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公的脸色稍微变了变,随后便强硬地进行了反驳。
“胡言乱语!”
“赵家祖先都是忠心耿耿的人,太后千万不要听信别人的诽谤,冤枉老臣!”
沈时微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她向后招了招手。
魏忠贤马上带着几个东厂番子把几口沉重的铁箱抬到了广场中央。
箱子一开,里面全是账本。
“赵家在江南的米店掌柜亲自画押的账册、供状。”
沈时微把最上面的一本账册拿了出来,直接打在了赵国公的脸上。
“你们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还暗中以高价收购猛火油,并雇佣死士烧毁朝廷发放的赈灾粮食船只。”
“赵国公,一件件,一桩桩,抄你们赵家满门得有多少次?”
赵国公看着地上的账册,浑身剧烈地抖动着。
他没想到的是,沈时微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赵家最核心的秘密都挖了出来。
这些账册平时都放在赵家祖坟的密室里,不可能泄露出去!
但是他很快镇静了下来。
朝廷没有粮食的时候,天下还得靠他们这些世家。
“太后想用假账本陷害老臣吗?”
赵国公冷笑了一下,拄着拐杖站起身来。
“如果老臣今天死在午门的话,江南所有的粮商就会立刻关门歇业。”
“不出三天,京城就会断粮,大燕的天一定会大乱!”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手里面有粮食,连谋反的罪名都能扛下来。
周围的官员都站了起来,站在赵国公的身后,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沈时微望着这群目中无人的蛀国。
她突然笑起来了。
笑声里满是杀气。
“难道哀家不敢杀你吗?”
沈时微转过身来望着陆沉。
“陆将军。”
陆沉抽出腰间的长剑,夹住马腹。
高头大马直接冲到官员阵营里去了。
长剑挥出去了。
一头白发的老者直冲云霄。
鲜血洒在午门广场的青砖上。
没有头的赵国公尸体晃了晃,接着摔到了地上。
全场很安静。
刚才还跟着叫嚣的官员们,都被吓破了胆,重新跪倒在血泊里,疯狂磕头求饶。
“魏忠贤。”
沈时微的声音冷酷到极点。
“带着东厂的人到赵国公府进行查抄。”
“所有参与烧毁粮船的官员就地正法,三族俱灭。”
“江南赵家囤积的一百多万石粮食全部被充公了。”
杀鸡儆猴。
以最铁血的手腕,斩断世家掌控大燕命脉的黑手。
沈时微又回到了凤辇上。
解决了粮食问题之后,陆沉就可以马上启程带着军需回雁门关了。
就在凤辇准备启程回宫的时候。
一匹快马奔到宫门之外。
马上的人穿着西越国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狼牙信物。
“紧急军情,西越国!”
骑士滚鞍下马,跪在凤辇之前。
“我家君把这件事告诉了安国夫人。”
“西越国内出现叛乱,国君被关在王城里,现在急需大燕马上开通互市通道,运送军需品来支援。”
“国君讲。”
骑士压低了嗓门。
“如果大燕不肯支援的话,他就会拼死把先帝时期的一份绝密情报公之于世。”
沈时微猛地掀开珠帘。
“情报是怎样的?”
骑士磕了一个头。
“国君原话:陆放老将军当年战死沙场,并不是只因为顾翰文通敌。”
“出卖陆家军绝密布防图的真凶,至今仍然坐在大燕朝廷的位置上。”
西越骑士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狂风拂过午门广场,把地上的几片落叶卷起来。
陆沉手里牵着的马缰绳被人强行拉断了。
皮质的缰绳断裂的地方扎进了他的手里,但是他并不觉得痛。
当年陆放老将军战死沙场,十万陆家军在落魂谷遭到北蛮、西越联军伏击。
陆沉的一辈子的噩梦。
他一直认为顾翰文是唯一一个泄露秘密的人。
但是西越国君却派人送来口信,说真凶另有其人,并且还安安稳稳地坐在朝堂之上。
陆沉拔出腰间的长剑,大步走到那名骑士的面前。
剑刃直接压在骑士的脖子上。
“真正的凶手是谁?”
陆沉一字一顿地逼问着,周围的东厂番子因为被他身上的杀气所震慑,所以都往后退了一步。
骑士吓得全身发抖,连连磕头。
“回复摄政王,小的真的不知道。”
“国君被叛军围困在王城,他只让小人拼死突围到大燕求救。”
“国君说,只要把大燕的兵器、粮草送到西越王城,他就把那份证据亲手`交给安国夫人。”
陆沉手中的长剑又压了下去半寸。
沈时微从凤辇上走下来,手搭在陆沉的剑柄上。
“杀掉他也没有用。”
沈时微望向那位骑士。
“回去给拓跋锋传话,大燕的物资三天后启程。”
“如果他敢拿一份假情报来糊弄朕,朕就会亲自带兵把他的王城踏平。”
骑士获得赦免之后就滚在地上爬起来,然后立刻上马飞奔而去。
陆沉把长剑收进剑鞘里,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沈时微。
“要调拨军需去救援拓跋锋?”
“他就是一个疯子,当年伏击我父亲的联军中,就有他带领的西越骑兵。”
沈时微抬手给陆沉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西越国内发生叛乱,叛乱的首领是拓跋锋的叔叔。”
“那老头子比拓跋锋更加痛恨大燕,如果让他坐上王位,雁门关马上就会烽烟四起。”
“拓跋锋为了争夺王位,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大燕。”
“为了稳定北疆局势,也为了弄清楚你父亲被害的真实情况,所以才要救他。”
沈时微转身上了凤辇。
回到御书房之后,沈时微并没有马上开始批阅奏折。
她把内阁首辅叫了过来。
白发苍苍的三朝元老身穿一品文官绯色朝服,缓步走入御书房。
在午门外面,赵国公被砍头的时候,首辅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宛如一座无怒无喜的泥塑菩萨,不论哪个政权当政他都听从。
“臣拜见太后。”
首辅颤颤巍巍地跪下磕头。
沈时微坐在龙椅上,并没有让他起身。
她把一本厚厚的陈年卷宗扔在首辅面前的地面上。
“首辅大人,这是兵部十年前的档案记录。”
“陆放将军当年出征落魂谷时用到的粮食分配单。”
首辅看了一眼地上摊开的卷宗,并没有伸手去捡。
“太后这些都是十年前的老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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