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微接过信,很快浏览了一遍之后,脸色就变沉了。
“燕明礼的爪牙已经渗透到朝廷内部了。”沈时微轻声呢喃,眼中掠过一抹寒光。
信里详细汇报了顾翰文的情况,他并没有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假装死亡逃脱,而是暗中和一些老牌世家以及军队将领取得联系,似乎在谋划新的宫变。
更可怕的是,这些联系的背后隐隐约约和皇叔燕明礼有关。
燕明礼这个表面闲云野鹤、不理朝政的皇室宗亲,其实是这一切背后的操纵者。
他当初毒死了先皇,扶持幼帝登基,暗中让顾翰文陷害陆家,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皇位。
“顾翰文已经潜伏了多年,现在他又出现了,一定有新的计划。”沈时微轻声说。
“他手中有很多先帝遗留下来的机密,如果被他利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铁牛也皱起了眉头。
“顾翰文这个人阴险狡诈,而且对朝中的情况了如指掌。”铁牛说。
“我们必须要抓住他,不然他就会变成一个很大的威胁。”
沈时微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营帐内的地图走去。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滑过,最后定格在了京城。
“京城表面上看起来很安定,实际上却暗潮涌动。”沈时微说。
“顾翰文这次行动的目的,大概是为了诱使陆沉回京,然后趁机发动宫廷政变。”
“他知道陆沉的弱点就是我。”沈时微语气平和里透出决绝。
铁牛听了这句话之后心里就惊了一下。
“夫人,你说的是。”铁牛有些犹豫。
“陆沉伤势严重,无法回京。”沈时微打断了他的话。
“京城,我得自己去一趟。”
铁牛的脸色立时变得不好看起来,他连忙想阻止。
“夫人千万不要啊,现在京城危机四伏,顾翰文这人心狠手辣,他一定会对夫人不利。”铁牛很焦虑。
沈时微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望着铁牛。
“陆沉为了大燕江山而浴血疆场,差一点就死在战场上了。”沈时微说。
“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对付那些阴谋。”
“京城,我一定要去的。”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很有力度。
铁牛明白,沈时微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改变。
沈时微把决定告诉了陆沉之后,陆沉的脸色就一下子变白了。
“不行不行!”陆沉嘶吼道,想挣扎着起来,但伤口被牵动了,疼得他冷汗直流。
阿蛮在一旁按着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陆沉,你现在伤势还没有好,不能动。”阿蛮劝他。
沈时微坐在床边,轻轻地握住了陆沉的手,感受着陆沉手掌心的烫热。
“陆沉,请相信我。”沈时微说话的时候很温柔,但是很坚强。
“我已不是当初躲在你身后不敢说话的沈时微了。”
“京城有父亲镇守,有魏督主在外面帮助,不会有危险。”
陆沉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的身上,里面满是恐惧与焦虑。
他最担心的就是她出事,最担心的就是她不陪在他身边。
“顾翰文心狠手辣,他都舍得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杀了,何况是你呢?”陆沉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了。
“他知道我是你的软肋,他一定会有办法对付你的。”
沈时微摇了摇头。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去。”沈时微讲。
“京里的事情,就由我来搞定吧。”
“把燕明礼和他一起铲除掉,替你扫除隐患。”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自信而坚定的情绪。
陆沉看着她的时候,心里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想保护她,但是自己受了重伤,不能时刻守在她身边。
“我要到京城去。”沈时微又亲了陆沉一下,轻轻地吻在了陆沉的额头上。
“你安心养伤,我回来再和你见面。”
陆沉的心脏猛地一抽,他想要抓住她,阻止她,但是由于身体的虚弱,他无力做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转身离开,心里充满了无尽的焦虑和煎熬。
沈时微走出营帐,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雁门关。
她知道此次进京,将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险,但是她必须要去。
为了陆沉,为了大燕的江山,她必须变成一把利剑,斩去所有的魑魅魍魉。
她要让曾经玩弄过她的反派们尝一尝被反噬的滋味。
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沈时微这个名字不只是一个闺阁女子,而是可以搅动风云的掌权者。
顾翰文、燕明礼,你们等着。
我来了。
沈时微带着一队精锐的亲兵日夜兼程地赶往京城。
一路的风风雨雨,并没有磨灭她眼睛中闪烁的光芒。
她一直都在思考顾翰文可能会有什么样的打算,以及如何才能在京城这个大棋盘上走出一步制胜的好棋。
雨下得很大。
沈时微穿了一件普通的青色披风,从永璋侯府后门溜了进去。
她的马靴沾满了官道上的黄泥。
沈长青已经在书房里等了很长时间。
这位一生讲求规矩的老侯爷,在见到女儿平安归来之后,一向挺直的脊背弯了一下。
“你这小丫头片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沈长青将茶盏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顾翰文这老狐狸并没有死,他现在藏在皇叔燕明礼的王府里。”
“他们造谣说,因为和陆沉私奔了,所以你毒死了顾云笙这个亲夫。”
“目前京城的清流派都在上书要求废除你的摄政权,并要把你抓到宗人府处以极刑。”
沈时微把淋湿的披风取下,随手递给旁边的一个丫鬟。
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
“父亲觉得我会有怕那些清流的笔杆子吗?”
“他们骂他们的,我做我的。”
“顾翰文既然敢从老鼠洞里爬出来,那我就让他再死一次,这一次我要让他死在天下人的面前。”
沈长青叹了口气,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纯金的腰牌。
“这是你在外面的时候,魏忠贤派人送来的。”
“东厂在京师的暗探,现在全部由你调度。”
燕明礼明天要在太庙为先帝举行百日祭奠,朝中五品以上官员都会参加。
沈时微把金腰牌拿在手里。
这块腰牌很重,散发着一股血腥味。
“他想在百日祭礼的时候,在百官面前把我钉在耻辱柱上,羞辱我。”
“顺便逼迫朝臣拥立他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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