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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 第三百零九章 活人比死人更可怕
 
拓跋宏马上不说话了,慌慌张张地穿上了衣服,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有人逃出去了!快派人来!不要让他们逃走!”

沈时微的脸色变得很不好。

裴景疏明明答应过要放水,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追兵呢?

“这是一场圈套!”

鬼影发出一声低吼,抽出匕首挡在了沈时微的面前。

“夫人,快走!我们断后!”

沈时微当机立断,拉着拓跋宏往预定好的密道跑去。

但是刚跑到密道口,就被一个人给挡住了。

那人身着锦衣卫的飞鱼服,手里拿着一把绣春刀,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裴景疏。

“安国夫人深夜带着敌国皇子私自逃跑,罪名很重。”

裴景疏望着沈时微,眼神里满是复杂。

“你欺骗我。”

沈时微松开拓跋宏,向前迈了一步,直视着裴景疏的眼睛。

“你曾经说过要放行的。”

“我以前说过。”

裴景疏叹了口气,手里的刀并没有放下来。

“但是我没说我会让你带着陆沉一起去送死。”

“去北蛮?那是一条九死一生的道路。陆沉那疯子要去也就罢了,我不许你去。”

“留下他,跟我回去。这件事我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如果我说不愿意的话呢?”

沈时微的手悄悄地摸到了腰间挂着的软剑。

“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裴景疏眼神一寒,挥手让身后锦衣卫上前。

“拿下!”

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像苍鹰捕兔一般,重重地落在沈时微与裴景疏之间。

长刀落地,火星四溅。

陆沉。

他并没有穿夜行衣,而是穿着一身沾满血迹的战甲,仿佛刚从战场上归来一般。

“想带走我的女人?”

陆沉抬起了头,独眼中的杀气弥漫开来。

“裴景疏,你也配吗?”

刀光雪亮,杀气冰霜。

狭窄的牢狱过道顷刻间就变成了修罗场。

裴景疏的绣春刀很锋利,但是面对陆沉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时,也有些束手束脚。

他是文官出身的尚书,就算学过武,也没上过战场。

“陆沉,你这是造反啊!”

裴景疏边抵挡边怒吼。

“你把敌国的皇子给放了,就算你以前立下了很多功劳,皇上也不会放过你!”

“放过?”

陆沉冷笑道,手中长刀一记横扫,把想偷袭沈时微的锦衣卫逼退了几个。

“老子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放过!”

“裴景疏,你最好现在让开。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去世的日子!”

“你疯了!”

裴景疏咬紧牙关,望着陆沉胸口渗出血迹的绷带,心里既有愤怒又有些说不出的嫉妒。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残疾人、一个疯子会得到她全部的心呢?

送死也是义无反顾的。

“全都上吧,是死是活无所谓!”

裴景疏一声令下,几十个锦衣卫就围了上去。

“走!”

陆沉一声大喝,把沈时微推到拓跋宏面前。

“带着这个废物先走吧,我断后!”

“我不走!”

沈时微拔出软剑,剑身像灵蛇一样抖动着,刺穿了一个想靠近的锦衣卫的咽喉。

“一起进,一起出!”

“你!”

陆沉气得想骂人,但是又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鬼影、铁手也杀出一条血路过来。

“阁主,密道被炸开了,赶紧走!”

轰隆——

巨大的声响,尘土飞扬。

趁着混乱,沈时微拉着陆沉、拓跋宏钻进密道。

“搜!”

裴景疏望着渐渐融入烟尘的背影,用力把刀扎进墙里。

密道很长,弯弯曲曲地一直通到城外的破庙里。

天机阁的一个秘密据点。

从密道里跑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拓跋宏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了!”

当他说要感谢的时候,一把冰冷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淡得仿佛在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不要着急谢。”

“二皇子,我们谈一下生意吧。”

拓跋宏咽下一口唾沫,看着眼前的煞神。

“什么业务?”

“我把你从大牢里救出来,并且把你送回北蛮争夺皇位。”

陆沉收好刀,蹲下身来,正对着他。

“所以我要一个东西。”

“只要我能当上皇帝,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财宝、美女封地……”

“这些垃圾我不需要。”

陆沉打断了他的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朵奇怪的花。

“我需要这东西。”

拓跋宏仔细一看,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了。

“洗髓花?”

“怎么样?不给也可以。”陆沉的手又摸到了刀柄上面。

“不……不是不想给……”

拓跋宏结结巴巴地说着,眼中充满了恐惧。

“那东西在圣山上,圣山是北蛮的禁地,只有大祭司可以进去。而且……而且里面守着守护兽,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出来的……”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陆沉站起来,拍拍手。

“你只需要负责带我进入圣山,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但是你要是敢弄虚作假……”

沈时微走上前,把一颗红色的药丸塞进了拓跋宏的嘴里,强迫他吞了下去。

“这是天机阁的‘断肠散’。”

她笑得很温柔,但是笑起来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在第七天的时候,你的肠子就会一寸一寸地断裂,痛死。”

“等到了北蛮拿到花了,自然会给你解药。”

拓跋宏捂住喉咙干呕了几下,但是什么也没有呕出来,只好绝望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们。”

北上之路并不好走。

为了躲避官兵的追捕,他们不能走大路,只能翻山越岭、昼伏夜出。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越往北走,风就越冷,到了北蛮边境的时候,已经是大雪纷飞。

陆沉本身体质就比较怕冷,再加上一路奔波,伤口反反复复发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但是他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疼。

每天晚上露宿荒野的时候,他总是把沈时微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即使自己冻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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