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里那股冷意，那个热源，那种舒服的感觉，一下子窜进脑海里。
似乎真的是她越过三八线，自己贴上去，抱着他的。
萧临渊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林瑶，”他凑上前，戏谑道，“现在知道，是谁占谁的便宜了？”
林瑶一把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
“闭嘴！”
萧临渊接住枕头，忍着笑，翻身下床。
“行，我闭嘴。”他往外走，“我先出去打水，你慢慢收拾。”
门关上了。
林瑶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被子，脸烧得厉害。
她低头看了看那条躺在地上的旧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睡过的地方。
那明晃晃的，越过了中间线的痕迹。
完了。
她的脸全丢光了。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门外，萧临渊靠在墙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想起刚才醒来时，怀里那个软软的女人。
想起她睡着时那毫无防备的样子，想起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时那满足的表情。
他摇摇头，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林瑶，你这三八线，立得可真不怎么样。
两人继续赶路。
过了那个村子，再往南走，就是大周边境了。一路上关卡越来越多，盘查也越来越严。
“快到边境了。”萧临渊压低声音，“前面那道关卡，是大周最后一道。过了那道关，就是两不管地带。再往前，就是皓月国的地盘。”
林瑶点点头，握紧了缰绳。
前方不远处立着一道关卡，十几个兵卒守在关口，手里拿着长枪，盘查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两人策马上前。
“站住！”一个队长模样的守卫拦住他们，“什么人？往哪儿去？”
萧临渊笑着下马，从怀里掏出路引递过去。
“军爷，我们是做药材生意的夫妻。这是路引。”
那队长接过路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打量他们一番。
“药材生意？”他的目光落在林瑶身上，“这年头，往南边去的药材贩子可不多。那边是皓月国的地盘，你们不怕死？”
林瑶低着头，没有说话。
萧临渊赔着笑：“军爷说笑了。我们就是小本生意，赚几个辛苦钱。皓月国那边药材贵，这一趟要是成了，能赚不少。”
那队长哼了一声，正要放行，忽然又想起什么。
“慢着。”他盯着林瑶，“你，抬起头来。”
林瑶心里一紧，慢慢抬起头。
那队长看着她，眼睛眯了眯。
“你这女人，皮肤这么滑嫩，看着可不像做这辛苦买卖的。”
林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萧临渊忽然开口。
“军爷，我夫人这次是陪我来的，平时都只在家做做家务。”
那队长狐疑地打量着他们：“这倒是稀奇了，你媳妇平时不和你一起做生意，这次大老远的跑到这蛮夷之地？”
萧临渊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实不相瞒，我这媳妇，是跟我闹别扭呢。”
他指了指林瑶，压低声音道：“她怀疑我在外头养了人，非要跟着我来。您说，我们做生意的，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那队长听了，顿时来了兴趣。
“养人？你养了什么人？”
萧临渊苦着脸，正要说话，林瑶忽然开口了。
“他养的那个骚蹄子，就在皓月国。”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周围几个守卫都看了过来。
那队长眼睛一亮，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
林瑶指着萧临渊，眼眶都红了。
“军爷，您评评理。我跟了他十年，给他生儿育女，伺候他爹娘，他倒好，跑皓月国做生意，养了个骚蹄子。这回要不是我死活要跟着，他还想偷偷跑去找那个贱人。”
萧临渊一脸无辜：“军爷，我真是冤枉啊……”
“我你冤枉？”林瑶的眼泪都下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去皓月国，都多待半个月要不是有女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绊住了你，让你流连忘返？”
周围的守卫越聚越多，一个个都看得津津有味。
那队长更是来了精神，拍着大腿笑道：“好家伙，这是捉奸来了？”
林瑶抹着眼泪，很是委屈：“军爷，我也是没办法。我不能让他被那个骚蹄子勾走，我得把他抢回来。所以才大老远跟着他去皓月国。我要当面问问那个贱人，凭什么抢我男人？”
她说着，狠狠瞪了萧临渊一眼，萧临渊无奈地冲着队长苦笑。
队长哈哈大笑，拍了拍萧临渊的肩“兄弟，你这媳妇，是个厉害的。回去好好哄着，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
萧临渊苦着脸点头：“是是是，军爷教训得是。”
队长挥挥手：“行了行了，走吧。再不走，你这媳妇还得闹。”
两人连忙上马，匆匆过了关卡。
走出很远，林瑶才长长松了口气。
“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快？”萧临渊笑道。
林瑶没好气地说道，“这还不是顺着你的话题演的？编故事嘛，有啥难的。”
以前看的小说，不说有一百，也有几十本了。
萧临渊笑了笑，两人继续前行。
约莫两个多时辰，林瑶终于望见了远处那座灰黑色的城池。
林瑶勒住缰绳，眯着眼看向前方。城门上刻着她看不懂的文字，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的图案是一条盘绕的毒蛇，蛇口大张，露出森森毒牙。
“到了。”萧临渊压低声音，“记住，从现在起，凡事要小心。”
林瑶点点头，把头上的帷帽往下压了压。
两人策马进城。
皓月国比想象中热闹。街上人来人往，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们找了家客栈落脚，安顿好后，便出门寻药材铺。
这条街上有好几家药材铺，门面都不大，门口挂着干枯的药材，散发着奇特的腥味。萧临渊挑了一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拉着林瑶走进去。
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眯着眼打量他们。
“客官买什么？”
萧临渊从包袱里取出几样药材样品，摆在柜台上。
“老板，我们是做药材生意的。想问问你们这儿，有什么好货？”
掌柜的拿起那些药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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