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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 第二百九十三章 亡国音
 
但是却没有想到,能够颠覆大燕的秘密,居然就藏在一个被顾家当作垃圾扔掉的茶壶之中。

“顾云笙……”

燕承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他是顾家最聪明的一个。”

“最聪明的,但是也很傻。”

“为了一个女子,不惜生命也在所不惜。”

“朕立即派人去取。”

燕承转过身走了。

“等等。”

沈时微把他叫住了。

“陛下不可以明目张胆地派御林军前去。”

“陆府目前被金武祥守得固若金汤,只听从陆沉的军令。”

“如果陛下派人强行闯入,他们就会认为陛下要抄家,到时候京城肯定大乱。”

“那么你认为该怎么办呢?”

“派人去。”

沈时微从怀里掏出一块半月形的玉佩,这是陆沉临走时交给她的私印。

“让我的贴身丫鬟拿着这个去取,金武祥才会放行。”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一旦把茶壶带进宫里去,太后那儿肯定就会有人知道了。”

“陛下,你做好准备了没有,和在深宫里操纵你十几年的那个女人摊牌了吗?”

燕承身体一僵。

沈时微背对着燕承,肩膀微微发抖。

那就是一种恐惧和兴奋的感觉。

“去办理吧。”

过了很久,他才说出了三个字。

“如果真是你所说的那样,朕就保陆家满门荣华。”

“若为假的话……”

“沈时微愿受千刀万剐。”

看着燕承离去的背影,沈时微脸上的平静一下就碎了。

她捂住胸口,剧烈地咳起来。

每咳嗽一次,手腕上的伤口就会痛一次。

但是疼痛使她觉得生命是值得的。

“陆沉。”

“你在那边还好吧?”

“不要轻易放弃生命。”

“我把刀递到皇帝手里,接下来就看这把刀够不够快了。”

千里之外,北境风雪。

两军对垒的阵地上,空气冷得可以冻结人的呼吸。

陆沉骑在马上,黑色的披风被狂风刮得猎猎作响。

对面的那个人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拿着一根长矛,一动不动。

姿态、气势,以及握枪的动作。

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的父亲。

陆沉握刀的手在抖,即便是在最惨烈的厮杀中,他也没有抖得这么厉害过。

“你是何人?”

他嘶吼着,声音被风雪撕裂。

面具人没有发言。

他慢慢地拿起长枪,枪尖指着陆沉的心口。

陆家枪法的起手式叫“破阵”。

“反叛的人。”

面具之下传来一声苍老沙哑的低语。

“还不赶快下马受死!”

那一声“逆子”犹如晴天霹雳,重重地打在陆沉的天灵盖上。

他的脑海里嗡嗡作响,眼前又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父亲教他练枪的时候也是这样严厉,也是这样叫他“逆子”。

“怎么,不敢出招吗?”

面具人连忙上前,长枪犹如毒龙出洞一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袭来。

“快!”

“速度太快了。”

“这才是制服敌人的方式。”

陆沉仓促之间拿起了刀来抵挡。

“当——”

巨大的力量顺着刀柄传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胸口气血翻腾。

“垃圾!”

面具人冷哼了一声,枪势一变,横扫向了陆沉的腰间。

“这三年你都练成了这个德行?”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对得起陆家的祖宗了吧?”

每一句话都深深地扎入了陆沉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陆沉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很快出现了几道血痕。

但是没有还手。

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背影,独眼中流露出的是无尽的绝望和迷茫。

真的是父亲吗?

如果不反抗的话,就会死在这里。

如果反抗的话,那就是弑父。

“陆沉!快点醒过来!”

脑海中响起的是沈时微临别时在他耳边说的话。

“不要让它的干扰影响到你的心情。”

“不管那个‘修罗’是谁,如果他要杀你的话,那就不会是你父亲了。”

陆沉突然咬破了舌尖,剧烈的疼痛一下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父亲最喜欢大燕。

父亲的一生都在守护着这片土地。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北蛮铁骑,踏破了父亲用血肉筑起的防线。

“他不是爸爸。”

“他是披着父亲外衣的恶鬼!”

“闭嘴!”

陆沉怒吼一声,长刀上撩,挡住了那要命的一枪。

“我的父亲过世了!”

“死在顾翰文的阴谋中,死在皇室的背叛中!”

“没有资格使用他的招式!”

“杀——”

陆沉发疯了。

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刀光似雪,枪影如龙。

鲜血把雪地染成了白色。

京城,乾清宫。

一只很丑的粗陶茶壶被放在了御案上。

茶壶烧制得很歪歪扭扭,壶嘴少了一块,上面插着的一朵干枯的梅花显得很突兀。

和周围的金碧辉煌的摆设很不搭。

燕承盯着这个茶壶,手心里全是汗。

沈时微跪坐在案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顾云笙留下的东西是怎样的呢?”

燕承的声音有些紧张。

“是的。”

沈时微伸手,指尖轻触着粗糙的壶身。

“可以感受到顾云笙手心的温度。”

“水是茶的母亲,器是茶的父亲。”

“顾云笙把秘密藏在了这个‘父亲’的肚子里。”

她拿起案头上的镇纸。

“陛下,我要砸了。”

燕承点头之后往后退了一步。

“啪!”

清脆的碎裂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陶壶碎成几块,泥土四散。

在碎陶片之间没有书信。

一个小巧的蜡丸安静地停在壶底夹层里。

夹层做得很精致,如果不砸碎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燕承急忙把蜡丸捡起来,用力地捏碎。

里面是一张极薄的羊皮纸。

他颤抖着手把门打开。

纸上的字迹很潦草,这是先帝临终时写的遗书。

燕承看后就直接瘫坐在龙椅上。

羊皮纸从他的手里滑落下来。

沈时微没有去捡,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年轻帝王的脸色。

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滔天的恨意。

“哈哈哈哈……”

燕承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叫了十八年的母后,其实也就是父皇遇害的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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