌人的头子。
特奥多琳德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她平日娇憨模样不太相符的锐利光芒。
都是这个坏蛋!如果不是他和他的那些疯狂念头,欧洲局势就不会这么紧张,克劳德也不用这么拼命!
是他总在试探德国的底线,总在煽动对德的敌意,总想着把德意志的国土抢走!
是他让克劳德睡不着觉,整天皱着眉头看那些可怕的报告!
一股孩子气的愤懑在她心里升腾起来。她想象着那个讨厌的戴鲁莱德趾高气扬的样子,想象着他给德国、给克劳德带来的所有麻烦和压力
等着吧!她在心里挥舞着小拳头。
如果哪天真的打起来,如果德意志的军队像历史上先祖们那样英勇善战,如果能打败法国……
朕一定要让近卫军把戴鲁莱德这个坏蛋抓回来!
不,不是抓回来那么简单。要把他关进柏林皇宫最深处、最阴暗、最潮湿的地牢里!就是那种传说中关押最危险囚犯的地方!
每天只给他一点点发霉的黑面包和浑浊的水
还要……还要让狱卒用鞭子抽他!抽这个让克劳德睡不好觉、让欧洲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
抽得他哭爹喊娘,跪地求饶,再也不敢对德意志有坏心思!
特奥多琳德想象着那个场景,心里觉得解气了不少,仿佛这样就能替克劳德分担一点压力似的。
当然,这只是她气头上的幻想。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战争是残酷的,抓敌国元首更是难上加难。但这么想想,至少能让她心里好受点。
她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关于战争、地牢和鞭子的幻想暂时驱散。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而且,她相信克劳德。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一定会带领帝国渡过所有难关的。
她眼下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认真批阅文件,努力学习治国,在克劳德需要的时候给予他毫无保留的支持和信任。
就像批准这份教材纲要一样。这或许也是凝聚人心、准备应对未来挑战的一种方式
她重新拿起笔,目光变得坚定了一些。
无论前面是风雨还是战争,她都是德意志的皇帝。她要和克劳德站在一起。
她会继续学习,继续成长,直到有一天,她能真正为他分担更多,而不仅仅是坐在皇宫里,生气地想象着把敌人的头头关进地牢抽鞭子。
虽然现在还只能想想,但她觉得自己挺聪明的,说不准以后就不止想想了呢?
毕竟克劳德说她是最可爱最聪明的小猪,最聪明了都,应该很快就会学会……吧?
(孩子们,柒柒月昨天晚上说好多人私聊她,要看血流成河,想看打仗,可以,下一章我和她商量了一下,先写一章日常,然后血流成河一下)
(喵喵喵,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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