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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 第三百一十九章 名单
 
“太后!”

沈时微猛地站起来,由于起身过快,膝盖一阵钻心地疼痛。

“东西我有了!”

她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只要太后不杀陆沉,你要的名单我就给你。”

天牢。

这里是人世间最恐怖的地方,常年没有阳光照射,墙面滴下的水珠以及犯人腐烂的伤口散发出阵阵恶臭。

陆沉被关押在最底层的水牢中。

水深到腰部,很冷,水面上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和死掉的老鼠。

他被铁链吊在半空中,只有脚尖勉强可以触碰到水底的一块石头。

稍微放松一下,人就会滑进污水里淹死。

这是一种非常残忍的刑罚,叫做“吊颈凫”。

“咳咳。”

陆沉咳嗽,每次咳嗽都会牵动胸口没痊愈的伤痕。

他已经在这里吊了两天两夜,没有喝一滴水。

体内的热毒已经被洗髓花化解了,但是寒气已经侵入了骨头里面,烧得他神志不清。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了脚步声。

那不是狱卒那种拖沓的脚步,而是一种轻盈、稳健、带着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

“啧啧啧。”

一个身穿明黄色衣服的人出现在了牢房门外。

燕承捂住鼻子,厌恶地望着被吊在水中的陆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以前的陆大将军意气风发,现在怎么变成了一条死狗?”

陆沉吃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了下去。

“有事就说。”

“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件好事。”

燕承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让人搬来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陆沉的狼狈。

“心心念念的沈时微在慈宁宫里过得很滋润。太后赏赐给她绫罗绸缎,并且答应等到玉玺供奉完毕之后,就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

“但是……”

燕承话锋一转,嘴角勾勒出一道邪恶的笑容。

“诰命夫人并不是陆沉,而是顾云笙,顾云笙已经去世了。”

陆沉原本散漫的眼神突然变得很集中。

“放屁!”

“我没有说谎。”燕承从怀里拿出一张明黄色的绢帛展开给陆沉看,只见上面写着太后的懿旨,“沈氏淑德为顾家守节有功,所以被封为贞烈夫人。”

贞烈夫人。

这四个字仿佛一把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在了陆沉的心上。

“你说,她如果心里有你的话,为什么接到这个旨意呢?为什么要做顾家人呢?”

燕承站起来走到栏杆前压低声音,像魔鬼在低语。

“陆沉,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沈时微心里那个死去的顾云笙才是他的白月光,是你,在危难的时候才会想起的挡箭牌。顾云笙温润如玉,从来都没有让他吃过苦;而你呢?你只会给她带来血腥、杀戮以及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之灾!”

“闭嘴!闭嘴!我要杀了你!”

陆沉发疯了。

他拼命地挣扎着,铁链把他的手磨出了血,鲜红的血液沿着手臂流下,滴入污秽的水中。

他不在乎身体上的疼痛,他在乎的是燕承所说的话。

那些话就如毒针一般,准确地刺入他内心最自卑、最阴暗的地方。

是的。

顾云笙是个好人,好到他这个情敌在查到那些过往的时候都没有办法挑出毛病来。

顾云笙给沈时微的是安稳,是尊重,甚至死的时候都是为了保护她。

而自己又怎么样?

除了这身伤疤以及没完没了的仇恨之外,还能给她的东西又有哪些呢?

“哈哈哈哈……”

燕承看到陆沉崩溃的样子就笑得前仰后合。

“好好享受最后几天吧。玉玺供奉完毕之后,就是沈时微受封的时候了,也是你……人头落地的时候。”

燕承离开了。

陆沉一个人在黑暗里喘息。

他的心碎了,比身体上的伤痛要痛上一万倍。

“时微……”

他自言自语,声音里透出从未有过的脆弱。

“是你来救我,所以才接旨的吧?是为了我……”

但是内心深处的声音却一直在反驳着他: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忘不了顾云笙呢?

那么万一她觉得这个疯子比那个死去的君子更适合呢?

一旦有了疑虑,就会长得像野草一样。

三天后。

太后突然下令在御花园设宴,名为“赏梅”,其实是为了在朝中权贵面前展示那方失而复得的玉玺,顺便敲打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臣。

沈时微作为“护宝人”要参加。

最绝的是,太后为了彰显皇恩浩荡,把关押在天牢中的陆沉也提了出来,让他以阶下囚的身份旁观这场盛宴。

御花园里红梅映雪,酒香扑鼻。

沈时微穿了一身简单的诰命服,跪坐在太后的右边上。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但是眼神依旧清冷。

宴席中间有一个锦盒。

陆沉被两个侍卫押着,跪在最角落的雪地里。

他身上的囚服被换成了单薄的布衣,但是他的手脚仍然被镣铐铐着。

那张消瘦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一只独眼,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沈时微。

沈时微感觉到有目光注视着自己,但是不敢回头去看。

她害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被发现,害怕自己眼里的心疼被太后来看到,被皇帝发现。

“今天请大家一起来观赏国宝。”

燕承坐在主位上,举起酒杯,目光阴沉地扫视全场。

“但是朕听说玉玺有灵,可以辨别忠奸。今天顾家大公子生前的几个同学也在,不如叫他们来鉴定一下,这玉玺到底是真是假?”

沈时微心里一咯噔。

顾云笙的同学?

几个年轻的官员站起来,其中就有顾云笙生前最好的朋友、现任翰林院编修的李文博。

李文博看着沈时微的时候,眼里满是不屑。

在他眼里,沈时微作为顾家的遗孀,却和陆沉这个前未婚夫纠缠不清,真是不守妇德的荡妇。

“陛下。”

李文博拱手说。

“微臣并不知道玉玺真假,但是微臣知道,顾云笙顾兄生前最清正廉洁。若他在九泉之下有知,看见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如今这般……那么这玉玺恐怕也要蒙尘了。”

全场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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