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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我以科举证长生 > 第354章 异变连连
 
可惜,薛向的速度更快,又祭出了杜子美的千古名句:「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一时间,金色的雨丝落下。

在那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枯萎的庄稼重新挺拔,青涩的瓜果瞬间挂满枝头。

整个江东郡的老幼妇孺,在这一刻无不感激涕零,齐刷刷地朝著郡衙方向跪伏磕头。

「多谢郡守!」

「谢大人救命之恩!」

刹那间,一股带著亿万生灵意志的迢迢愿气,从江东各处汇聚而至,在薛向的文宫之内,直接凝聚成一条身长百丈的愿力真龙!

做完这一切,薛向感受著体内几乎要溢出的愿气,并未留下来享受万民敬仰。

他身形一转,化作一抹流光,循著大鹏鸟消失的方向,朝著西北方疯狂追去。

他一路追击千里,最终在一处荒凉、低洼的巨大盆地中心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巨型魔怪最后消散的归墟之地。

大鹏鸟的虚影已经散去,原本遮天蔽日的万丈魔躯,此时已化作了漫天华彩。

薛向在这一片焦土中仔细翻找。

他并不在乎那些魔王们随身带的普通宝物,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能强行催化修为的「源珠」。很快,他找到了大量储物宝物。

薛向盘膝坐在这片荒凉盆地的中心,催动古纹秘法,开始暴力破解那些残存的储物戒指。

随著一阵阵禁制碎裂的轻响,大堆魔域器物倾泻而出。

然而,这其中并没有什么真正能让他心动的东西。

薛向有些失望,继续翻找,终于,在一片破碎的甲片下,一颗亮晶晶、透著幽紫神华的珠子正静静躺在那里。

当薛向将一缕意念探入其中时,异变陡生!

那意念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珠子吞噬得干干净净。

薛向心中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抓,那珠子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拚命顺著他的指缝往皮肤深处钻去。薛向催动五原之力,将珠子和皮肉分开,悬浮于身前。

就在这时,薛向的袖口动了。

吞了拔山都后便陷入休眠的小奶龙,此刻竟像是闻到了绝世珍馐的饿汉,扑棱著小短腿从袖子里钻了出来。

它那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再是往日的呆滞萌态,而是爆发出一种极度渴望的金光。

它死死盯著薛向手中的源珠,嘴角甚至不争气地流出了一串亮晶晶的哈喇子。

薛向看著这从未露出过如此吃相的小家伙,心头猛地一沉。

这小奶龙虽然身负玄金异种的血脉,但跟在薛适身边久了,性子一向纯良,除了爱吃晶核外,从无戾气。

如今竟被这颗珠子引动了心魔般的贪婪,可见这玩意儿邪性到了何等程度。

薛向暗自思忖。

此珠邪异,若是让小奶龙吞了,极有可能让它当场失控。

他意念一动,将那源珠收入储物戒去。

小奶龙见猎物消失,顿时急得在薛向怀里直打滚,两只小爪子拚命挠著他的衣领,委屈得像个丢了糖果的孩子。

薛向在他头上敲了一记,小奶龙无奈,撅著圆滚滚的屁股,钻回袖口去。

群魔伏诛,江东重光。

大夏朝堂,此刻如同煮沸的油锅,百官议论纷纷,惊叹声与质疑声交织成一片。

「简直不可思议!」

一名老臣抚须惊叹,眼中余震未消,「地脉已碎,江东本是必死之局,他竟能凭一己之力强行引动文脉天道低垂。

如此奇事,老夫活了这把年纪也是头一回见!」

身旁一人深以为然,接话道:「悲秋客果真有非常之能。

你们发现没有,他所诵念的那两篇大作,皆恢弘无伦,有圣贤气象,引动至高文气。

能将文气具象化到鲲鹏吞天、红雨送瘟的境地,说一句旷古绝今,谁敢不服?」

韩枫听闻众人议论,排众而出,向上首拱手道:「诸位!江东此役,若非薛向只手遮天,此刻江东百万生灵已成魔域血食。

此等泼天战功,若不封侯,何以彰显国法之公?

何以酬谢如此惊世之功?臣提议,当即刻下旨,册封薛向为定东侯!」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一名大员皱眉反驳道:「韩大人此言差矣。

薛向不过弱冠之龄,论资历、论门第,在场哪位不比他深厚?

骤然封侯,怕是会让他生出骄纵之心,依我看,降等封个伯爵,已是朝廷破格施恩了。」

「施恩?简直是一派胡言!」

一直冷眼旁观的楚放鹤终于忍不了了,他猛然踏出一步,声音中带著浓烈的火药味:「诸君只看到他平乱之功,却忘了这乱是从何而起?

薛向身为一方郡守,守土有责。魔域降临江东,本就是他身为地方主官处置不当、御下无方!先导致一郡大乱,再出来收拾残局,这本是他的分内之事,更别说此战损耗了多少国库文气!这叫功劳?依我看,不治他个失职之罪,已是朝廷宽宏大量了!」

「楚大人所言极是。」

沈三山立刻跟进,语带讥讽,「若人人都学他,先放任魔怪进城,再出来当救世主,那我大夏岂不成了笑话?」

钟山岳亦是面色阴沉,冷哼道:「功过相抵,已是擡举。

若真要论功,那文道碑共鸣损耗的大量文气,他赔得起吗?

此子野性难驯,不仅不该赏,更应夺其职,召回神京严加受审!」

黄遵义踏前一步,须发皆张,「老夫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江东一役的泼天大功,不仅是晶屏前的百姓,恐怕连诸天万界都看在眼里。

尔等竞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老夫真羞与尔辈同列朝堂!」

韩枫紧随其后,声音慷慨激昂,开始历数薛向功勋:「从绥阳镇平灭地巫保境安民,到勇夺特奏名试第一,为我大夏在中央五国争竞中抢下国运先机,再到今日孤身一人拯救主世界于魔潮之中!此等功劳,纵观大夏立国以来亦属罕见。

不赏?尔等是想冷了天下壮士之心吗?」

殿内顿时陷入激烈的拉锯。

拥护者声嘶力竭要给封赏,反对者则紧咬「资历」二字不放。

甚至有人阴恻恻地感叹:「年轻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过重的赏格,说不定是在害他。」

正当两拨人争执不下时,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嘶声喊道:「报!文庙庙祝先生传讯,文道碑异变!与文脉天道的联系根本无法切断,文气正在失控外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连首辅沉默也变了脸色。

他不再迟疑,猛地挥袖施法,瞬间激发了大殿中心的星空古阵。

流光溢彩间,景象轰然投影。

众人只觉意识被带入那虚无缥缈的星空古路,只见一百零八座巨大的文道碑成阵列排开,每一座都散发著浩瀚沧桑的荒古气息。

然而此刻,焦点却死死定格在其中一座碑身上。

那碑面上流光璀璨,阵列出的文字竟全是薛向先前所诵的《劝学》与《逍遥游》。

那些墨色字迹此刻如金龙游走,每闪烁一次,便将碑身上积攒了万载的腐朽灰败之色洗去一分。「文字与天道共鸣……这怎么可能?」

一名翰林院老儒惊恐失声,「难道薛向的大作,已经能感染文脉本源了?」

「诸位不觉得诡异吗?」

楚放鹤再次阴沉开口,语带蛊惑,「魔族明明震碎了江东地脉,在那绝地之中,文脉天道根本没有降临的媒介。

可偏偏薛向做到了!这明德洞玄一脉,莫非真掌握了某种不可告人的邪法?我看这文道碑的异变,定与他那奇法脱不了干系!」

大殿内气氛阴冷到了极点,种种猜忌如毒草般蔓延。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一道清朗却透著疲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宋阁老风尘仆仆,竟已从江南州赶回。

他沉声道:「文道碑已非凡力可控。诸君,与其在这里空谈功过,不如请移步殿外,看看这天……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众人随宋元疾步踏出殿外,待看清苍穹之景,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深邃的夜幕已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阵列星河。

一百零八座文道碑自虚空中显化,如同一百零八座太古巨山悬浮高空,每一座都透著压塌万古的沉重感。

不仅是大夏神京,此刻诸天万界、寰宇之内,凡有生灵擡头,皆能目睹这惊世骇俗的一幕。「闻所未闻……万载以来,文道碑从未如此大规模苏醒。」

宋元凝视著那天幕异象,语气凝重到了极点,「这么多文道碑被引动,不知要引发何种惊天变局。」他话音未落,群山般的碑阵中,一座文道碑陡然爆发起惊世骇俗的强光。

正是薛向先前引动的一座,此刻碑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正是《劝学》与《逍遥游》的真意这块金光灿灿的文道碑犹如一颗新生的太阳,在星空中放射出万道射线。

这些射线极具灵性,精准地扫射在其余一百零七座文道碑上。

射线所过之处,那些沉积了数万年的腐朽气息、暗沉的时光积垢,竟如残雪遇阳般疯狂剥离、消散。「嗡!」

紧接著,星空剧烈震颤。

一百零八座文道碑齐齐轰鸣,整片宇宙星河似乎都随之晃动起来。

漫天皆是实质化的金色文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随著最后一丝晦暗被剥离开来,所有的文道碑褪去了沧桑的石质,通体化作了如琉璃、如纯金般的璀璨质感。

天地间响起宏大的礼赞之声。

那一百零八个金色太阳同时点亮,射出的光晕在高空交织、汇聚,最终朝著虚空深处的某一点急速收拢。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些碎裂的流光在万丈高空处飞速重组。

片刻后,一座宏伟庄严、上接九霄下踏乾坤的金色宫殿,在星河之巅缓缓浮现。

全场剧震,原本喧闹的大夏朝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赶来的文庙庙祝颤抖著指向苍穹,老泪纵横:「那是……那是上古传说的儒道圣殿!圣人当年讲学修道、定鼎文脉之所,竟然重现人间?」

「不,这不可能!」

楚放鹤面色惨白,强撑著辩解道,「万载已过,圣殿早已随诸圣远去,这定然只是圣光遗照,是一场海市蜃楼!」

话音未落,天幕之上陡然生变。

只见神京文庙方向,那棵扎根万载、高逾千丈的文庙祖树发出一声沧桑的轰鸣,竟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绿意,朝著那金色圣殿飞掠而去。

紧接著,这一幕在主世界各处疯狂上演。

大秦、大周、大汉……各国各地的文庙祖树,感应到某种至高无上的征召,化作千万条青翠的流光划破虚空。

那是万木朝圣的宏大场面,无数圣树宛若星河倒灌,带著神圣、苍凉的生命律动,纷纷没入那圣殿周围的虚空中,化作层层叠叠的碧绿屏障。

与此同时,大夏朝堂之上的百官齐齐发出一声闷哼。

包括首辅沉默在内,每个人的周身都开始弥散出丝丝文气。

「我的文宫在震动!」

一名翰林官惊恐地内视自身,「文气宝树的枝叶在脱落,根基在消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沉默强忍著神魂被撕扯的剧痛,沉声喝道:「莫慌!那是我们体内从祖树中承袭而来的先天文气。如今圣殿重光,那是儒道本源在收归旧部,所有的先天文气都要回归圣殿!」

就在沉默说话之际,远在江东废墟的薛向亦是身体猛震。

他文宫深处,那棵文气宝树正疯狂摇晃,金色的叶片哗哗作响,眼看就要随风脱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薛向眉心处那一朵金色文脉之花陡然光明大放。

那原本虚幻的花影凝实如盾,喷薄出浓郁到极致的地脉厚重感与天道玄黄气。

原本剧烈晃动的宝树仿佛被定海神针锁住,瞬间停止了摇晃,根系死死扎进那百丈愿力真龙盘踞的虚空中。

这一幕,竟成了诸天万界唯一的例外。

就在这时,高悬星河之巅的圣殿忽然猛烈颤动了一下,似乎它感应到竞然还有一缕先天文气未能归位,对此显得极度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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