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不要动。”
沈时微把地上的雷火弹捡起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是把这东西还给你吧。”
“不要……不要杀我……”
顾翰文终于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眼泪汪汪的。
“我有秘密,我知道燕明礼还有更大的阴谋,和皇帝有关,和陆沉有关。”
“什么秘密?”沈时微微闭了闭眼。
“陆沉……陆沉体内的毒,并非只有千机引一种。”
顾翰文喘着气,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那是子母蛊,燕明礼是母蛊,陆沉是子蛊。”
“燕明礼死了,陆沉也会死!”
轰——
沈时微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子母蛊?
怪不得燕承抓了燕明礼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怪不得裴景疏那天欲言又止。
这就是最后的一招了。
“哈哈哈……怕了吧?”
顾翰文见她脸色苍白,以为自己得救了,又开始得意了。
“只要放了我,就可以把解蛊的方法告诉你们……”
“不用了。”
沈时微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睛里的慌张在一瞬间就变成了决绝。
“死掉的人是最保险的。”
“解蛊的方法我自己去寻找,天翻地覆也要找到!”
说完之后,她把鬼影的匕首插进了顾翰文的心脏里。
“这把刀,属于顾云笙的你。”
鲜血喷在她的脸上,是温暖的,但又很冰冷。
顾翰文瞪大眼睛,不甘心。
沈时微把匕首拔出来,转过身去向那张地图走去,一把把地图扯了下来。
“把这里给烧了。”
走出地下室,看到星空的一刹那,沈时微发现自己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杀人的原因,而是因为一个秘密。
燕明礼还活着,陆沉的命还在半空中。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御林军拿着火把,很快就把相府包围起来了。
首先登场的就是皇帝身边的那个大太监,现在的总管。
“圣旨到——”
“宣安国夫人马上入宫拜见皇上!”
沈时微一见到明晃晃的刀枪,心里就明白了大半。
顾翰文刚去世,皇帝就来了。
哪里有什么朝见,分明就是一个鸿门宴。
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陆沉还在家里等着她。
“臣妇遵照吩咐。”
她将带血的地图塞进袖子里,抬起头来,向代表皇权的马车走去。
不管前面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她都要去试一试。
为了陆沉,为了生存。
御书房内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几盏宫灯燃得劈里啪啦作响,把燕承那张年轻的、阴郁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并没有坐在龙椅上,而是盘腿坐在御案之上,手里玩弄着一枚染血的玉扳指。
这是顾翰文经常戴在手上的东西。
“死了没有?”
燕承抬起眼皮,目光如同两条毒蛇一般,紧紧地缠绕在跪在殿中沈时微的身上。
“是的。”
沈时微跪得很端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动。
“顾翰文通敌叛国,害死顾云笙,臣妾作为顾家遗孀,清理门户,天经地义。”
“门户清扫一新?”
燕承突然怪笑了一声,然后把那枚玉扳指砸到了沈时微面前的青砖上。
“啪”的一声脆响,碎玉飞溅,划在沈时微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是为了替陆沉报仇吗?”
燕承从御案上跳下来,光脚走到沈时微面前,弯腰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沈时微,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顾翰文是朕要留着审问的人,你一刀宰了,这些秘密朕找谁去要?”
“陛下想知道些什么秘密呢?”
沈时微被迫仰起头,眼神却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是顾翰文私藏的金银财宝,还是燕明礼谋反的其他证据?”
“朕都要!”燕承吼道,眼中布满血丝,“国库空虚,边关要钱,朕的皇位要坐稳,就必须要有钱!”
“钱,我有。”
沈时微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她来的时候凭着记忆默写的地图残卷,真假参半。
“这是顾翰文临死之前为了保命说出的藏宝地点,一共有三个地方,可以充实国库。”
燕承一把抢过册子,很快地翻阅起来,渐渐地急促起来,脸上的阴霾也开始消散。
“你识相就不错了。”
他把书阖上,心情略微好转了一些,伸手拍了拍沈时微的肩膀。
“既然这样,朕就不追究你擅自杀害朝廷官员的罪行了。你可以走了。”
但是沈时微并没有采取行动。
“陛下,臣妾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求陛下。”
“说。”
“燕明礼不能被杀。”
殿内空气骤然变冷。
燕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随后就变成了更加狰狞的愤怒。
“你说什么?”
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这个女人,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个老贼毒死了先帝,让朕受了他十几年的气,你让朕留着他过年?”
“朕已经下令,明儿午时,要把燕明礼凌迟处死,以祭太庙!”
沈时微把手指塞进袖子里面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掌。
“明早。”
陆沉就倒霉了。
“不可以。”
“陛下如果杀了他,这本册子上的钱,你就一分也拿不到了。”
沈时微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上的声音低沉而坚决。
“这三处藏宝地都布有燕明礼所下的断龙石机关。钥匙分为阴阳两把,可以打开机关。阳匙已经被顾翰文毁掉,阴匙则藏在燕明礼的肚子里。”
“他吞下了一枚特制的蜡丸,如果人死了,尸体腐烂或者被毁坏,蜡丸里的酸液就会流出来,毁掉钥匙。”
“只有让他活下来把钥匙吐出来,那些富可敌国的财富才属于陛下。”
“全是胡言乱语!”
但是沈时微就是押上了燕承的贪心以及对燕明礼无尽的畏惧。
燕承果然犹豫起来。
他在殿里来来回`回地走动,如同一只烦躁不安地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你敢骗朕吗?”他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沈时微,“如果朕查出来这个机关是假的……”
“臣妇的身家性命以及陆沉的性命都掌握在陛下手中。”
沈时微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真诚”。
“臣妇只想要用这笔钱换得陆家一个安稳。如果陛下拿不到钱,就砍了臣妾的头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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