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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侯府贤妻:主母糙汉一堂亲 > 第三百五十二章 撕破伪装
 
沈时微把腰牌收进袖中,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父亲为我准备了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

“明天要去太庙上香。”

沈长青突然站起来,手都在颤抖。

“疯狂了!”

“太庙周围现在都是燕明礼的亲兵,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沈时微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望了望沈长青。

“陆沉在黑风峡被十万大军包围的时候也没有退缩。”

“大燕江山,不是燕明礼这种躲在背后下毒的伪君子可以坐稳的。”

“将它的皮给它剥下来。”

第二天一早。

太庙外面的广场上站着很多穿丧服的官员。

燕明礼穿了一身素白色的亲王衣服,在最前面站着。

他的脸上有悲悯之色,眼角处留有刚刚擦过的泪痕。

“先帝已故,大燕江山风雨飘摇。”

“如今外面有北蛮侵犯边境,里面又有妖妇扰乱朝纲。”

燕明礼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太庙广场。

“沈氏不守妇道,谋害了她的丈夫,又假传圣旨扶植陆沉这个残废来控制军权。”

“本王是皇室宗亲,今天要在先帝灵前清算这位毒妇的罪行。”

广场上的官员们纷纷下跪附和。

这时太庙外面传来一声长长的报号声。

“安国夫人到了!”

五个字就犹如惊雷般落在了广场上每个人头顶之上。

燕明礼的诵读声突然停了下来。

官员们纷纷把头转过来了。

沈时微穿了一身大红正一品诰命朝服,一步一步地登上太庙的白玉台阶。

衣服上用金色的线条绣了一只翟鸟,阴沉的天空下显得很刺眼。

在一群穿白色丧服的人群中,她就像一团燃烧的火。

魏忠贤带着一队穿飞鱼服的东厂番子,在后面紧紧跟着。

绣春刀和刀鞘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很响。

燕明礼眯起眼睛,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沈时微,你还敢穿红色的衣服到太庙来?”

“先帝的尸骨还未冷,你就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不穿丧服,还敢带着兵器闯入皇家禁地,该如何处置?”

沈时微不理他的质问。

她走到香炉前拿起三根香,慢慢地把香点着了,插进了香炉里面。

“穿红衣是因为大燕的国门守住了。”

“宿州大捷,叛军伏诛,北蛮十万主力被陆家军打得溃不成军。”

“这是国家的大喜事,为什么不能穿红色的衣服呢?”

沈时微转过身来,直视燕明礼。

“皇叔不在京城准备粮草支援前线,却在太庙里哭哭啼啼,难道皇叔希望宿州城破,北蛮人打进京城吗?”

燕明礼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强行抢占!”

“你杀害了自己的丈夫顾云笙,窃取了朝廷机密,今天本王就要替天行道。”

说完之后,他手拍了下。

太庙大殿的侧门被推开。

一位身穿灰色长衫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就是已经“暴毙”的丞相顾翰文。

广场上的官员们立刻发出了一阵惊呼。

顾翰文来到燕明礼身旁,指了指沈时微,老泪纵横。

“各位同仁,老夫并没有死去。”

“为了遮掩自己与陆沉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毒妇在老夫的补药中加入了毒物。”

“如果不是老夫命大,早就去见先帝了。”

“可怜我的长子云笙,发现她的丑事之后,竟被她用毒酒给毒死了。”

顾翰文捶胸顿足地痛哭流涕,如同失去儿子的慈父。

很多不知情的官员看到这里,已经对沈时微投去鄙夷、愤怒的目光。

“毒妇还不下跪认罪!”

“杀人偿命,还王爷一个公道,请王爷下令诛杀此人!”

情绪非常激动。

燕明礼居高临下地望着沈时微,仿佛把沈时微当成落入陷阱的猎物。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时微看着顾翰文那张伪善的脸。

她突然笑起来了。

笑声在喧闹的广场上显得很不协调。

“顾翰文,你演慈父都快把自己骗过去了?”

沈时微把手放进了大大的袖子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竹筒。

“你在相府密室里藏的北蛮通敌信件,是被我偷走的。”

“你发现东西不见了,以为是顾云笙拿走的。”

“把他带到书房里审讯,为了保护你,他承认自己拿了东西。”

沈时微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顾翰文虎视眈眈。

“你用相府祖传的短剑刺穿了自己亲生儿子的心脏。”

“他死的时候,满地都是血,而你却只顾着在他身上找证据。”

顾翰文的眼皮猛的一跳。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指向沈时微开始发抖。

“胡言乱语!”

“你这个毒妇死到临头了还往老夫身上泼脏水!”

“老夫只有一个亲生儿子云笙,怎么会去杀他呢?”

沈时微拔出竹筒上的塞子,取出一方带血的丝帕。

顾翰文一拿出来,脸就变的苍白。

“这是顾云笙用自己鲜红的血写下的临终绝笔信。”

他在沈时微被婆婆关在家中祠堂的时候,贿赂了看守的丫鬟,把这块血帕藏在了沈时微的首饰盒夹层里。

“这是顾云笙写的最后一篇血·书。”

沈时微把血帕举起来给所有的官员看。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到,他的生父顾翰文为了攀附权贵,早年和强盗一起杀了糟糠之妻。”

“后来为了掩护通敌叛国的罪证,又亲手把他杀死了。”

“上面的字迹,太学里的博士们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是不是顾云笙亲笔写的。”

沈时微的声音回荡在太庙上空。

“血迹是用毒酒和心头血写出来的。”

顾翰文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温文尔雅、逆来顺受的儿子临死前留下的东西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不假!”

“那是你制造出来的!”

顾翰文怒吼着扑向沈时微,想把那方血帕抢过来。

魏忠贤一脚踹在顾翰文的膝盖上。

只听见一声脆响。

顾翰文的腿骨断了,直挺挺地跪在了沈时微的面前。

沈时微低头看着顾翰文,顾翰文此时的样子像极了一条丧家犬。

“当初你逼着皇帝削夺陆家军权,害死陆伯父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你以为躲在燕明礼的背后就可以逃避制裁了吗?”

她抬起头来望着燕明礼。

燕明礼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本来打算用顾翰文去扳倒沈时微的,结果顾翰文却成了一个引火烧身的废物。

“皇叔。”

沈时微唤了他一声。

“顾翰文通敌叛国,谋杀亲子,铁证凿凿。”

“你把他藏在王府里面,是想要庇护一个国·贼,还是说,你本来就和他是同党?”

燕明礼双手紧紧地握在宽大的袖子里。

他很清楚,在这个时候不能让沈时微把自己卷进去。

他要马上和顾翰文断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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