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表姐的话,外头传来的消息是这样的,那苏云起也要参加品茗会。”
许是宁婉柔此刻的眼神太过炙热柳如絮也不好不回答。
磨蹭半天后慢吞吞地说道。
“哼,苏云起那个贱人,以为攀上红姐和云府就能飞上枝头了?做梦!”
宁婉柔对着铜镜,细细描摹着柳叶眉。
在庄子上那段日子才是度日如年。
她每一天都能收到关于苏云起的消息。
她越是盼着对方过得不好,越是事与愿违。
“品茗会?她也配参加?不过是去丢人现眼罢了。”
“表姐说的是,表姐天人之姿,岂是那苏云起能比的。”
柳如絮在一旁默默整理着宁婉柔的衣裙,低垂着眼掩去眸中的算计。
她听着宁婉柔对苏云起的贬低,还有她脸上对慎王殿下的憧憬,不免心中冷笑。
表姐还是这般天真愚蠢,以为仅凭家世和容貌就能稳操胜券?
表舅送她们来这里,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避风头?
她可不信。
宁家需要的是能真正笼络住慎王的人,一个能带来更大利益的人选。
同样的,慎王选择宁家也只是看中了宁家背后的军队而已。
宁婉柔还真以为是她自己的功劳?
真是天大的笑话!
“表姐莫要生气,再过三日可就要见慎王殿下了。”柳如絮抬起头,脸上挂着温顺的笑容。
果然,宁婉柔一听见“慎王”两个字后,立马又恢复了平常等我那般姿态。
“那苏云起不过一介农女,如何能与表姐的天人之姿相比?慎王殿下见了表姐,定然惊为天人,只是……”
说着说着,柳如絮看着宁婉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只是什么?”宁婉柔最受不得人吊胃口。
立马揪着柳如絮的袖子追问道。
“只是,我听说那苏云起最善烹茶弄饮,她家的奶茶在坊间确有几分虚名。”
“品茗会上,她若是以此哗众取宠,吸引了殿下注意……”
“哪怕只是片刻,絮儿都觉得恶心,更何况表姐呢?”
柳如絮的声音轻柔,却像淬了毒的针。
“殿下何等尊贵之人,若被那等市井粗鄙之人污了眼……”
宁婉柔描眉的手一顿,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和妒忌。
“你说得对!绝不能让那贱女人得逞!”她猛地将眉笔拍在妆台上。
“她不是要展示她的奶茶吗?我倒要看看,她的奶茶,还展不展得出来!”
一个阴狠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柳如絮看着宁婉柔因为嫉妒和愤怒扭曲的嘴脸,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
很好,借刀杀人,她只需在背后轻轻推一把。
若是放在以往,自诩“聪明一世”的宁婉柔是万万不会听她的话的。
但如今,怀春的少女,最是见不得和她争奇斗艳的人。
这一招若是成了,两个她最讨厌的人都除掉了。
岂不美哉?
柳如絮不动声色地提出自己想法。
“表姐,此事需做得干净,万不能牵扯到咱们身上,我听说,城西有几个泼皮……”
“泼皮?”宁婉柔转过身,描画精致的脸上浮一抹狠辣。
“仔细说说。”
柳如絮面上却愈发恭谨,凑近了些。
“是,表姐。”
“城西码头一带,有个叫‘癞头张’的泼皮头子,带着几个兄弟,专干些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勾当,只要给够银子,他们什么脏活都敢接。”
她顿了顿,观察着宁婉柔的神色,见对方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
“尤其……是砸人铺子这种事儿,他们最是拿手,事成之后,银子一给,人往外地一跑,根本没人知道。”
宁婉柔满意地笑了。
“好!就用他们!”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苏云起在品茗会上绝望狼狈的模样。
“银子不是问题,爹爹给我的体己足够打发这些下贱胚子十回八回!”
“你去安排,务必做得干净利落!记住,绝不能让人知道与我有半分干系!”
“表姐放心。”柳如絮垂首应道。
“如絮省得。定会做得滴水不漏,让那苏云起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届时品茗会上,在满城贵人面前出尽洋相,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在云州立足?”
“更别说……引起慎王殿下的注意了。”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
“对!”宁婉柔快意地拍了拍手,仿佛已经预见了苏云起的结局。
“你速速去办!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表姐。”柳如絮躬身退下。
转身的刹那,她脸上的温顺恭敬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得逞的阴笑。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正是宁婉柔前些日子不见了的耳环。
她忙前忙后“找”了半天没找到,而宁婉柔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
柳如絮心中畅快,将耳环重新收了回去。
苏云起和宋昇回到“云记小店”时,天色已近黄昏。
还没等二人走进,就瞧见门口站着一人。
那人不停地踱步着,还不时抬头张望着,似乎是在找寻什么人。
“哎呦,苏娘子,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等苏云起走近,就被那等候多时的大婶儿一把抓住了袖子。
“万大婶儿?这是怎么了?”
瞧着万大婶儿一脸着急的模样,苏云起的心也揪了起来。
万大婶儿名叫万一花,家在城西的码头那边做点小生意。
因着苏云起经常去码头那边找波斯商人买东西,一来二去便认识了万大婶儿。
“你家那个二娃子出事儿了!”万大婶儿急得直跺脚。
“就是蓝眼睛的那个!”
怕苏云起不知道是哪个,万大婶儿又重复了一句。
“小石头?他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了?”一听小石头出事了,苏云起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小石头和宋柏在不同的书院。
宋柏一月只能在家待几天,小石头则是天天可以回家。
对外,苏云起都说两个小家伙都是自己的孩子。
“那孩子说是去码头买点东西,结果不知怎么了,就掉到了海里!”万大婶儿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但那孩子不会水,可把人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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