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笔趣阁 > 我以科举证长生 > 第353章 我拿天道送人情(贺洛铭藏锋盟)
 
无相道崩碎的残影还未在空中散尽,数百名燃烧了晶核、双目赤红的魔将已如饿虎扑食,带起阵阵毁灭的音爆,直取薛向首级。

「薛向!」

祝休高呼一声,手中残破的圣贤书强行撑开一道微弱的金光;

邵庸长枪如龙,星河枪域正欲做最后一搏。

「诸位道友,且慢。」

薛向忽然踏前一步,被血迹浸透的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冲众人团团一拱手,「诸君护持江东,辛劳多时。

接下来,看薛某的了。

诸君,且安歇。」

此言一出,全场震悚。

在十尊燃烧晶核的魔皇与数百发狂魔将面前,一个结丹修士竟敢言「全看我的」?

「狂妄!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那数百魔将发出的攻击已至。

那是数百道毁灭性的魔元光波,赤红、深紫、幽黑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将空气直接点燃。

那光波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犁过的黑土,翻卷起无数空间褶皱。

足以秒杀化神强者的合击之力,眼看就要将薛向彻底湮灭。

无数晶屏前的无数观众在这一刻彻底惊呆了。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光波距离薛向眉心仅剩三寸时,一声清亮、高亢,仿佛跨越了万古长河的读书声,从薛向唇齿间轰然迸发:「子曰:学不可以已!」

嗡!随著这一句《劝学》首句脱口,原本暴戾的魔气瞬间凝滞。

薛向周身,万千道弯曲的、如龙如蛇的金色文气从虚空中骤然坠下,像是给这破败的战场披上了一层神圣的霞披。

薛向并不理会眼前的攻击,他目光如炬,直视苍穹,声音愈发洪亮: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木直中绳,鞣以为轮,其曲中规……」

「轰隆隆!」

天象变了!原本由魔皇们献祭撑起的血色天幕,在一瞬间被一股更宏大、更威严的力量强行撕裂。雷霆不再是紫色,而是灿烂的金雷,自九霄之顶滚滚而落。

天空仿佛由于承载不住某种力量而压得极低。

紧接著,星河剧烈摇晃,在那灿烂的银河深处,一尊高达万丈、铭刻著无数先贤教诲的「文道碑」,如同一座不周山,横亘在天幕之上,散发出足以镇压诸天万界的厚重气息!

「引动文脉天道!

他竞然凭一己之力,引动了文脉天道垂青!」

祝休失声叫道,苍老的脸上满是老泪。

「这不可能!」

界桥残骸上的紫月魔皇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江东地脉已碎,文脉已断,他凭什么勾连星河之上的文道碑?

凭什么!」

「快看!」

一名眼尖的儒生指著薛向的手心惊呼。

只见薛向左手猛然虚握,掌心之中,那一枚象征著江东郡守的掌印印鉴,竟被他生生捏成了漫天金粉。随著文道碑的降临,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魔将攻击,在靠近他三尺范围时,竟纷纷化作了金色的蝴蝶,消散于风中。

「即便捏碎掌印印鉴,可地脉已被震碎,根基已毁,他凭什么勾连天道?」

战场边缘,一名老牌化神修士面色惨白,这种颠覆修行常理的景象让他道心摇晃。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见薛向脚下的废墟中,一朵娇艳欲滴、灿若真金的文脉之花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那花瓣上不沾半点污秽,顺著薛向的衣襟盘旋而上,最终稳稳遁入他的眉心文宫之中。

与此同时,在那深不可测的地心深处,原本被魔皇们暴力震碎、如乱麻般纠缠的暴戾地气,在文脉之花的温润抚平下,竞已尽数捋顺。

一条虽然虚弱、却透著勃勃生机的新生金龙在地底深处缓缓睁眼。

江东地脉,破后而立!

地脉既复,天道便有了根。

薛向立于虚空,长袖飞舞,那朗朗书声如同雷鸣,响彻九霄:

「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

随著这至理名言脱口而出,虚空中的文道碑剧烈共鸣。

那些金色的文字从碑文上跳脱而出,每一笔、每一划都吞噬了海量的天地灵气,竞在半空中显化成一方方遮天蔽日的「翻天文印」。

那是规则的具现,是煌煌正理的威压!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魔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写著「功在不舍」四个大字的巨印凌空砸中。「砰!」

血雾漫天!

在那绝对的文道意志面前,什么魔功、什么晶核燃烧,统统化作虚无。

原本凶残暴戾的魔族军阵,在这一枚枚文印的轰击下,如热刀切黄油般崩溃瓦解。

「天道被唤醒了!江东的文脉重新接续了!」

无数晶屏之后的人族修士彻底沸腾。

江南学宫内,宋元失神地望著那一枚枚砸碎魔军的巨印,眼中满是狂热与惊骇:

「悲秋客本就文采惊世,如今他身载地脉、手执天道,以「劝学』至理对敌,这天底下……谁还能挡他薛向对外界的惊叹充耳不闻,他此刻神融天地,眼中只有那满天丑类。他继续迈步,每一步落下,虚空生莲,文章再续:

「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t也……」

「杀!」

随著「用心一也」四字落下,江东郡城上空万剑齐鸣。

文气化作万千道细密的金针,配合著翻天巨印,形成了一道绝灭的绞杀场域。

那是意象的显化。

数名正欲偷袭的魔帅刚一踏入薛向百丈之内,身体便如同被千万道剑气贯穿。

他们惊恐地发现,在这方领域里,连他们体内的魔元都在倒戈,似乎连天地意志都在厌恶他们的存在。「隆隆隆!」

成片的魔帅从高空坠落,晶核在那堂堂正正的儒风冲刷下,甚至连自爆都做不到。

薛向以一人之口,诵一段奇文,生生在百万魔潮中心,杀出了一片朗朗干坤。

画面通过晶屏传遍寰宇,原本在魔潮下战栗的人类,此刻皆呆立于晶屏之前,眼中满是狂热的神采。「这才是儒生真正的力量……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有人跪在泥泞中,望著那横亘天际的文道碑,喃喃自语。

在这一刻,无数武夫与术士才真正意识到,这终究是一个由先贤圣人开创的儒道世界。

只要有一卷正理在心,纵使是结丹之躯,亦能借天道杀伐!

「明德洞玄之主……真乃神人也!」

各大学宫的长老们纷纷感叹,「座下先有「有熊金刚』以力破巧,后有「悲秋客』以文载道。这两人如文坛双子星,璀璨夺目。

能教出这等弟子的明德洞玄之主,究竟是何等境界?」

「薛向!你要我等死,我便要这江东重归混沌!」

紫月魔皇发出一声凄厉的魔啸,他那原本就燃烧著的躯壳开始疯狂膨胀、扭曲。

紧接著,极其骇人的一幕发生了:赤水魔皇、黑风魔皇,以及残存的所有魔将,皆在这一刻化作了粘稠的暗紫色流光。

他们眉心中的晶核光点,在紫月魔皇的牵引下,迅速汇聚成一团如烈日般刺眼的魔源球。

「嗡!」

刹那间,千百魔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脚踏江东、头顶苍穹的万丈巨魔。

这巨魔生有千手,每一只手中都握著一颗燃烧的星辰,周身缠绕著由晶核残渣化作的毁灭锁链。那巨魔方一现身,甚至没有半分迟疑,对著穹宇之巅的文道碑便是一记悍然狂暴的重拳!

「轰隆隆!」

巨大的冲击波将虚空震碎成无数裂片。

那一拳之威,竟让横亘星河的文道碑都剧烈摇晃起来,碑身上原本流转的金光,竞被那一拳生生打得黯淡了几分。

天地失声,众生在这一拳的余波下几乎停止了思考。

就在那绝望的阴影即将再次笼罩江东时,一个并不宏大、却清澈如水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悠然响起「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随著薛向的诵读,那本已摇晃的文道碑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超越此界的宏大意境,整个碑身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声。

这不再是《劝学》的循循善诱,而是《逍遥游》那吞吐八荒的绝对自由与辽阔!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这一刻,整个人族主世界中,凡是入品的儒生皆神色巨震。

他们文宫深处那口象征著正气与才情的「长鸣钟」,竟在此时不敲自响,发出庄严而浩荡的钟声。万锺齐鸣,文气如海!

无穷无尽的金色才气从主世界的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化作点点流萤,穿透虚空,全部汇聚在江东那尊文道碑上。

原本黯淡的碑文重新点亮,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伟力正在薛向的吟诵声中,缓缓睁开了眼。大夏朝堂,一片死寂。

始终未发一言的首辅阁老沉默,此时终于缓缓擡起头,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眸中,映照著晶屏上那惊世骇俗的虚影。

他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

「文道碑横亘万载,始终静默。

今日竟然为了一个悲秋客而共鸣。

这只巨鲲,果然有遮天蔽日、吞吐寰宇之势。」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天幕之上的文气疯狂汇聚。

一只通体流转著玄青色神芒、大到无法用肉眼丈量的巨鲲,从虚空中一跃而出。

它张开那足以吞噬山河的巨口,对著那尊由数百魔族大能合一而成的万丈魔怪,猛然一咬!「轰!」

任凭那魔怪如何挥舞千手、燃烧晶核,在那绝对的位格压制下,竟如同撞上了一座永恒的铁山,撼不动巨鲲分毫。

「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薛向的诵读声愈发激昂,如黄钟大吕响彻乾坤:

「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南冥者,天池也。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顷刻间,巨鲲周身金光炸裂,形态由水转风。

一尊更伟岸、更神圣的金翅大鹏在九霄之上横空出世!

那双翼舒展开来,阴影笼罩了整个江东郡,甚至连千里之外的北海都受此意象感应,掀起了万丈狂澜。大鹏猛然探出利爪,如老鹰捉小鸡般,死死叼住那万丈魔怪。

它发出一声清越的唳鸣,双翅一振,带起一阵横扫两界的罡风,在那无数震撼的目光中,叼著魔族最后的献祭化身,鸿飞冥冥,直入虚空深处!

现场的欢呼声如火山喷发,瞬间冲破了云霄。

各州各县、无数晶屏前的百姓,在那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彻底陷入了狂热。

然而,薛向没有停止。

他看著天空中依旧由于天道低垂而不断飘落的灿烂文气,心中灵光一动。

这些文气乃是万载积蓄之精华,若是任由其散去,未免太过暴殄天物。

「既然在此当一任父母官,便送我江东子民一场造化!」

薛向深吸一口气,在《逍遥游》的余韵中,朗声换调,诵念起伟人的雄篇:

「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

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

牛郎欲问瘟神事,一样悲欢逐逝波。

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

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著意化为桥。

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三河铁臂摇。

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

随著这两首《送瘟神》出口,原本飘渺的文气竞瞬间凝结,化作了一场金灿灿、带著草木清香的「红雨」。

雨滴落下,江东郡内那些因魔气侵蚀而满脸黑气、甚至病入膏肓的疫民们,在被雨水淋到的瞬间,周身污浊尽去,苍白的脸色重现红润。

此番神迹,通过晶屏传遍四海八荒,看得其他州郡的百姓眼珠子都红了。

这种文道至宝洗礼全身的机会,简直是逆天改命!

大夏朝堂上,沉默见状,眉头微皱,轻声示意身边的内侍:「传谕文庙,请夫子切断文道碑共鸣。文气珍贵,乃国之重器,哪能容这小子如此慷慨地送人情?」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