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书院里。”
陆沉一本正经道。
“我去教孩子们练武,你教他们识字。”
“当山长也很好。”
两人相视而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但是在这个温馨的时候,一只信鸽“扑棱棱”地飞到了院中石桌之上。
陆沉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筒。
展开后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怎么回事?”
沈时微心里咯噔了一下。
“北方出事了。”
陆沉捏碎了纸条,声音凝重。
“北蛮趁着朝局动荡,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压境。”
“边关告急,雁门关守将……阵亡了。”
“什么?”
陆沉看着沈时微,眼神复杂。
“信上说北蛮的领军大将枪法了得,招式……和我父亲一模一样。”
“和我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陆沉的声音微微发颤。
独眼中的迷茫一闪而过。
陆家枪法为陆家秘不外传之术。
除了陆家的人以外,其他人是学不会精髓的。
当年的父亲只把最基本的招式传给了心腹将领。
北蛮的大将怎么会是陆家枪呢?
不仅如此。
陆沉看着手里的密信,脸色越来越难看。
“信中说北蛮的大将戴着青铜面具,叫‘修罗’。”
“他所到之处,不杀百姓,只杀守将,并且他还点名要见我。”
沈时微心头一震。
一种荒谬而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陆沉,可以啊……”
“不行!”
陆沉果断地打断了她,声音冷冽。
“我亲眼看父亲被万箭穿胸而死,亲手把他埋在北境的黄沙里。”
“如果那个‘修罗’就是他的话,那么这三年里他都在哪儿呢?”
“为什么不回来呢?”
“为何要带着北蛮人来践踏大燕,这是大燕先皇用生命所守护的疆土啊?”
他的胸膛起伏很大。
他肯定是生气了,也受伤了。
这在他心里是最圣洁的一座丰碑。
他是决不会容许任何人去玷污它的,即使是死而复生的假设也不例外。
“那么,如果不是你父亲的话呢?”
沈时微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颤抖的手。
“那如果有人故意模仿,打乱你的心神,又该如何是好?”
“燕明礼。”
“只有一个人。”
沈时微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他在监狱里跟我说这些话,就是想让我们两人产生隔阂。”
“现在北边又出现了一个‘修罗’,也是让你出征,让你离开京城这个棋局。”
这是围魏救赵、调虎离山的一招。
陆沉一离开京城,燕明礼就有翻盘的机会。
陆沉到了边关之后,面对着那个疑似“父亲”的敌人,会不会下得了手呢?
他会不会因为心神不宁而在战场上死去呢?
这是一个很毒的计策。
“我要离开了。”
陆沉抬起头来,那一只眼睛中燃烧着决然的火焰。
“不管他是谁,不管是不是陷阱,都要去。”
“如果是假冒的,我就亲手杀了他;如果……”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沈时微可以理解他的意思。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比死亡更残忍。
“我也要参加。”
沈时微牵着他的手说。
“我们一起去吧。”
“不行!”
陆沉没多想就拒绝了。
“战场刀剑无情,你去干什么?”
“送命吗?”
“我到了京城就安全了吗?”
沈时微反问道。
“你走了之后,燕承还会放过我吗?”
“燕明礼会放过我吗?”
“只有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
她俯下身子,看着陆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陆沉,你的腿还没有好,体内的毒也没有清除。”
“你需要找一个医生,还需要一个在你疯狂的时候可以把你从疯狂的边缘拉回来的人。”
“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呢?”
陆沉看到她坚定的眼神之后,最终还是败下阵去了。
他知道,拦不住她。
当初拦不住她嫁入相府。
“好的。”
他咬牙说道。
“但是你必须一直跟着我。”
“要是少了根头发,我就把金武祥剁了给狗吃。”
门外的金武祥瑟瑟发抖,脖子上摸了又摸。
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次日早朝,在金銮殿里。
气氛很压抑。
燕承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圈发青。
他显然一晚没有休息好。
下面的文武百官更是不敢出声,连大气也不敢出。
边关紧急军报已经传到朝中,二十万北蛮大军已经压境。
可是朝中却没有可用的大将。
除了坐着轮椅、全身黑甲、煞气十足的男子。
“镇国公。”
燕承的声音有些虚弱。
“北蛮入侵了,你看……应该派谁去迎战呢?”
陆沉没有马上作答,而是把轮椅推到大殿中间。
“陛下觉得怎么样?”
他反问道,带着点嘲讽的味道。
“朝中的这些吃皇粮的将军们,平时不是挺会说话的吗?”
“到紧要关头的时候,一个个都变成哑巴了?”
几个武将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朕问你。”
燕承强撑着帝王的威风。
“我是废人。”
陆沉拍了拍自己没有知觉的腿。
“如果陛下想让臣去送死,就直接说吧。”
“你!”
燕承气得脸红。
“但是。”
陆沉话锋一转,目光扫视着满朝文武,最后停留在燕承脸上。
“既然没有人敢去,那我就去。”
“但是这兵符,陛下要给臣。”
“兵符?”
燕承警觉起来。
“你要多少人马?”
“除了西山大营的陆家军以外,还需要调动京畿卫一半的兵力,还有虎符。”
“啥?”
燕承猛地站了起来道。
“虎符可以调动天下的兵马,你这是造反吧?”
“造反!”
陆沉冷笑着对皇帝陛下说。
“北蛮人现在已经打到了家门口,你还担心我会造反吗?”
“如果我有那个心思的话,昨天晚上你还能坐在这个椅子上吗?”
“放肆!”
一个御史站出来指责道。
“陆沉,你竟敢狂言威胁君上!”
“闭嘴!”
陆沉随手拿起旁边的手板,直接扔了过去,正好打在那个御史的脸上。
“啊!”
御史惨叫一声,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
全场哗然。
金銮殿上公然行凶,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但是陆沉根本不在意。
“我没有时间跟你们多说。”
他盯着燕承。
“虎符,给还是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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