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传来一阵刺痛,姜南缓了好一会,才睁开眼。
赵聿骁手上的发洒,在盛怒之下,甩到了浴缸上。
而她在条件反射之下,撞墙了。
剧烈的疼痛过后,姜南只觉有一股暖流在额头滑落。
她抬手碰了一下,竟是黏稠的血液,她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赵聿骁既好笑又心疼,他根本就没想要甩到她身上去的。
“你还好吗?”他伸出手去查看她的伤情。
姜南抖成了筛子,愣是不敢躲,怕他做出更大的过激行为。
要知道,她肯定打不过他,硬刚没有好下场。
赵聿骁蹙着眉:“你流血了,需要马上处理伤口。”
他抱她起来,她湿透了的身体贴着他的衬衫。
他不适地皱了一下眉,先给她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拿出医疗箱,给她消毒伤口。
姜南觉得自己就像个玩偶,在任由人摆弄。
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头顶,像是笼罩了一层厚重的乌云,令人窒息。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此刻的安静。
赵聿骁瞥眼过去,“他的电话。”
姜南拿到手机才知道,这个他,是赵鹤京。
她忙不迭接起:“喂?”
“是我,赵鹤京。”
“嗯。”
赵鹤京懒懒地笑了一下,“你对谁都这么冷吗,还是说,就喜欢玩欲擒故纵这一套啊?”
姜南抿了一下唇,“我慢热。”
赵鹤京:“……”
“昂……行吧,我看你昨晚手气好,想问你,今晚要不要继续?”
姜南看向赵聿骁,对方迟迟没有指示,淡漠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她等不及了,只想离开这个房间:“我去哪里找你?”
赵鹤京听着她的语气,戏谑地笑了一下:“那么着急吗?”
姜南沉了口气,“到底出不出啊,你发我地址。”
好在赵鹤京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成!”
挂电话后,姜南没有再换衣服,也没有任何打扮,甚至头发都还是湿的,拎起小包就要出门。
赵聿骁提醒:“戴上耳机。”
“哦。”姜南从他手里拿起耳机塞进耳朵里,淡淡地抬起眼与他对视,“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要我带在身上的?”
“例如呢?”
姜南直言:“摄像头啊,今晚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进去会所里的赌场。”
赵聿骁没有说话。
姜南伸出手:“你一定都准备好了吧。”
赵聿骁摊手,“算了,你这个样子,还是别去了。”
姜南不悦地皱起了眉,“我偏要去,如果你不给我出门,我就咬舌自尽!”
赵聿骁微垂着眼睑,眼底一片昏暗。
姜南直接摔门而出。
他没拦着。
进了电梯,她抬手摸了摸那处被贴上纱布的额角。
也不知道会不会毁容。
她发誓,以后她要与赵聿骁不共戴天。
在见到赵鹤京时,他第一时间就是问:“你额头,被人打了?”
他跟昨晚的穿着差不多,色彩斑斓。
姜南抓了一下头发挡住它,“不小心磕到的。”
“这么着急跟我赴约?”
她下意识就否认:“不是,在下午的时候就不小心磕到了。”
赵鹤京顿了一下,噗地一下笑出声,“还真是不小心呐。”
姜南气恼。
赵鹤京揽过她的肩膀,“好啦,不逗你玩了。”
姜南连忙按住他的手,“我们先不去赌场吧,要不,你听我唱会歌?”
赵鹤京眉梢一挑:“好啊。”
来到昨晚的会所包厢。
赵鹤京提起:“中午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呢?”
“有吗?”姜南翻出来看了一下,才发现呢,那会她在忙着交代助理工作,又连着开了两个视频会议,真的是太忙了。
她随意道:“我还以为你白天都在睡觉。”
赵鹤京哼笑:“睡啥觉,都忙疯了。”
姜南:“?”
“你以为赵家能在澳城的娱乐产业占有一席之地,靠的是在沪城的势力吗?”
姜南:“不是吗?”
“那你还真是想多了,小妹妹,告诉你吧,权利有时候反倒是一把牵制着你的刀。”
姜南认真听着,但赵鹤京没想跟她说太多,拿给她麦克风:“吼两嗓给爷听听。”
姜南点了一首双人合唱,但她点的歌,赵鹤京不会啊。
“能不能给换一首?”
“你会唱什么?”
赵鹤京找了找歌单,“就这个吧,哥哥的《相爱很难》。”
靳修远以前刚好就唱过给她听。
一开始是女声:“最好有生一日都爱下去……”
赵鹤京眉梢一挑,拿起麦接起:“生活其实旨在找到个伴侣……”
唱得正起兴,姜南握着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她看了眼。
竟是消失了数日的陆淮瑾!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额,我肚子疼,先上个厕所。”
放下麦克风时,她顺手摘了耳机放入包里。
一个人走进卫生间,接起。
“姜南。”
姜南听见这道声音,情绪疯狂起伏,差点就要哭出声:“你这些天去哪了!”
“我有些急事,去了趟国外,对了,赵聿骁带你去澳城做什么?”
姜南呼吸急促道:“他要让我勾引赵鹤京。”
“勾引赵鹤京?”陆淮瑾的声音听来满是震惊,“回来再说,我给你安排了航班,你现在立即过去机场。”
姜南脑袋空了一瞬,犹豫不到两秒,立即答应:“我现在就去。”
她现在就要逃离赵聿骁这个魔爪!
在出去时,姜南强装淡定地从包里取出耳机,又进了卫生间,果断将它们冲进马桶。
她现在什么都想不了,只想回去沪城。
至少陆淮瑾不会像赵聿骁那样对她。
她只需撒撒娇,陆淮瑾说不定连命都可以给了她。
赵鹤京见她着急要走,倒也不拦着,只是问:“要不要送你?”
姜南没拒绝:“好啊,你送我去机场,我想你飙车的那种。”
赵鹤京也不废话,驱车离开。
“去接人?”
姜南摇了摇头:“赶飞机。”
赵鹤京有些诧异:“这么快就要走了?”
姜南微笑:“是的呢。”
赵鹤京立即就猜到:“刚才去接我表弟电话?”
姜南也没否认:“嗯。”
赵鹤京又是一笑:“年轻人,两天一吵,三天一大闹,还好我表弟脾气够好,但凡换个人,都没这么好说话。”
在澳城机场下了车,姜南一路狂奔,好在澳城的机场很小,没走几步就到了登机口。
她迫不及待上了飞机,揣揣不安等到飞机起飞,平稳在空中,她眺望着外面的云朵,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身后不适宜响起那道低沉又恶劣的嗓音:“没经过我的允许,也敢跑,我看你是活腻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