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笔趣阁 > 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 第三百三十七章 拼命
 
“先帝的遗诏就在这里,见到遗诏就好像见到了君主。”

沈时微声音清脆有力,响彻全场:“父亲,应该下跪的是你。”

“你说什么?!”

沈长青瞪大了眼睛。

“先帝被燕明礼所害,在临终时把玉玺托付给了陆沉将军,并且让他担任摄政王,辅佐幼主。”

沈时微接着说:“而我则秉承先帝旨意来此传旨。”

“陆沉重伤昏迷,忠心日月可以为证。”

“你们不为君父报仇,反而在这里污蔑忠良,是什么心思?”

“胡言乱语!”

一个御史跳了起来,指责道:“陆家已被满门抄斩了,陆沉是通缉犯,遗诏肯定是你这妖妇伪造的!”

“伪造?”

沈时微神情一凛,将圣旨合上。

“魏督主。”

“在下。”

魏忠贤带着阴险的笑容从侧门走出,后面跟着两排东厂番子。

“这位大人对先帝遗诏有异议,就等于在质疑先帝的眼光。”

沈时微淡淡地说道:“赏给他一丈红,让他自己到地下问一问先帝,这道诏书是不是真的。”

“是!”

不给御史求饶的机会,两个番子上去,一刀下去。

当场出血。

沈长青吓得瘫坐在地上,周围的官员也都吓得不敢出声了。

沈时微望着这群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心里只有一种无从形容的厌恶。

“还有谁认为是假的?”

她低声说,她所看到的地方没有人敢跟她对视。

以前沈家温文尔雅的大小姐死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为了生存,为了保护后面的那个男人而甘愿成为罗刹的疯子。

养心殿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犹如苦涩的雾气。

陆沉是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醒过来的。

沈时微此时在床边打盹,手里还握着自己衣服。

夕阳穿过雕花的窗棂照了进来,给她的侧面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但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她眼底下的黑青。

陆沉睁开眼睛,视线还比较模糊。

他好的眼睛转了一下,最后停在了那个趴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痛。

钻心入骨的痛。

全身仿佛被拆散再拼接,每一处骨头缝里都传来痛苦的叫喊。

但脑子里那些杂乱无章的记忆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他头痛欲裂。

最后的画面,就是断刀刺入燕明礼胸口时的触感,就是鲜血喷到脸上时的温热,还有……

还有那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诰命服,露出单薄中衣时的眼神。

陆沉的手指微微地动了动,想碰碰她的头发,但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微小的声音使沈时微从睡梦中醒来。

她猛地抬起自己的头,眼神里还有着刚醒过来时的朦胧,在看见陆沉睁开的一只眼睛之后,朦胧很快就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陆沉,你醒了?”

她扑过来想抱他,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眼泪“啪嗒”一声落下来,正好落在他鼻子上。

烫得很。

陆沉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声音:“……别哭。”

真的很难看。

他心里嫌弃着。

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笑不露齿的沈家大小姐到哪里去了?

现在怎么动不动就哭,而且哭得这么没有形象。

“我就哭啦!”

沈时微胡乱地抹了抹脸,结果眼泪把脸弄得脏兮兮的,说:“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

她又说:“鬼医说你差点就救不回来了,要是你死了,我就成了寡妇了!”

“你是守寡的人。”

陆沉嘴角上扬,尽管很疼,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刺她一下。

这是本能,也是他用来掩盖自己看到她平安无事后狂跳不已的心脏的方式。

沈时微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候身体仍然很硬朗。”

她笑着说:“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整治你。”

她把桌上一直温着的药拿过来,小心地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

“服用药物。”

陆沉没有说话,他的独眼望着她,里面透出几分深沉。

“外面的情况如何?”

“服用药物。”

沈时微坚持说。

“你不讲,我就不喝。”

陆沉又发了倔驴脾气。

沈时微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把勺子又放回了碗里。

“魏忠贤掌握了京师防务,燕明礼余党也差不多被肃清了。”

她低下了头,声音很小:“我用的是那块玉玺。”

她又说:“我假传圣旨,封你为摄政王。”

“现在全城人都知道,你是先帝托孤重臣,是力挽狂澜的英雄。”

陆沉的眼珠子一下子收了进去。

“摄政王。”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胸膛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咳咳……沈时微,你胆子是不是铁打的?”

他又问:“你怎么敢编出这样的鬼话?还是希望我尽快死去呢?”

把一个残疾人推到摄政王的位置上,那就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他成为了众矢之的,明枪暗箭都对准了他。

“没有别的办法了!”

沈时微突然抬起头来,倔强的眼神仿佛是一头护食的小兽。

“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那天早上我就被我父亲绑到塘里去了!”

她接着说:“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魏忠贤早就把你们交出去平息众怒了!”

“陆沉,你想做缩头乌龟,我不干!”

她语气激动:“我不愿意过被人操纵的生活了,我不想再看你被人追杀,我想要权利,我想要谁都不能碰我们的权利!”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发抖。

“如果你害怕的话就把这个位置让给其他人。”

她刺激道:“反正你觉得你是个废人,什么也做不了!”

陆沉的脸上被打了一记耳光。

面对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女人,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却又不由得心生好感。

它是属于他的。

为了给他撑起一片天,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陆沉沉默了好久,好久到沈时微以为他快要生气了,快要赶她走了。

“……药变冷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点低哑。

沈时微愣住了:“什么?”

“我说药变凉了。”

陆沉看着她手里的碗,说:“你想把陆沉逼死啊?”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