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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半
 
沈时微眼中闪过一丝疼痛,随即变成滔天的仇恨。

“陆家一门忠贞,为儿子皇位铺路,最后却落得断子绝孙的下场。”

“你需要权力的话,可以。”

“但是你不应该踩着陆家的骨头往上爬,更不应该——”

她深吸了一口气,嗓门提高了一些。

“不准动我老公!”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太后的脸上。

全场很安静。

燕承也发疯了,也愣住了。

那么太后的身份就是大燕中最尊贵的女人了,竟然被一位诰命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耳光!

太后捂住脸,发髻歪斜,眼中布满着不可置信。

“你敢打朕……”

“打的就是你。”

沈时微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冷冷地说。

“这一巴掌,是为陆老将军打的。”

她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这一巴掌,是为顾云笙打的。”

“他是顾翰文的儿子,本来可以过上富足而安逸的生活,被逼得不得不用死亡来打破僵局。”

太后被打得倒退,最后坐到地上,狼狈得很。

“反了反了!”

“承儿,你看她这样羞辱你妈妈吗?”

燕承握着剑,望着地上的母亲,眼中的孺慕之情最后一点也熄灭了。

他想到了羊皮纸上的“毒妇误国”。

“把太后送回慈宁宫去。”

燕承转身,嗓音沙哑如吞炭。

“把宫门封锁起来。”

“对外宣称太后得了重病,要……静养。”

这就是终身监禁。

太后绝望地叫了起来,被冲上来的金武祥等人强行拖走。

乾清宫前只有一地的尸体和不散的烟雾。

“结束没有?”

燕承把手中的剑扔了出去,变成了没有了脊梁骨的木偶。

“无。”

沈时微转过头去,看见宫门外有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传来。

炮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强烈。

“真正的煞神回来了。”

一匹黑色战马像一道黑色闪电一样,直接撞开了残破的宫门。

马上的人全身都是血,原来的黑甲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了,脸上更是伤痕累累。

但是他的眼睛非常明亮,让人觉得害怕。

“时微!”

陆沉勒住了缰绳,战马人立。

他一眼就看到沈时微站在血泊里。

看到她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以及被纱布缠绕着、渗出血迹的手。

“是谁干的?”

陆沉从马鞍上滚下来了。

是滚下来的。

他的腿本来就不怎么好,再加上长途奔袭,刚才那一跳几乎把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

但是他的手脚都动了起来,用爬行的方式站起来,拖着一条残腿,一瘸一拐地奔向沈时微。

“是谁干的!”

他咆哮着,如同一头濒死的野兽。

“是不是燕承?是不是老太太?”

“老子要把他们剐了,把皇宫烧成灰!”

他一把抓住沈时微的肩膀,力量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但是他看见她手腕上留下的伤痕之后,整个人顿时就僵住了。

眼泪不期而至,从那一只眼睛里流了出来。

混着脸上的血流了下来。

“疼不疼?”

他的手发抖,想要去碰,但是又不敢。

“我迟到了……我又迟到了……”

“对不起,我是个没用的家伙……”

他忽然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陆沉!”

沈时微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变得疯狂。

“我没有死。”

她捧着陆沉那张狰狞的脸,不管上面的血污,轻轻地吻了上去。

“你看,我活着呢,还打人呢,还骂人呢。”

“我曾经被欺负过的人,我都十倍百倍地报复了。”

陆沉僵硬地被她抱着,身体剧烈地颤抖。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将她抱在怀里。

越抱越紧。

“以后不准再去别的地方了。”

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就绑在你的腰间。”

“谁敢看我一眼,我就挖他眼睛!”

燕承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在血泊中相拥的男女,突然觉得有点冷。

是否获得了胜利?

太后倒台了,皇叔被捕了。

但是看着满宫的陆家军,看着对陆沉唯命是从的金武祥。

他认为自己从一个笼子跳到了更大的一个笼子。

握住笼子钥匙的人换成了沈时微。

皇宫的血迹被连夜冲刷得一干二净,但是铁锈味却好像渗进了红墙黄瓦之中,怎么也无法散去。

乾清宫里。

燕承坐在龙椅上,身上的龙袍已经换上新的了,但是微微驼着的脊背,表明这位帝王身体虚弱。

陆沉坐在轮椅上,处在御阶之下。

他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那件沾满血迹的黑色铠甲,手里那把卷刃的长刀斜放在膝盖上。

无声的威压使得殿内所有的太监宫女都不敢大声喘气。

“镇国公。”

燕承开口,声音有些干。

“北蛮已经撤退了,京城的动乱也平息了。”

“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呢?”

这是测试。

如果陆沉要权,那便是下一个顾翰文;如果陆沉要兵,那便是下一个心腹大患。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擦拭刀身。

“臣不需要任何东西。”

他突然抬起头来,独眼之中寒光凛冽。

“只要陛下把燕明礼交给我。”

“我要把他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用来祭奠我的父亲,祭奠顾云笙。”

“不可以!”

一个清冷的声音把他打断了。

沈时微从殿外走进来。

换上了一件月白色长裙,手腕处用了一层厚厚的白纱,外面还包着宽大的袖子,显得很弱不禁风。

但是没有人敢小瞧这个女人。

“时微?”陆沉皱眉,“他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留着他?”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沈时微走到陆沉身边,轻轻按住了陆沉握刀的手。

那只暴躁的大手在她的掌心里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陛下。”

沈时微看向燕承。

“陆沉不要赏赐,但是作为一个妇道人家,我眼珠子浅,想求一些实惠的。”

燕承愣住了,问道:“夫人要的是什么?”

“要钱。”

沈时微说得直白大方。

“顾翰文抄家之后所有的产业,还有燕明礼名下所有的私产。”

“包括江南的丝绸庄、京城的十八家酒楼、地下的钱庄。”

“所有内容都要保留。”

满殿的人都在哗哗地议论着。

站在一旁的户部尚书裴景疏猛然抬起头来,一张清俊而刻板的脸庞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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