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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 第二百八十六章 遗诏
 
在这里他已经是个大小便失禁的残废了。

“不走了。”

沈时微没有离开,反而伸手把他湿漉漉的脑袋抱在怀里。

她把他的脸贴在自己温暖的小肚子上。

“我是你的妻子。”

“除了我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可以看见你最狼狈的样子了。”

她拿起第三根银针,这就是定生死的“百会穴”。

“陆沉,这针扎下去,要么复活,要么就和我们一起去死吧!”

“变成傻子的话我就一辈子照顾你,你要是死了,我就在你的棺材前抹脖子。”

“不要……”

陆沉眼中的暴戾之气消散了,只剩下巨大的恐慌。

“不要死……”

针落。

陆沉发出一声惨叫之后,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在了沈时微的怀里。

然后他就彻底晕过去了。

浴桶中的冰块很快地融化了。

原来的清水慢慢地变成了淡黑色。

沈时微一直抱着他,直到水温不再滚烫。

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

她才感觉到了自己已经冻得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金武祥……”

她虚弱地叫了一声。

金武祥一直守在屏风之外,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

他把陆沉捞出来放到床上,又赶紧拿来干爽的被子给沈时微裹上。

“夫人没事吧?”

“我没有事情。”

沈时微嘴唇发抖,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的那碗未喝完的残药。

她把祠堂里留下的东西带回来,想要研究一下它的成分。

“把一碗药送过来。”

金武祥端来药碗。

沈时微把头上的银簪拔出来,轻轻地把药汤放了进去。

银簪没有变色。

她皱了皱眉头,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丝巾。

那是顾云笙生前用过的,上面曾沾着一种特殊的显影药水,可以用它来验毒。

她用丝帕蘸了一些药汁。

白色的丝帕顷刻间就变成了怪异的蓝绿色。

“这是……”

沈时微瞳孔骤缩。

一股比冰水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冲到头顶。

“不是‘假死草’所引起的。”

千机引。

一种慢性毒药,平时没有颜色、没有气味。

它只有在遇到某种刺激物的时候才会发作,比如陆沉体内的旧毒,或者是祠堂里那种烈性的药。

使人死去的样子像是旧病复发。

陆沉的药里早就被人投了毒。

而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金武祥。”

沈时微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这几个月给将军煎药的人是谁?”

金武祥愣了愣,挠了挠头。

“就是徐伯。”

“他是将军长大的老人,当年将军出事的时候,他哭得眼睛都瞎了一只,绝对不会……”

“带我去见他。”

沈时微打断了他,撑着软弱的双腿站起身来。

眼中有了一抹狠辣。

“此时此刻,立即,马上。”

“但是到了深夜……”

“你是想看你家的将军明天早上就变成一具死尸吗?”

金武祥浑身一震,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扶着沈时微就往外走了。

陆府的下人房位于后院的角落。

深夜里只有几只虫子在叫。

但是徐伯的房间灯还是亮着的。

沈时微没有敲门,就让金武祥把门踹开了。

砰。

房门敞开,里面的情景使金武祥倒抽了一口冷气。

平时慈眉善目的老管家,此时正站在凳子上,脖子上挂着一条白绫。

他的脚刚刚要踢开凳子。

“救人!”

沈时微一声令下,金武祥像猛虎一般扑了上去。

他一把抱住徐伯的双腿,把他从危险中救了出来。

徐伯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看见沈时微进来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

“夫人……老奴对不起将军……老奴该死啊……”

“死了算了嘛?”

沈时微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为陆家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没有半点怜悯。

“陆沉还没有死,就赶紧下去给老将军报信了吗?”

“告诉他,是你亲手把他唯一的儿子送上了黄泉路?”

“不……不是我想要陷害将军……”

徐伯跪在地上磕头,额头很快磕破了。

“他们抓了我的小孙子……才三岁……”

“他们说只要我在将军的药里加一点东西,不致命的,只是让身体虚弱……我不知道会这样……”

“哪一位?”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每次都是把药粉放在后门石狮子下面……”

沈时微微闭了一下眼睛。

果然。

最坚固的堡垒,常常是被内部攻破的。

燕明礼这盘棋下得时间太长了。

以至于陆家最忠诚的老仆都被腐蚀了。

“金武祥。”

“在。”

“徐伯年纪大了,被人蒙蔽了,可以同情他。”

沈时微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在徐伯的眼中燃起了希望之火。

但是下一秒,那希望就被完全掐灭了。

“但是背叛了主人,让将军生命垂危,罪无可恕。”

沈时微转身,不再去看地上老人。

“给他一杯毒酒,让他体面地离开这个世界。”

“对外就说,他是因思念老将军,忧愤致死的。”

徐伯瘫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

金武祥握着刀的手在抖。

他一直把徐伯当作自己的伯伯来称呼。

“夫人,可以吗?”

“不可以。”

沈时微回过头去,目光锐利如刀。

“今天不杀他的话,明天这府里就会有第二个张伯和李伯了。”

“陆沉心软,念旧情,不忍心下手。”

“恶人由我来当。”

“他的孙子,我派人去找。”

“如果还活着就由陆家抚养长大,如果死了就由我为他报仇。”

“开始执行!”

一声令下,没有其他选择。

沈时微从下人房里出来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了闷响,是酒杯落地的声音。

她抬眼凝视着深邃的夜幕,眼中的泪水终于不自觉地滑落。

“顾云笙,你看。”

“我越来越像顾翰文了,那个心狠手辣的顾翰文。”

“为了陆沉能够继续生存下去,我已经变成了一个满手鲜血的恶妇。”

“你会责备我吗?”

陆沉还在昏睡的时候就回到了主卧。

沈时微把沾血的外衣脱掉,把手脸洗干净后钻进被窝里,紧紧地拥抱着那个冰冷的男人。

“陆沉,以后我家里面哪怕只有一只苍蝇进来,也要得到我允许。”

“任何人也不能再伤害你了。”

第二天早晨。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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