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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1章 小贝重生记1
 
罗小贝是被一阵尿意憋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何春生那张让她恶心得想吐的脸,而是一床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被。被面上补丁摞补丁,针脚粗大歪斜,一看就是汤丽华的手艺。

她猛地坐起来。

六岁的手。六岁的胳膊。六岁的身体。

窗外传来熟悉的军号声,罗家大院的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响。罗小贝低头看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指尖发颤,浑身像被冰水浇透——她回来了。

前世那些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过:马小龙在雨里跪着求她别嫁、马母捏造的那些龌龊谣言、何春生婚后第一晚就甩过来的冷脸、丁小曼病床上那张惨白的脸、还有何春生那句轻飘飘的话——“小丁需要肾,你捐一个呗,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她捐了。

术后并发症,身体垮了,何春生连医院都没来几趟。汤丽华倒是来过一次,拎着半个西瓜,进门就说:“小贝啊,春生也是为了报恩,小丁对他有恩,你当老婆的要理解。”罗小贝躺在病床上,听着婆婆理直气壮地让自己把肾送给小三,愣是没掉一滴泪。

泪早在前世就流干了。

她只知道最后一眼,是马小龙的遗照——那个干干净净的男人,为了她一辈子没结婚,最后精神失常跳了海。马母抱着遗像哭得撕心裂肺,一口一个“是我害了你们”“小贝,我对不起你”。

那老太太临死前拉着她的手,把所有的秘密都吐了出来:自己年轻时做过小贝小姨的第三者,小贝小姨气不过杀了出轨男;因为小贝长得像那位死去的小姨,她一辈子都在恐惧,觉得小贝是来讨债的;她用尽手段拆散他们,最后亲手把儿子逼上了绝路。

“我守了一辈子寡,守了一辈子秘密,最后什么都没守住。”老太太临终前眼里的悔恨,像刀子一样扎在罗小贝心上。

罗小贝闭上眼,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真疼。

她咧嘴笑了。

重生了。真好。

这辈子,她要把欠马小龙的都还上,也要让那个可怜又可恨的老太太,有机会赎罪。

“小贝?醒了没?”罗一成的声音从外屋传来,带着宠溺的笑,“快起来,爸带你钓鱼去,何平叔叔在外头等着呢。”

罗小贝心脏猛地一缩。

何平。钓鱼。冰面。

前世就是今天,罗一成掉进冰窟窿,何平跳下去救人,自己没上来。从那以后,罗家就欠了何家一条命,欠了一辈子,搭进去女儿的一辈子。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出去。

堂屋里,年轻的罗一成正在穿军大衣,精气神十足,脸上连皱纹都没几道。何平站在门口,憨厚地笑着,手里拎着两副渔竿。

罗小贝看见何平那张脸,脑海里浮现的是前世汤丽华的嘴脸:“你爸的命是我男人换的!你们罗家欠我们何家的!春生娶你是天经地义!”

还有何春生那张软饭硬吃的脸:“罗小贝,你牛逼什么?要不是我爸,你爸早死了!”

去他妈的救命之恩。

“爸!”罗小贝扑过去一把抱住罗一成的腿,仰着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别去钓鱼,你别去!”

罗一成愣了,弯腰抱起她:“咋了闺女?做噩梦了?”

“冰面会裂!”罗小贝搂着他脖子不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掉下去就看不到我了!你别去!别去!”

何平在旁边笑:“小丫头做梦呢,小贝不怕,那冰厚着呢。”

罗小贝转头盯着何平,六岁孩子的眼睛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何平被她看得一愣,笑容僵在脸上。

“何叔叔,”罗小贝一字一顿,“你最好也别去。”

何平干笑两声:“这丫头,今天咋了?”

罗小贝不再理他,抱着罗一成的脖子不撒手。她余光瞥见桌上的搪瓷缸,一伸手推过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水溅了罗一成一身。

“哎呀!”罗一成放下她,低头看裤子,“这……”

“爸你衣服脏了,换一件吧。”罗小贝扯着他衣角,仰着脸,眼睛红红的,“今天别去了,在家陪我,好不好?”

罗一成本就是个女儿奴,看着闺女哭成这样,心早就软了。他蹲下来给她擦眼泪:“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爸在家陪你。”

何平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老罗,这……”

“不去了不去了。”罗一成摆摆手,“孩子闹成这样,去了也不安生。你自己去吧,钓着了给我捱两条。”

何平眼神闪了闪,没再多说,拎着渔竿走了。

罗小贝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

何平,你命硬,自己去吧。这一世,你死不了,但也别想拿救命之恩绑架我罗家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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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东公共厕所门口。

一个女人握着扫把,站在腊月的寒风里,浑身发抖。

刘芳看着眼前熟悉的街景,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穿了八年的旧棉袄,看着手里那把用秃了的扫帚——眼泪像开了闸一样往下淌。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前世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儿子马小龙跪在雨里求她成全,她一巴掌扇过去;她拿着绝食、跳楼威胁他,逼他发誓“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她捏造罗小贝写给别的男人的信,伪造那些下作的“亲密照”,让那个姑娘在单位身败名裂;她扣压马小龙写给罗小贝的所有信件,告诉儿子“她早就忘了你”,告诉罗小贝“他死都不会见你”。

她把一对相爱的人,活生生拆成两个疯子。

最后,马小龙疯了。那个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那个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精神失常,跳了海。

她抱着儿子的遗像,守了三天三夜,最后癌症发作,死在医院里。死前拉着罗小贝的手,把一辈子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自己年轻时是罗小贝姨夫的情人,怀上马小龙后,小贝姨夫被小贝得小姨毒杀。她独自生下儿子,终身未再嫁,对外谎称马小龙是捡来的。她守着那个秘密守了一辈子,也守着对亡夫的执念守了一辈子。

因为罗小贝长得像那个死去的女人,她就认定这姑娘是来讨债的,是来索命的,疯了一样要拆散他们。

“我守了一辈子寡,守了一辈子秘密,最后什么都没守住。”那是她人生最后一句话。

而现在,她站在1986年的寒风里,手里握着扫把,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老天爷让她重活一回。

老天爷给她机会赎罪。

刘芳扔下扫把,蹲在地上,捂着脸放声大哭。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小声嘀咕:“这扫厕所的疯了?”

刘芳不在乎。

她只知道,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拆散儿子和罗小贝。她要把那个姑娘当亲闺女疼,她要看着他们结婚生子,她要亲口对罗小贝说一万遍“对不起”。

至于那个守了一辈子的秘密——

刘芳擦干眼泪,站起身,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个秘密,她也会告诉罗小贝。但不是现在。等她长大了,等她自己来问。她要让那个姑娘知道全部的真相,然后自己选择原谅还是不原谅。

她不配被原谅。但她要用余生去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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