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色不错。”他把药材放下，“你们想收什么？”
萧临渊说了几种皓月国特有的药材。
“你小子，行情了解的不错啊，这些药都是外面买不到了。”掌柜的笑着说。
“我这药，也是你们这里没有的，不是吗？”萧临渊很有把握地说道。
掌柜的把他又打量了一遍，“好，你要的货，我这里都有，我让铺子里的伙计去拿。”
说罢，掌柜的就叫来一个十多岁的瘦小伙子到后面去拿药，萧临渊则坐在旁边，悠闲地喝茶。
林瑶趁机走到掌柜的跟前，低声问道：“掌柜的，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老头抬起眼皮，看着她。
林瑶凑近些，脸上露出一副既难堪又无奈的表情。
“实不相瞒，我男人他在外头有人了。”
她指了指萧临渊，声音很是委屈。
老头看看她，又看看萧临渊，眼里都是听八卦的亮光。
林瑶继续对老头道，“我听人说，你们这儿有种蛊，能让男人回心转意。是不是真的？”
掌柜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眼里满是算计的笑意。
“有。”他压低声音，“听话蛊，情蛊，忠贞蛊，什么都有。只要银子到位，什么都能办。”
林瑶眼睛一亮。
“在哪儿能买到？”
掌柜的往外看了一眼，凑得更近。
“城西有个地方，叫‘蛊市’。专门做这个买卖的。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那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得有人引荐。”
林瑶投瞄了一眼在旁等待的萧临渊，只见他正在看着铺子里的物件，没有看向她这边。 于是，林瑶偷偷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掌柜的手里。
掌柜的掂了掂银子，满意地点点头。
“我看你是诚心要。这样，我写个地址，你自己去找。到了那儿，就说老钱介绍的。”
他取过纸笔，飞快写下一行字，递给林瑶。
林瑶接过，小心收好。
这时，伙计拿出一大包药材出来，萧临渊点了点，伙计帮着把药材放到马驮着的袋子里。
林瑶和萧临渊说了些以后再合作之类的话，便牵着马离开。
萧临渊压低声音问道：“消息探出来了？”
“嗯，很可能在蛊市。”林瑶说着。
两人相视一眼，回到客栈准备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当夜，月色昏暗，乌云遮住了半边天。
两条黑影从客栈后窗翻出，沿着墙根的阴影疾行。他们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林瑶紧紧跟在萧临渊身后，小心翼翼地前行。
按照药材铺老头给的地址，蛊市在城西一处废弃的寺庙里。
两人摸到墙根下，萧临渊先翻上去，四下观察片刻，才向林瑶招手。
林瑶翻过墙，落地的瞬间，差点叫出声来。
院子里密密麻麻摆着几十个陶罐，罐口盖着纱布，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借着微光看去，那些罐子里爬满了毒蛇、蜈蚣、蝎子，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
林瑶蹙眉，压下欲呕的不适感，和萧临渊一起贴着墙根往里走。
可越往里，林瑶就越心惊。
一处棚子里，几个人被绑在木桩上，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正拿着一个陶罐，往他们嘴里灌什么。灌完后，那几个人开始抽搐，浑身发抖，最后像死了一样瘫软下去。 “试蛊的。”萧临渊小声道，“用活人试。”
林瑶握紧拳头，看向萧临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以前攻打皓月国时，听说过。”萧临渊的声音很平静，也是，他很小就上了战场，战争中的性命如蝼蚁般，太过渺小。
两人摸到寺庙深处，眼前忽然一亮。
这里是一处开阔的院子，四周插着火把，照得通明。院子中央摆着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正在痛苦地扭动。
石床边，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林瑶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是怀瑾。
怀瑾穿着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瘦了一大圈。
赵元虎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小丫头，该你了。”他指着石床上那个人，“这人中了蛊，快死了。你要是能把他救活，我就让你做巫女。你要是救不活——”
他阴险地笑了笑，声音如毒蝎一般，“那个蛊可要用到你的身上了。”
闻言，怀瑾不禁打了个冷颤，林瑶气极，恨不得马上就要把怀瑾带走。
萧临渊宽厚的手掌覆上她颤抖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耐心等待。
怀瑾咬着唇，走上前去。
她先是给那人把脉，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排金针。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金针刺入，那人抽搐了一下，又安静下来。怀瑾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塞进那人嘴里。
片刻后，那人呕出一口黑血。血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怀瑾用镊子夹出那东西，扔进火盆里。
“滋滋”的声响中，那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赵元虎哈哈大笑。
“好，好。”他拍着怀瑾的肩，“小丫头，你比你娘还有本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要把你培养成世上最厉害的巫女！哈哈哈——”
林瑶站在阴影里，气得想冲出去，把她怀瑾抢回来。
萧临渊死死按住她，小声道：“冷静，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林瑶咬着牙，浑身发抖。
忽然，一声厉喝从里面传了出来。
“谁？！”
赵元虎猛地转过头，盯着他们藏身的阴影。他身后，几个面具人瞬间拔刀，朝这边扑来。
萧临渊一把拉起林瑶，转身就跑。
“追！一个都别放过！”
身后脚步杂乱，面具人紧追不舍。
萧临渊带着林瑶翻过院墙，钻进小巷。
可那些面具人像鬼魅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林瑶不会武功，和萧临渊一起，两人的速度都变得很慢。
这时，前面闪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黑衣，面具遮住他的半张脸，眼睛空洞无神，但手中的剑又快又狠。
林瑶正要转身，那人已经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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